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安宫修的偏殿虽说之前是和内务府报备的用作宫宴,但顺王殿下住了进来,开府之前肯定是不会移宫了。
皇帝亲自过问此事,着师贵妃另选了个宽敞地方张罗。白花花的银子抬进燕安宫,师贵妃当然开心。
至于宫宴主事,则是交给她的贴身宫女杜琴来操办了。
容慎乃一国储君,他和正妃的席位自然是最靠前的。
师贵妃坐在皇帝身边,其身份已与一国之母无异。
只是今天众人都聚齐了,东宫依旧未至,在场朝官的夫人们也发觉了,正窃窃私语。
“陛下,太子殿下最近是愈发不像样子了,分明递了帖子,东宫也回复说会来。臣妾等后宫之人也就罢了,难道要让大人们也一起等着吗?”
“贵妃娘娘此言差矣。”沈道衍在下座突然发声,“娘娘递的帖子是酉时末,这还没到时辰,太子殿下也不算误时。”
沈道衍一开口,师贵妃倒也不说什么了,转头冲容恽道:“恽儿,过来跟你父皇说说,最近都学了些什么功课。陛下,您是不知,宋大人对恽儿赞许有加,虽然开蒙晚了些,但比国子监的其他公子们学得快多了。”
皇帝脸色不佳,强撑起精神来笑道:“不错,不错,慎儿昨日才同我说过。”他冲着容恽温声道,“好啊,你母亲当年便是惊才绝艳,你是她的孩子,定差不了的。”
容恽毕恭毕敬地行礼,“儿臣多谢父皇夸赞。”
“光夸不行,还得赏!”皇帝抚掌大笑,“张青,上个月新进的贡品,让顺王殿下亲自去挑选。另外,爱妃主持宫宴,辛苦操劳,江南进贡的织锦,你随意挑三十匹便可。”
“陛下,臣妾月月有新贡,这平白多三十匹,旁的姐妹见了心里不舒服怎好?不若臣妾领了,分发给各宫。这紧接着就是陛下的寿宴,让姐妹们穿着新衣为陛下贺寿,不更喜庆?”
皇帝忙点头,拍拍师贵妃的手背:“爱妃果然缜密周全,就按爱妃说的办。”
话音刚落,门口的内侍唱道:“太子太子妃到——”
一时间,大典上的众人目光齐刷刷看向门口。
霍清婉的名号响彻京城,这一进宫便再未露面,任谁也会觉得奇怪。
容慎一袭绛紫锦袍,滚金丝线勾勒出纹理,显得身形颀长,器宇轩昂。
而人们好奇的却是紧随他身后踏进殿中的女子。
那女子和太子穿着同色的褂子,低调内敛,在满殿喜庆的艳色中显得有些平庸了。
再加上她面上围着的绛紫色面纱,又盖上了同色的头帘,让静默了片刻的大殿又是一阵私语。
“这……”
“太子妃这究竟是怎么了?”
“之前不是说伤寒,伤寒能病这么久么?”
“遮成这样,也不知道这是谁……莫不是面容有损?”
霍清珏惯穿了一身白衣,泰然自若地起身上前朝容慎一抱拳,再向他身后点点头:“许久未见舍妹,今日总算如愿了,待我回去禀明母亲,她也定能安心不少。”他若有所指地将声线扬了扬,“否则整日听着京城里那些闲言碎语,她还以为皇宫是什么吃人的地方呢。”
几名命妇面色一红,也知自己这样嚼舌根太不把皇家当回事了,纷纷闭了嘴。
连霍家大公子都认出自己的妹妹了,他们这些旁人还说闲话,那就叫造谣了。
叶小寻心里紧张,脑子里也是一团浆糊,就算事先演练过无数遍,真到了临场她也还是会腿软的。
“可算来了。还以为太子妃一到开宴又病倒了,不想来呢。只是这装扮……呵呵。”
师贵妃的声音甜得发腻,叶小寻心知她没安好心。
她拇指的指甲深深陷进关节里。突然有个温度靠近,将她的指尖一点点撑开,与她十指交错。
心情就如此简单地平静下来。
她指尖轻颤,犹豫了一刻,回握过去。
“母妃见笑了,太子妃的确身体不适,儿臣以为,她的病情母妃应该最清楚才是。”
沈道衍借着饮酒的姿势,在衣袖后探究地看着上座的几人交谈,听到这句,眼睛微微眯起,若有所思地看着顺从地站在容慎身后的那个女人。
皇帝也听出了些弦外之音:“皇儿这是何意?”
容慎淡声道:“太子妃缠绵病榻,伤寒入体后误食发物致使容貌有损,之前母妃亲自来东宫探病,还去太医院查太子妃的病案,说比我这个做丈夫的更清楚也不为过,您说是吧?母妃。”
师贵妃冷脸听着,勉强笑道:“那是自然,只是这病拖久了,难免担心牵扯出其他病灶,若不放心,让太医院时时刻刻盯着也是有必要的。臣妾听闻民间有位江湖游医,妙手回春,不若请到宫中来为太子妃看看?”
容慎勾起唇角:“母妃真喜欢把外人招进来,先有三弟的开蒙夫子,现在又是江湖游医?”
“好了。”皇帝冷冷地打断,“到底是外男,爱妃还是歇了这心思吧。太子妃的身体一直是太医正刘大人调理,这不好好的吗?换什么换。”
师贵妃的笑容僵在脸上。
还没拿太子妃那奇怪的头面开刀,就先被容慎将了一军,这个亏她吃得憋屈。
容恽无视了这奇怪的低气压,跑过去牵起叶小寻的手:“皇嫂嫂。”
叶小寻反握住他,生怕他说出别的话来,将他扯在身边。
“恽儿,你皇嫂身体抱恙,就别为难她了,回来。”
师贵妃冷声道。
容恽只得念念不舍地回到师贵妃身边坐着。
自从搬回了燕安宫,他就再也没跟皇嫂一起习过字了,明明小厨房里的嬷嬷做的龙井甜酥和东宫的味道几乎一模一样,可就是觉得少点什么。
师贵妃几乎是用掐着的力度将容恽锁在身旁,兴致缺缺道:
“好了,还杵着做什么,这么喜庆的日子,太子殿下可得和大家多喝几杯。”
“谢母妃。”
这一关总算是过了,但师贵妃越不刁难,叶小寻就越觉得她手里有什么把柄。
“她是不是看出什么了?”她悄声问。
容慎垂眸,拿过宫女的玉箸亲自为她侍菜。
“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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