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兄,你被禁了足。可是因为……”舒言在白日里已经听见了那些风言风语,阿兄待她好,她不愿意阿兄承受君父的怒火。
“不是。”不等她将话说完,他出声打断了她,垂眸继续看着手上的竹册,“公子亹和太子忽素来不合,他借你之故也不过也是为了挫一挫忽的锐气。如今我为忽得罪了他,等舒言有朝一日嫁往郑国,想来你们夫妻二人都不会忘记阿兄今日仗义相助吧。”
他望着舒言笑了笑。
舒言愣在原地,“阿兄想要我嫁往郑国?”
他不置可否。
舒言上前了一步,犹抱着希望道,“可是忽不愿意娶我。”
她眼睛很亮,水汪汪的大眼睛瞧着他,姜诸儿突然有些说不出来后面的话,盯着她看了半晌还是叹了一口气,“所以阿兄已经与公子亹结仇,若公子亹登上国君之位,怕是会对阿兄不利。”
他算是将舒言架在了高位。
太子忽若是得不到齐国的助力,在与公子亹的斗争中就没有多少胜算。
他已经将赌注压在了忽的身上,舒言不嫁给忽,那他今日算是白忙活了一场,还可能为以后招致祸端。
舒言若是想要感谢他,不如顺水推舟,与齐侯一并促成齐郑联姻。
意识到他的算计,舒言蹙了蹙眉,这段时间唯一交心之人竟也是将她当作博弈的筹码。
她满心担忧地来见他,却是来听他如何为大业筹谋。
舒言只觉得半截心都凉了。
“阿兄果真是这样想的?”她不肯死心地再问了一遍。
姜诸儿看着她,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以手支颐,“你我是兄妹,我这番打算自然也是为你好。”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舒言更是来气。
眼睛倏忽就红了,“兄长分明只看中自己的霸业,君父已经立你为太子,偏你还这般汲汲为营,连自己亲妹妹都算计。”
舒言气得狠了,直接离开了营帐。
待她走后,帘帐后才又走出了一人,公子纠慢条斯理地歪靠在月门处的柱子上,“我是实在不懂你。”
姜诸儿垂着眸,没说什么话。
“你向来不爱多管闲事,缘何今日非要开罪公子亹?别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舒言会被你骗,我不会。”
“只要你今日不搭腔,公子亹和太子忽无论谁做国君,舒言嫁给谁,都不会于你有碍。说到底,齐郑联姻本就没有你什么事。可你为了舒言开罪公子亹,继任国君的就必须得是太子忽。是你自己把自己的路走窄了,你分明帮了舒言,是为她出气,如今人来了,你又要说些惹人生厌的话将人给赶回去。”公子纠越说越觉得荒谬可笑,“兄长,你是愈发让人看不懂了。”
他站直了身子,走近姜诸儿的案前,“这段时间,兄长时常出入舒言的营帐,我原以为兄长是另有打算,如今来看,倒觉得是兄长转性了,竟真要开始扮演一位好兄长的角色了?”
“可若是如此,为何非要将她给赶走呢?干什么要做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状似有些疑惑道。
姜诸儿掀眼看他,“我的事情不用你来教。”
“是,但也希望阿兄不要让弟弟压错了宝。”他吊儿郎当地站起了身来,“毕竟,兄长也不是继任齐国国君的唯一人选。”
“下面还有公子小白和彭生等着呢。”
他笑了一声,撩开帷幔走了出去,身形很快隐匿于夜色里。
姜诸儿放下手中竹简,盯着帘后送进来的夜风将烛火吹得摇曳,他皱眉,耳畔又回响起公子亹的混话。
他自认自己定力尚足,没什么东西能激起他心中波澜,可是不知怎的,在他听得那些话落在舒言身上时,他只觉得分外刺耳。
等回过神来以后,公子亹已经血流满面地倒在了地上。
他无端觉得烦躁,回顾自己这些时日来的所为,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起初,他只是想要试探她是否真的失忆,后来觉得失了忆的她还挺有趣。
可今日竟只因着公子亹一番无伤大雅的荤话就失控地在两国会晤时对其公然下手,这实在不是他的作风。
姜诸儿沉下眼,脑海里那个经年不曾出现的身影又隐隐约约冒出了头来。
她像是一阵风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身边,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不见。
后来无尽的长河里,他都觉得那可能只是他出现的幻觉……
舒言回到了营帐,春桃正急匆匆地穿好衣服要从里面出来,猝不及防撞上舒言耷拉着脸进来。
春桃连忙点起了灯,“娘子,你去哪里了?”
她见着舒言无精打采地脱着身上宫人的服饰,怔了怔后忙上前侍奉。
“我去了阿兄那里。”舒言叹了一口气,眉心拧着,还在为姜诸儿那袭话生气。
枉她那么担心他,大晚上不睡觉跑到他营帐里,却听他说那般伤人的话。
“娘子和太子聊了什么?”春桃褪下舒言外衫,搭在桁架上。
舒言默了默,想挑一些话出来讲,却觉得每一句都不中听,索性不讲。
“算了,我要睡了。”舒言爬上了床,用被衾蒙住了头。
翌日里天明,舒言出了房间,望了一眼姜诸儿的营帐,门前守着侍卫,帘帐拉得紧紧的,依旧不许任何人出入。
视线收回时,她瞧见公孙无知在另一头看着她,目眦欲裂,一副绝不会叫她好过的模样。
舒言没有当回事,冷淡得从他身上扫过,转身复又重新进了营帐。
此次两国会晤,实在不算是一次好的开头。
议婚的其中一个当事人当夜就失了踪,好不容易找了回来,却是失足掉进了河水里,卧床了多日。另一个当事人又以“齐大非偶”为托辞拒婚。
再紧接着,宴席上两国公子又打了起来。
弄得乌烟瘴气。
什么也没商讨出来,齐郑两国也不打算再在泺水河域浪费时间,收拾了东西拔营各自回了都城。
姜诸儿的禁足也算是变相解了。
回宫的路上,舒言挑开车帘,姜诸儿在后面的马车里,这几日,他都未曾来见过舒言,也不曾拖谁带过话。
舒言觉得委屈,分明是他话说得不中听,怎么还不愿意来哄她呢?
回了临淄以后,两人的寝殿离得也稍远。
平素里,姜诸儿要负责处理朝政,走访各国外交。如今,外出了一月有余,宫内堆积的政务无数,他远比从前还要忙碌。
姜诸儿已是太子,他在学宫的功课早已经完成,平素里自有太傅等近臣辅佐。课室里只有公子小白和彭生,以及二娘子璎几人,舒言几乎没有时间能够见着他。
就连公子纠也因为在朝中有了职务,也少来学宫中。
舒言觉得苦闷,上课也心不在焉。
她根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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