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时忽有落雨,雨水打在支起的窗板上,叮叮咚咚,扰人清眠。
雨水带来的凉意冲散初夏闷热,伴随雨滴声又使人陷入舒适沉睡中。
晨起时,外面雨早停,空气中犹有湿意,站在小巧庭院中,深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全身肌肤毛孔都舒适了。
姜沅宁慵懒地伸了个腰,舒展了下双臂,做了套简单的伸展运动。
石榴在旁边比划了一番,被香梅笑话了一通,“石榴姐姐的胳膊和腿像是木头一样,没有姑娘做的好看。”
姑娘做的动作就跟跳舞似得顺滑优雅,赏心悦目。
石榴也不在意被香梅笑,还拽了她一起,“来,来,你也活动下,跟姑娘做这个,身子骨都舒展开了。”
香梅算是有模有样,不过瞧着还是有些僵硬,两人嬉笑着互相埋汰。
姜沅宁由着她们闹,旁边干活经过的丫鬟见了,都捂着嘴偷笑,正乐呵时,忽然一道尖叫声,隐约自前面传来。
“怎么了?”
几人都停下动作,看向前院方向,石榴道:“听着像是从前院传过来的,这声音可是够大的。”
听着是个男子声音,男人声音多低沉,方才音调高昂,可见这人音量。
“听着像是受了什么惊吓,”姜沅宁有些好奇,“香梅去看看,哪里弄出来的动静。”
“好嘞,姑娘,”香梅爱干这活,脚步雀跃地跑了出去。
今日是肖家姑太太和姑奶奶们回门日子,姜沅宁第一次见小姨母和几位表姐们,自然要装扮一番,活动的也差不多了,回屋梳妆换衣。
一刻钟多些,她带着石榴去了主院。
正房明间,姜老爷子等人已经坐在那说话。
姜老爷子和姜父的到任文书已经递交上去,因他们行程不慢,比吏部给的上任时间早了半月有余,又有肖大舅这边的关系,过几天两人才正式上值。
尤其是姜父任职的地方不在幽州城中,是上县蓟县任县尉,每日往返幽州城上值肯定不便,需要住在蓟县县衙或者租房。
云氏觉着,“还是租个院子,等没事时咱们过去看看你,住起来也方便,”总不能到时候住客栈吧,多麻烦,“买院子也没必要,最好还是想办法调到幽州城最好。”
虽说不确定能不能尽快调过来,买了院子再卖也是折腾,不如租个房子。
姜父也是这般打算,“等去了县衙,我寻人打听下,寻个可靠的中人,买个离县衙近些的院子。”
只可惜,一时半会儿,他得和家人分开,估计会不习惯。
他们在这说着话,旁边姜远晏打着哈欠歪斜在高背椅子上,看起来睡得不大好。
“大哥昨晚没睡好吗?”姜沅宁走进来,跟长辈们一一问安后,坐在他旁边,“昨晚喝多了?没喝醒酒汤?”
来自自家阿妹一连三问,姜远晏揉了揉额头,“昨晚喝的不算多,后劲大,半夜又稀里哗啦下雨,好不容易睡着了,天快亮时,不知哪里跑来的猫在窗户跟下面一个劲叫唤。不行,等吃了早食,我得去补会觉,阿娘,快叫人摆饭吧。”
没睡好精神不济,肚子却是饿了,昨晚喝酒说话,饭菜吃的不多。
“好,这就叫人摆饭,”今日小妹她们来,阿远这觉也睡不多久,“你快些吃了再去睡会儿,倒是不曾听说府里养猫,许是野猫跑过来了,回头让下人值守时往窗子那边多走动几趟。”
很快,下人去前院大厨房提来的早食便摆上了桌。
跟长安自家的饭食也无甚太大区别,羊肉馕饼、荤素各一笼的小包子、瘦肉丝炒小青菜、蛋卷、粥食再配以几样小碟咸菜。
不是多么精致的饭食,但味道不错,尤其小包子做的皮子柔软透薄,里面肉馅的汤汁都浸润到面皮上,姜沅宁连着吃了这几天的早食,对这小包子尤为喜爱。
正夹了几根腌制的脆嫩爽口的小黄瓜,喝点粥,见香梅一脸兴奋地自外面进来,她身后几步跟着的是阿娘这边的丫鬟,与她神情差不多,显然是打听什么。
“姑娘,婢子打听到了……”
才要跟肖氏禀告的丫鬟,被香梅抢了个先,也没抢过去回话,反正她们打探的是一件事。
香梅声音脆生生地,带着爽利劲儿,又是姑娘身边二等丫鬟,得姑娘喜欢,她们作为夫人身边丫鬟,也挺喜欢这小丫头的,就听她说道,“听说是外院客院那边住的那位宝财公子,出了些状况。”
说到宝财公子几个字时,这丫头明显地撇了撇嘴角。
就那么个人模狗样的货色,也被称呼一声公子,瞧那人的样儿就不顺眼。不过,对方好歹是肖氏族人,他们做下人的也得称宝财公子。
小丫头声音继续,“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夜游症,大半夜的自己个跑到前院小花园的假山上面,早上起来把自己吓了个够呛。婢子听前院的下人说,幸好他正好卡在假山顶上的石头缝里睡着了,不然怕是滚落下去,把自己摔出个好歹来。”
夜游症,姜沅宁自然知道,却没亲眼见过。
看不出来,那肖宝财还有这么个毛病。
“不止这些,”说着,香梅嘿嘿笑了一声,瞧着老夫人他们都朝自己看过来,忙收了收笑,“据看到的人说,那位宝财公子衣着很是不得体,”至于怎么个不得体法,这小丫鬟也没有无遮拦地全说出来。
姜沅宁看她那神色,就知道这个不得体,肯定是让肖宝财很丢脸那种。
“什么不得体?有什么不能说,反正丢人的是肖宝财,”姜远晏已经吃完早食,要不是香梅过来,说这肖宝财的事,他已回去屋子睡回笼觉了,顺口往下问。
香梅觉着也是这样,可这不是还有姑娘么,怕污了姑娘的耳朵。
肖宝财是不讨喜,也顶着个肖姓族亲名头,云氏给自家儿媳做脸,便是好奇那小王八蛋怎么丢人,也未言语。
肖氏哼了哼,对香梅道:“自说便是,阿远说得对,那等人给他留什么脸,”就算是肖氏族亲,且不论他跟肖杨氏对自家女儿觊觎,早年对她祖母和父亲做的那些坏事,真当时间久远,便叫人不做计较了吗?
若不是这肖丰年一家子来肖府,背后有古怪,二哥早将这些人弄出幽州了。
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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