“要入城者一律解袋搜身,法器、符箓、灵材皆要在旁登记,不得私藏夹带!”
守关修士横剑当街,对着早已排起长队的城民商贩厉声喝道。
北城门下早已长龙蜿蜒,往来商贩城民行囊累累,络绎不绝,在听到守关修士的喝令后顿时抱怨起来。
“这天冥城究竟是出了何事,守门突然这般严格,往日也从无如此规矩啊。”
“是啊,都排数个时辰了,这队伍依旧分毫未动,纯属虚度光隐。”
“这般搜法,倒好似将我们当做奸犯一般。”
“难说,我乃城中百姓,我听说啊,这天冥城早已异变,城主和竹海少主一同叛逃,如今掌权的乃是李家。”
“李家?哪个李家?”
“闻名一方的李家不就一个......”
商贩城民的议论传入云疏辞耳中,她虽已做了易容,但仍然下意识的拉低帽檐。
“如你所言,如今天冥城尽在李道恒掌控之中,但他当真会为了你我摆出这么大阵仗?”
她低声对身侧的陆昭岳道。
陆昭岳与云疏辞装束无异,身着灰布帽衫,因脸上经云疏辞易容,故没有将兜帽戴上。
“不,他根本没把我放在心上,我这几日潜回附近,便是为了探查城中消息”陆昭岳示意她看向前方,“你可见排队入城者,多是外来城民?”
云疏辞依言望去,眉头不由得深深蹙起。
只见前面之人受搜前皆会自怀中拿出一张粗糙薄纸,这薄纸她与陆昭岳亦各有一份,正是宋龙岚所赠的临时通碟。
这修仙界中共有三十六城及数万独派家族,因各地区之间往来频繁,为了城池与家族的安稳,往来者皆需持有临时通牒以证身份。
“虽说天冥城已不复先前繁华,可在我离城之前城民与外来者的出入尚且对半。”
“你是说,李道恒在刻意限制本城城民出入?”
“不错。”
二人已近北门入口,陆昭岳将声音压得更低。
“李道恒此举不合常理,限制城民出行不仅只会徒增城民怨气,又断了内外商贸,城池只会愈发贫困。”
云疏辞也跟着压低声音,眸光渐冷,心中隐隐浮现个猜测。
“除非他迫不得已。”
队伍又向前挪动数步,云疏辞见即将抵达城门,便打开行囊取出通牒握在手中。
“可他已成功将你逐出城外,现在当务之急的应是铲除异己,收拢民心。城中究竟发生了何事,竟令他出此下策。”
“天灾。”陆昭岳接过话头,语气带着痛惜,“几日来我不敢打草惊蛇贸然进城,所幸城中还留有我心腹眼线,据他们传信,天冥城内正在闹瘴疫。”
“瘴疫?”云疏辞惊声道,“怎会如此?”
要知瘴疫绝非寻常小疾,一旦蔓延开来,便如无形厉鬼,沾之即病、染之即危。
轻者高热昏沉、肤生紫斑,上吐下泻,四肢僵重难举,重者邪毒入腑、气脉溃乱,不过半日便会气绝身亡,纵是修为不浅的修士,也难抵这蚀骨瘟毒。
更可怖的是此毒随风弥散、借人传疫,不出数日便能席卷一方,令所染城池沦为人间炼狱。
“天冥城此番大雨连绵不止,往日有竹海及时修缮屋舍街道,尚没有酿成大难,如今没了竹海,虽有你出手修补,街巷依旧是积水难排,腐浊之气郁结不散。”
云疏辞的神色随陆昭岳之言愈发凝重,她指尖紧紧攥着手中的通碟。
“你临走前曾单独拜见宋仙人,莫非是去求取解药?”
“确实如此。”
陆昭岳轻声应下,他本就无意隐瞒云疏辞此事,只是当时仓促,未能细说。
“如此便好。”云疏辞神色稍缓。
“你早就知城中变故却迟迟不出手,莫非是有求于我。”
“这倒是你想错了。”
听得到陆昭岳这般干脆否认,云疏辞微讶,秀眉轻挑。
陆昭岳神色镇定,目光沉稳的续道。
“若是我有求于你,定会提前言明,绝不藏私。如今我迟迟未动手只是尚未寻得合适时机。”
“那你现在是寻到机会了?”云疏辞抬头问道。
“嗯。”陆昭岳也低着头,伸出手将她的帽檐又往下压了压,盖住那盯得他浑身不自在的眼睛,“我此刻确实有求于你。”
云疏辞被陆昭岳这么一整,兜帽直接遮挡住了视线,她只得重新整理一番。
此时二人已行至北门前,一对夫妇正在前方接受搜身,云疏辞拉回注意力,将通碟递给身旁的守关修士。
守关修士接过通碟,指尖滑过纸面,扫过一眼后便深深蹙起眉头不住的上下打量云疏辞二人。
“你们的通碟是来自宋仙人之手?”
“是。”云疏辞亲呢的挽住陆昭岳胳膊,挤出一抹温婉笑容,“我们二人附近行商,常年在外奔波。途径望天山之时不幸突遭猛兽袭击被宋仙人所救,但不幸的是部分货物连同通碟一起进了那猛兽的肚子,仙人怜我们处境艰难,无依无靠,便为我们填写了一张通牒。”
守关修士闻言沉吟不语,神手指敲打着案几,面色凝重,显然是在权衡利弊。
云疏辞笑容愈发灿烂,此乃她们与宋龙岚事先商定的说辞。
宋龙岚锁魂医圣名头着实好用,甭管是仙门长老,还是一城之主,终究难逃生死轮回,谁也料不到来日是否有求于这位医圣救命。
是以,无论二人身份如何可疑,说辞如何牵强,守关修士也不会多加为难。
果然,这守关修士不过犹豫片刻,便将通碟收起,恭恭敬敬地让出一条道路。
云疏辞与陆昭岳对视一眼,率先走向负责搜身的另一修士。
“进城是要做何事?”
修士示意云疏辞站到石墩上,腰上的令牌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云疏辞扫了一眼,配合地张开双臂,温和的笑道。
“仙人,我夫妻二人是行商之人,自然是入城行商,讨口饭吃。”
“所售何物?”修士再问,目光落在她的行囊上。
云疏辞站在岩石之上,比面前的修士略高出半个头,她微微垂眸打量面前之人。
此人身形挺拔,宽肩窄小,若抛开这张过于普通的脸蛋,远远望去还挺像那么回事。
“一些灵材。”
她含糊应道。
“灵材?”
修士动作一顿。
“是何种灵材?城主有令,愿意出价收购所有灵材。”
“唉。”云疏辞叹了口气,摆手摆出愁容。
“我们不过是寻常人家,珍贵灵材早已被那猛兽吞入腹中,只剩些零散不值钱的小玩意,若非手上实在拮据,我们二人早已折返归去,哪会来这里讨生活。”
她磨磨蹭蹭的接下肩上行囊放于登记桌上,而后一把一把的掏出里面的灵材。
“统共就这些了,仙人您瞧瞧,可有城主看得上的?”
“你所持之物...竟是清瘴兰?”
修士看直了眼,语气带上难以掩饰的喜色。
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掠过云疏辞嘴角,她心知他这是上钩了。
这清瘴兰多生于悬崖峭壁之上,环境险恶,采摘十分不易,且平日用途寥寥,十分难以买卖,故市面流通货极少。
可偏巧,它正是可疗瘴疫的灵材之一,乃是陆昭岳离开前特意向宋龙岚所讨要来的。
平日云疏辞遇上这般情形,纵使对方开出天价,她也断不会让这救命灵材落入李道恒之后。
但此次不同。
云疏辞换上疑惑神情,不解地对那修士道。
“你们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