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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七十六章 我真会杀你

小说:

师尊为何总在陪我演戏

作者:

不锈钢盆jj

分类:

古典言情

耳畔声音一点点远去,玉蘅轻轻眨了眨眼,忽然有些疲惫。

“到此为止吧。”

“我已知晓你二人情谊,只是照现在来讲,你终归是我名义上的丈夫,与她之间再无可能,不要再做这样的傻事,若把我也拉下水,我真会杀你。”

崔珏微微一愣,很快点了点头。

他那番话几乎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说,若是玉蘅真要软了话头,好生安抚一番,那他夜间做梦都不会安稳,听见这样的话,反而放心些许。

“臣,定当铭记在心。”

“对了。”

玉蘅又下意识抬头瞧了一眼窗外,昨日的脏污已经被清理干净,可昨日惊鸿一瞥,那抹白究竟是什么。

“本宫记得你有个同窗好友,姓李。”

“李?”

崔珏脚步一顿,停在原地,书院里姓李的人多了去,这位指的究竟是谁?

“不知殿下说的是……”

他伸手作揖,恭恭敬敬俯下身去,不敢抬头。

“朝廷上下,还有哪位李大人家的儿子同你做过同窗呢。”

如此一来,混沌的脑袋骤然清明,崔珏下意识皱眉,抬头间,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

“李崇文!?”

“嗯。”

玉蘅低垂着眉眼,捏起一支毛笔,饱蘸了一口浓墨,在洁白的宣纸上随手勾勒出一个小亭。

“殿下!”

崔珏骤然间慌乱起来,几步走至她身前,壮着胆子同她对视一眼。

“我同崇文兄读书往来近十年,他这人文章谋略虽不算出彩,可心思却也不坏,甚至简单,殿下,不可啊!”

“我要见他一面。”

亭台旁,一道小河蜿蜿蜒蜒,勾的很精细。

是江南春色。

“殿下!”

“你这样急切,好像我要吃了他似的。”

玉蘅无奈扶额,重新抬头望向他眼睛。

“我要见他自然有用,至于有什么用,却不是你能置喙的。”

“可……”

眼见他还要再说,玉蘅也没了耐心,随手将笔丢在桌上,沾染了大片墨痕。

“我是对你太好了吗?”

她微微笑笑,眉目间的柔和尽数敛去,只瞥他一眼,仿佛带着刀子似的,竟叫人寒毛倒竖。

“臣不敢!”

崔珏骤然清醒过来,猛地直起身子,朝后退了几步,又重新俯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腰弯成了煮熟的虾子。

崔珏自然是怕她的,可怕归怕,玉蘅平日里却是断然没有如此同人讲过话的。

一时间,这人也忘了瑟瑟发抖,只睁大眼睛,怔在当场。

玉蘅见他如此,冷笑一声。

“平日里读的圣贤书真是到狗肚子里去了,你我之间谁君谁臣,还需得我告诉你吗?”

“不不不——”

崔珏的头愈发低了下去,生怕惹了这位生气,玉蘅俯视着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笔来。

“平日见面不叫你三拜九叩已经是我仁慈,崔珏,因着这场婚事,我是怜你几分,可你也不要同我蹬鼻子上脸。”

“臣绝无此意!万望殿下恕罪。”

“我要见李崇文。”

玉蘅重新蘸墨,将刚刚污了的纸随意丢在脚下,纸团子一滚,直直落到崔珏额前。

“三日之内,把人给我带来。”

……

“是。”

崔珏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咬牙应下。

“出去吧,把烟柳叫来。”

“是。”

崔珏这才站起身子,低着头,几步走出屋外,又同烟柳开口道。

“烟柳姑娘,殿下叫你进去。”

“多谢崔大人,奴婢晓得了。”

烟柳这会才收了面上笑意,微微福身,深吸一口气,转头进去了。

崔珏却心神不定,站在屋门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大人何故叹气啊。”

反倒是谷雨,好脾气地笑笑。

“无碍。”

崔珏回过神来,微微摇了摇头,崔家的家风清正,奴才主子之间是没有旁人那样讲究的,也不至于逾矩,这会谷雨同他讲话,他便也没多想什么,张嘴便应了。

“奴婢瞧着大人很是烦忧,今日之事,还请大人不要放在心上。”

“不会。”

崔珏好脾气的笑笑,相较于调皮不懂规矩的烟柳,还是谷雨更好说话些。

“不会最好。”

得了他的回应,谷雨才真心实意的应了一句,嫣然一笑。

“但也不要完全不放在心上,大人。

别给我家主子,带来些不必要的麻烦”

这话出口,崔珏才悚然一惊,终于意识到这位也不是个什么好相遇的人物,忙睁大了眼,却还有些生气,强装镇定,颇有些色厉荏苒的开口。

“一个奴才,竟敢对我这样讲话”

“大人,您怕是还搞不清楚形势。”

谷雨复又开口,声音很冷。

“崔家儿郎众多,有官身的,却也只有崔琰崔大人一个,我以为公子不算蠢笨,也能看出来,公主是有意提拔崔家。”

崔珏显然没有想到这一层,更没想到自己竟是被一个小小的奴才顶的哑口无言,只能张张嘴,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公子不要忘了,公主再如何,也代表着皇家的脸面,君臣之别,公子应当是懂的。”

谷雨微微抿唇,素净的面,看起来很温和,说出的话却半分都不。

“我们家殿下做人体面,不巧,奴婢却是个没念过书的蠢材,说话便也格外难听些,若殿下计成,大人想要什么自然是应有尽有,可若因为大人那些儿女情长坏了殿下大事……”

她说到这里,语气微妙的顿了顿,在瞥见崔珏骤然发白的面色时,才又满意笑笑。

“那奴婢便不打扰大人了,大人早些歇息。”

真是疯子。

崔珏暗暗咬牙,自然是晓得自己有错,可自小千娇万宠着长大,哪里受过这样的气?

可真要甩袖离去,却又实在害怕。

“崔某告辞。”

最后只能不凉不热的留下这几个字,一转身,走了。

玉蘅站在窗边,将一切都看在眼里。

“我身边的人不多,谷雨却是最自觉的。”

她悠悠开口,烟柳已经跪在地上,轻轻闭了闭眼。

“殿下恕罪。”

“本不打算罚你。”

玉蘅摇摇头,瞧着那姑娘低伏的身子,心里多少带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我晓得你是故意做戏叫我去看,本也不欲多问,可你的小心思太多,烟柳,这戏里固然有几分好意,可我也是容不得身边有人算计的。”

“殿下……”

烟柳下意识低声唤着,又很快反应过来,开口道。

“奴婢知道,在别人那里,这便是欺上瞒下,别有用心的死罪!殿下待奴婢千般好万般好,是奴婢心胸狭隘,就算是万死,也不足以谢罪的。”

烟柳平素都喜欢睁大眼睛,一张小脸圆圆的,同别人说话时,好像一只懵懂的小鹿,还真是极少这样长篇大论的讲话。

“好好说说吧。”

玉蘅像是早就猜到,只叹了口气。

“那刘柏寒……是我义兄。”

事到如今,该说的,不该说的,便都混在一起,不得不交代了。

“从前,我还在家里做小姐时,那刘柏寒,是家父看中的学子。”

“他出身寒门,自幼没了父母,本在街上乞讨,得我父亲相救后,便一直发奋读书,我幼时,便是同他玩在一起。”

“父亲见他这人又勤奋,又肯吃苦,在读书上也颇有几分造诣,便偷偷将他认作义子。”

烟柳说着,喉间竟带几分哽咽。

“可奴婢十岁那年,那贼人余归年竟撺掇了我义兄,三人将一纸书信交予了大理寺,不过三天,义兄便被捉了进去,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说话间,几滴眼泪夺眶而出,珠子似的,从她莹润的面庞滑落。

“义兄一生,最爱诗文,数年苦读,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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