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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小说:

煎雪

作者:

心岁

分类:

现代言情

司濯浅褐色的瞳孔直勾勾盯着屏幕,手指往前转动鼠标滚轮,屏幕上的画面随即放大——

这个背对着他的身影,司濯看着无端有点眼熟。

司濯盯着屏幕看了几秒钟,然后把这个时段的监控画面都放了出来,但是几个摄像头始终都没有拍到这人的正脸。

不知道是不是“熟人。”

司濯闭上眼睛,总觉得这样的身影,他好像不久之前在哪里见过。

可能是长年干这行的,司濯在这方面的嗅觉格外灵敏。

仅仅凭借一个影影绰绰的背影,他就能大概判断出来,这男的身高大概一米八六左右,肩宽一尺三四,四肢修长、身形偏瘦,十有八九还是个年轻人。

如果说来到清城以后他见过这么一个人——

司濯在脑海各种记忆碎片中检索,时间拉到二十四小时之内,排除几个错误选项,他的眼前逐渐剩下一道朦胧画面。

那人曾经背对着他,解下了身上安全绳索。

他那时看到的,也是这样的一副背影。

司濯倏然睁眼,瞳孔轻轻一缩。

……储锈!

对,监控画面里这人的身形,跟储锈非常非常像。

成年男性,个高肩宽腿长,又稍显单薄。

当然仅仅凭借一个模糊的背影,司濯就算是火眼金睛也不能百分百确定这人的身份。

他身体微微前倾、继续查看监控,眼神盯在屏幕上,一帧一帧地播放监控画面。

那人好像一直有意躲避着不出现在监控画面内,直到跟随着人群走到出口,欲盖弥彰似的扣了下兜帽,抬手的时候宽松袖口微微落下,右手手腕处意外露出了一圈极为隐蔽的白色绷带——

这个人的确是储锈!

司濯觉得有些荒谬:储锈为什么会出现在赵立肖的死亡现场?

而且结合他的身份来看,储锈事后摆出来的态度就非常值得怀疑了。

一个专业的、在职的市局刑警,发现自己身处案发现场,第一反应一定是亮明身份、保护现场、疏通人群,然后等着现勘的同事过来接手,进行取证。

明知酒吧里发生了命案,储锈作为一个刑警,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不声不响地跑了是什么意思?

而且快走到监控头底下的时候还特意挡住了脸,好像有意“躲避”似的。

想起透过病房玻璃那一瞥的冰冷、淡漠,司濯感觉他对储锈这个人的印象有点错乱。

因为但凡两人对话的时候,储锈都是一副无辜到近乎无害的模样,跟“危险”、“神秘”实在沾不上什么边。

司濯这边有了点意料之外的发现,冯镶也从关押何侯平的分区监狱回来了。

“何侯平什么反应?”

冯镶口干舌燥地进门,喝了一大杯水才说道,“他一口咬定自己就是当年的凶手,没有进行任何解释、辩驳。”

“全程都很不耐烦,看起来很反感提到从前的旧事。”

“甚至说这件案子没有什么所谓‘冤情’,让我不用白费工夫了。”

“他的刑期可是还有十多年呢,快六十岁了,能不能活到刑满释放的时候都不知道。”冯镶道,“人如果真不是他杀的,他就甘心蹲这十几年的大狱吗?”

“如果以前是因为走投无路、求告无门,现在专案调查组特意都来了,为什么还三缄其口?”

司濯却并不意外,只挑了下眉道:“不急,我已经让何平亮明天亲自去探望他了。”

“不知道何侯平在知道律师赵立肖已经遇害、儿子何平亮又差点车祸丧命以后……还能不能这么坚定地守口如瓶。”

何侯平能给何平亮留下一百万,自己跑去坐牢,不管他是自愿还是被胁迫,估计都把这个儿子看的跟命根子一样重。

即便昨天晚上发生的车祸只是意外巧合,或许根本没人要杀何平亮,但在何侯平的心里一定会有一个想要“杀人灭口”的凶手。

——到时候他还能坐得住吗?

还能压的住心里的“冤屈”吗?

“行,”冯镶又问道,“怎么样,你这边有什么收获吗?”

司濯弯了下唇,眼底没什么笑意,“收获还不小呢。”

他走到一扇紧闭的房门前,拍了下门:“小纪,帮我查个人昨天晚上的行踪。”

调查组的技术员叫纪南,戴眼镜的小年轻,组里唯一比司濯年纪还小的人,身上有点真本事,基本上能在“天网”系统里的信息,他都能翻出来,查不到的……他也能想办法翻出来。

这技术员性格很内向,没给他安排活的时候就一个人关屋子里,大白天拉着窗帘,房间里乌漆嘛黑,跟晒不得太阳的吸血鬼一样。

“储锈名下有两辆车。”

纪南的手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的操作,“有一辆昨天有行车记录。”

“你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在城市天网搜一下这辆车的行程轨迹。”

司濯直截了当道:“他昨天晚上九点钟左右去过大学城的绿野酒吧吗?”

纪南一路追踪还原车辆的行迹,然后慢慢从电脑后面探出一个脑袋。

.

清城刑事立案率出奇的低,一年到头也没几个打电话到公安局报案的,因为社会环境“治理有方”,年年是上面重点表彰的对象,市局当然也很清闲,没案子的时候刑警都是准时卡点下班的。

晚上六点半,储锈开车离开市局,汇入主车道。

一辆毫不起眼的面包车悄无声息、不紧不慢地跟在他的身后。

开了将近半个小时,储锈将车停在路边停车场,然后徒步走进了一条巷道。

后面的面包车也跟着停下,里面一个人走了下来。

——跟踪的人当然是司濯。

司濯发现储锈走的是一条小路,甚至有点偏僻,这个晚饭点都没什么人来往。

远远跟着储锈走进去,才发现这地方也是“别有洞天”,甚至比起那个城中村有过之而无不及,道路狭窄还四通八达,路痴进来估计没有一个钟头根本走不出去。

外面的路灯照不进来,胡同里黑咕隆咚的,再加上司濯第一次到这个地方来,地形完全不熟,跟着储锈在里面弯弯绕绕几圈,没一会儿就把人跟丢了。

“………”司濯单手按在电线杆子上,忍不住“啧”了一声。

这小子反侦查意识还挺强。

大晚上特意在这边黑灯瞎火的停下,肯定是发现有人在跟踪了,想要甩开他。

本来司濯晚上没事想暗戳戳跟着储锈,看能不能再抓到什么“马脚”。

毕竟仅仅凭借一个出现在案发现场的身形,也根本说明不了什么。

奈何对方雷达灵敏,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现了后面跟着的“小尾巴”。

司濯出师未捷,正想打道回府,耳后突然一凉——那是长年游走在危险边缘的第六感,司濯下意识弯了下腰,下一秒一道劲风刮着他的耳畔划了过去。

身后脚步声响起——司濯万万没想到储锈居然还想“反杀”!

而且还付诸行动了!

司濯跟后脑勺长了眼似的,掌心抵住从后撞过来的膝盖,探手抓住储锈一条胳膊,直接把人从身后摔到了身前。

司濯的近身格斗技巧是一个国内顶尖的前辈教的,能上国际格斗场跟那些二百多斤的职业拳皇打下一轮,市局这些刑警的水平有一个算一个在他面前都是小卡拉米,动起真格的两下估计就废了。

——动手还得收着点劲儿。

储锈显然也是受过系统训练的,出招非常“应试教育”,一出手就知道是警察,对付普通的犯罪分子还行,但在司濯面前就很不够看了。

司濯两分钟放了一个太平洋的水,但储锈并不跟他手下留情,估计是把司濯当成了什么大晚上尾随跟踪的变态/杀人狂,一个横劈扫腿没中,下一瞬手臂便顶了过来。

司濯黑夜视力极好,看到他袭来的动作,下意识就要抬手去挡,但是在脑海中又突然想到——

储锈不是左撇子,用的是右手,这一下要是挡严实了,他那刚包好的伤口,恐怕又要回医院“二进宫”了!

司濯心里犹豫不决的半秒钟,储锈根本不跟他客气,肘击的力道丝毫不减——

司濯被他一条胳膊抵到了墙上,后背撞在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那段嶙峋却又坚硬的骨骼几乎把他死死钉在原地,骨头都被压下去一段弧度。

司濯:“………”

果然犹豫就会败北!

早知道刚才直接反手把人撂地上了!

黑暗中看不清储锈此时的表情,只有一道男声在他面前响起,听起来戒备而冰冷,“什么人。”

司濯额头青筋跳了跳,抽了口气:“撒手。”

“我。”

司濯骨子里带种难驯的野性,面对这样紧迫的压制几乎有一种生理性对抗的本能,他忍住了没把人直接掀飞出去,“昨天刚见过,这就认不出来了?”

黑暗中看不清彼此的相貌,但可以靠声音分辨,储锈听到他的声音,手上的力道顿时松了许多,声音迟疑询问道:“……司濯?”

储锈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借着手机屏幕的昏暗光线,看清了眼前人的脸庞。

长眉斜飞、眼尾上挑,薄唇紧抿,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司濯的确有点压不住怨气——他这多灾多难的后脊梁骨昨天晚上刚在马路牙子上狠狠摔了一下,乌黑的淤青还没消,又给储锈没轻没重地这么一推,有点儿要二次裂开的意思。

储锈则是马上往后退了一步,眨了眨眼睛,表情看起来有些茫然,“抱歉,我……你怎么在这里?”

司濯面无表情转了下肩膀,反问:“你怎么在这里?”

储锈往回看了眼后面的小区,解释道:“这是我家。”

“那跟我走一趟吧。”

司濯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把手铐,把两个人的手腕“咔”的一声铐在了一起,然后并不善意地冲他挑眉一笑:“储锈警官。”

“………”

砰!

坐在面包车后排的调查员被这动静吓了一跳,以为是司濯同志回来了,结果没想到还是“买一送一”!

一个男人被他外面囫囵推进了车里。

那调查员看了看储锈,又看了看两个人被铐在一块的手腕,不禁惊讶道:“组长,你这是……”

司濯头也没抬道:“没事,就问几句话,不会把他怎么样。”

储锈最多只是出现在了命案现场,后面又悄无声息溜号了。

没什么证据能够证明他跟赵立肖一案有直接关系。

司濯本来想“偷偷的跟踪、打枪的不要”,但是既然不慎被储锈发现了,他也就干脆不装了——

而且还是储锈自己回头主动上门的,不要白不要。

司濯“砰”一声关上车门,也没打算真铐他,把人弄上车以后就“松绑”了,顺手把手铐扔到了后备箱。

“别紧张,就是问你几件事。”

司濯单手按在后背上,皱眉问道,“昨天晚上,你在哪儿?”

司濯没有对储锈解释他的身份,而储锈面对这劈头盖脸的一顿盘问,居然也没有开口质问他的身份和立场。

面对司濯的提问,储锈垂眼思索了片刻,然后轻声问:“你怀疑,是我杀了赵律师?”

“未必是你。”司濯道。

“但是作为一名人民警察,分明出现在案发现场,发现命案后却根本不声张、不作为,甚至偷偷摸摸混在人群里离开了酒吧。”

“这种举动就非常可疑了。”

司濯这个人有点“脱离社会化”,即便他前脚刚给人送了鲜花果篮、后脚就把人铐上了车,他也并不觉得这种“恩怨分明”的行为有什么不妥,继续质问道:“可以解释一下你的行为动机吗?”

“如果你没有忘记你还是一名人民警察的话——这恐怕不是一个刑警在发现第一案发现场后该有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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