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诗情卖了个关子,没有第一时间说出那人的名姓,只悠悠叹了口气。
“此事,还要从放出去一个消息说起。”
那是解忧阁被封的第二日。
秋风卷着落叶,在京城的大街小巷沙沙作响,天色灰蒙蒙的,像是要落雨又落不下来。
萧景行正倚在榻上,手中捧着一卷书看得入神。秋日的光从窗棂间漫进来,在他粉蓝色的衣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不知何时,郑墨澄进了门,也不出声,径直在他对面坐下,自顾自斟了杯茶,慢悠悠地饮了一口。
他这才抬眼,淡淡招呼了一声:“来了。”
郑墨澄“嗯”了一声,放下茶盏,捏起一块糕点送入口中,边吃边道:“你可听说了?永昌侯府那边,最近不太平。”
“永昌侯府”四个字一入耳,萧景行翻书的手便顿住。几乎是瞬间,一张清冷绝美的容颜便浮现在他眼前——那女子眉目如画,已是美得罕见,偏生才情也是当世顶尖。
他收回思绪,抬了抬眼皮:“发生何事?”
“永昌侯把沈姑娘关了禁闭。”郑墨澄咽下口中糕点,这才道,“这事有好些日子了,据说父女俩闹得不可开交,永昌侯连饭都不给她吃,保不齐是想把她许出去了。”
“许出去?”萧景行一怔,忽地将书往旁边一搁,坐直了身子,“许给谁?”
“这谁能晓得?”郑墨澄往后一靠,耸了耸肩,“永昌侯向来自视甚高,沈姑娘又是出了名的才貌双绝,也不知近来朝中有哪个新贵能入他的眼。”
那“新贵”二字像根刺,轻轻扎了萧景行一下。他站起身,在屋中踱了两步,靴底踩在青砖上,发出令人烦躁的声响。
走了几个来回,他忽然站定:“近来朝中的新贵……莫不是那文武双全的苏云鹤?”
没等郑墨澄接话,他自己先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念头:“不,不会是他。他身世至今成谜,又害永昌侯认了芷芸为义女,永昌侯怎会看得上他……”
这般想着,脚下却又踱了起来。还没走两步,再次定住:“莫不是……刚回京的霍轻砚?”
“那位少年将军?”郑墨澄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愣了一瞬,随即回过神来,“不能吧。那霍将军,不是也与解忧阁有些渊源?怎会……”
“永昌侯未必知晓。”萧景行打断他,眉头微蹙,“便是知晓,霍轻砚是圣上跟前的红人,若将女儿嫁给他,还有什么过节过不去的?再者,也可能用沈姑娘去拉拢他……”
他越说越快,声音里透出几分焦躁。郑墨澄叹了口气,还没来得及开口相劝,便见他大步朝门外走去。
“喂,你这是去哪儿?”郑墨澄探着身子朝门口喊了一句。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秋风卷起落叶的沙沙声响。他无奈一笑,摇了摇头,端起茶盏又饮了一口。
天色已近午时,日头仍躲在云层后面,不见几分暖意。
萧景行出了世子府,连马车也不坐了,骑上马便直奔永昌侯府。
一路上,秋风灌进衣领,凉意沁骨,他却浑然不觉。脑海中反反复复只有一个念头——那般才情容貌的女子,他尚未得到,岂可让旁人捷足先登!
念及此,他攥紧缰绳,又狠狠抽了一鞭。
永昌侯府,正厅。
听门房通报说萧景行来访时,沈崇江微微一愣,随即命人请了进来。
“萧世子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沈崇江端坐主位,面上带着得体的笑意。
萧景行入厅后,先是整了整衣冠,朝沈崇江拱手一礼,才道:“侯爷,晚辈冒昧叨扰,是有一事相求。”
沈崇江见他如此客气,面上笑意不减,抬手示意他坐:“萧世子但说无妨。”
“再过半月,便是家母寿诞,晚辈想送一幅画为她贺寿。”他依言落座,语气恳切,“家母素来喜爱兰花,曾夸赞令嫒的兰花乃天下一绝,晚辈斗胆,想求令嫒赐一幅墨宝,以全晚辈一片孝心。”
这要求听来并不过分,却令沈崇江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他捻须沉吟,半晌未语。
萧景行惯会察言观色,迟疑道:“侯爷可是有何不便?”
“不瞒萧世子。”沈崇江叹了口气,摆了摆手,“小女近日与本侯怄气,被本侯关了几日禁闭,如今脾气更倔了,莫说是作画,便是正眼都不瞧本侯一眼。”
“这……沈姑娘性子温婉,怎会与侯爷闹到这般地步?”萧景行轻蹙眉峰,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
提及此事,沈崇江就觉得心里堵得慌,他又叹了叹,似是不愿多提,只轻轻摇了摇头。
见此,萧景行端起茶盏递过去,温声安慰道:“父女之间,哪有隔夜的仇?侯爷若是信得过晚辈,可否让晚辈与令嫒见一面?为二位从中说和说和。”
“你?”沈崇江接过茶盏,刚送到唇边便顿住了,侧头望去,“萧世子为何这般热心?”
“自是想为侯爷分忧。”萧景行坦然迎上他的目光,“也有……为家母求得墨宝的私心。”
稍作思索,他补充道:“晚辈不敢说能劝动沈姑娘。只是作画最是沉心定神,若能求得令嫒指点一二笔墨,或许也能让她心绪平和些。”
他言辞恳切,这话也确有几分道理。沈崇江沉默半晌,目光在他脸上来回打量了几回,终于点了点头。
“萧世子既有心,便去试试吧。”
说罢,唤来丫鬟月榕,吩咐她领萧景行去后院。
二人穿过回廊,绕过假山,很快到了沈静涵的院前。
萧景行止步于院中凉亭,月榕独自上前叩了叩门,细细说明来意。
屋内静了一瞬,才传出沈静涵的声音,清清淡淡的,隔着门扉传来:“父亲既要关我,我便谁也不见,代我请萧世子回吧。”
“小姐……可老爷那边……”月榕试着又劝了一句,未再听到应答,只得回过头去,面露为难之色。
望着她闭口不言的模样,又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萧景行心中发堵。
他自认登门求见已是给了十足的诚意,却不想这女子比他料想的还要冷傲。若是换作旁人,他早已拂袖而去,可偏偏是她……
罢了。
他压下心头那点不快,面上不露分毫,只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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