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至简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
她猛地抬头,脖子酸痛得厉害,第一反应是看向床上的赵玄同。他还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和昨晚一样。
她松了口气,站起身打开了门。门口站着阿伦。
阿伦:“林姐,素琳不在那栋仓库。我们到的时候已经空了。有人比我们先到了一步。”
林至简脑子里闪出的一个人就是山岳。
她深吸了口气,极力平复情绪。山岳这人不像吴家那两兄弟好办,这人段位极高,总是快所有人半步。他不要钱不要矿,只想要权。偏偏她手里差的一张牌就是权。
她点点头:“我知道了。”
阿伦又补充了一句,“听证会明天上午九点,地点改在自然资源部主楼大会议厅。丹拓办公室刚发的通知,说是为确保流程公开透明,允许媒体旁听。据可靠消息,吴登温和山岳会亲自到场。”
山岳终于下场收网了,他们军政联合起来,她毫无胜算。这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她钉死。明天的听证会,她只能硬着头皮上。
她要压上所有筹码,殊死一搏。
她让阿伦先去吴吞那守着。她转身,准备去拿烟,余光扫过病床,整个人僵住了。
赵玄同半睁着眼,正看着她。
她的眼睛突然红了,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早。”他开口,声音嘶哑。
林至简胸口起伏着,随即转身要走。
“去哪儿?”
“叫医生。”她道。
“等会儿。”他喊住她,温柔地笑了笑,轻声道,“过来,让我先看看你。”
林至简没犹豫,走上前扑在他床边。他抬起手,抚上她的脸。指尖擦过干涸的血迹时,手指一顿。
“谁的血?你受伤了?”
林至简摇头:“不是我,是吴登温和山岳派来的人。”
“山岳......他回来了?”
“对。”林至简握住他的手,“三天前回的墁德勒。当天就见了丹拓。然后听证会提前到了明天。”
“嗯。吴吞呢?”
“在安全屋。阿昆的人守着。吴登温昨晚派了十几个人来灭口,扑了个空。”
“素琳?”
“被山岳的人先一步带走了。我让阿伦去接的时候,已经晚了。”
赵玄同闭上眼睛。他的呼吸还有些弱,思维却十分敏锐。
“山岳这是要收网了。”他低声说。
“我知道。”林至简把他的手贴在脸侧,“明天听证会,他会当着所有媒体的面,把东脉的批文钉死在吴家手里。丹拓已经被他搞定了,吴登温手里有J-12的假坐标,虽然是假的,但够他们挖一阵子。我手里......”
她顿住了,垂下眸,“我手里什么都没有。”
赵玄同仔细瞧着她。她冲锋衣上还沾着昨晚的血迹,脸上也有几道没擦干净的血痕。
从他们重逢到现在,她一直都是这样。不管被逼到什么境地,脊背都没弯过。
“不,你有。”他道。
林至简愣住了。她静静地等着他往下说。
他靠在枕头上,目光落在天花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或是在回忆什么很远的事。
“你父亲死前一天,”他终于开口,看向她,“来找过我。”
“那天晚上,雨下得很大。你爸一个人来的赵家,没开车,撑着伞走过来的。我那时候在书房看书,是管家来叫的我。我去侧门开门的时候,看见他站在门口。”
他叹了口气,“他跟我说,玄同,这个东西你替我收着。等至简足够强大了,再给她。”
“什么叫足够强大?”她问。
“就像现在的你。”
现在的她,早已打破束缚女人的条款,能和男人叫板掀桌,有直面深渊的能力,也有托举他人的慈悲。永远杀不死,也永远野心勃勃。
“我爸给了你什么东西?”
“一份文件。我留了十年。”赵玄同道。
“他为什么要交给你?”林至简问道。
赵玄同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你爸说,成年人太复杂,谁都信不过。但少年人的承诺,有时候反而更可靠。”
“你一直觉得我不够强。”她看着他,声音沙哑,“所以你一直没给我。”
赵玄同没有否认。
“你刚到理甸那一年,差点被卖去园区。”他说,“你知不知道,你在矿上被人用枪指着脑袋,吓得我三天没睡好觉。还有......”
“够了。”林至简打断他,“我知道我那时候什么样。”
“你不知道。”赵玄同的声音突然重了几分,“你不知道我在暗处看着你那些样子,心里是什么滋味。”
他喘了口气,肩膀上的伤口被牵动,疼得他皱了皱眉,但他没有停。
“我想帮你,但我不能。要等你自己走出来,才叫足够强大。”
他抬起眼,看着她。
“昨晚的事,我知道是你把吴登温和山岳的人全清理了。林至简,你现在够强了。”
林至简没有说话,内心翻滚着浓烈的情绪,太杂太乱,她暂时消化不了。可她明白,赵玄同为什么在这个关键点说出这个秘密,因为吴登温和山岳下场了。他手里的底牌必须全打出来。
赵玄同反握住她的手,“这份文件不在理甸,在赵家手底下一家私人信托公司存着。我没打开看过,不知道是什么。你爸说,等你来拿。”
林至简的呼吸急促起来。她不清楚这份文件能带来什么,她心里没底,也不敢问。因为在军政权力面前很可能成为废纸,可她还是决定放手一搏,去赌一把。
“听证会明天上午九点。”赵玄同的声音把她拉回来,“你现在去,一切都还来得及。我会给你安排好,赵家的人不会为难你。”
林至简抬头看他。
“你一个人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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