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邵焉无暇去分辨那刺痒着手心,如同野兽毛皮似的触感为何物。
她很快就被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更直接强烈的感受淹没。
雪山之巅的冰雪被暖意消融之时,滋生出无尽春水,温柔而有冲破天地的力量。
山顶忽而坠落的梅花被裹挟着而下。
白色的浪花将漂浮无依的红朵卷起、压下,终于没入水波之中时。
游鱼又嬉戏着顶起,将她轻巧地抛起。
忽升高,忽又下落。
如此反复,一朵绽开的梅花终是在种种力道下失了原本颜色形状。
邵焉不知王昀林是何时离开的,只知道他在此处也能神通广大地叫来热水,将她擦净后方放她入睡。
隔日,一早就有伺候五公主的宫女来叫:“姑娘醒了吗,公主等您一块儿去皇后宫中问安呢。”
邵焉只得撑着眼皮强行起身,琴歇有条不紊,手几乎翻成花地将她乱糟糟的头发又拢起,又用刨花水细细梳着假发连接处。
“姑娘昨夜做噩梦了?这头发拱成这样,昨日戴上去还好好的。”
邵焉半睁着眼描眉的手顿住,含糊一声应了。
连睡在隔壁的琴歇都不知昨夜有人爬墙,也不知他是不是飞天遁地了。
她向小窗看去,今日天看起来雾蒙蒙的,邵焉对着琴歇叹了一句,说这个冬日格外的漫长。
檐下竟还挂着不知何时结起的冰碴子。
可大概是男人火气旺的缘故,昨日这屋里的地龙虽还未烧暖,有他在旁也觉温暖。
却不想邵焉在皇后宫中遇到五皇子、七皇子与十皇子同来请安。
五皇子许久未见着邵焉,便在殿外等候时站在她面前说了好些话。
还是十皇子听得烦了,讥了一句,“知道的说你久不见邵焉姐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借机拉拢骠骑将军夫人呢。”
此话一出,门外本和谐欢乐的氛围突然被泼了盆冷水,公主们面面相觑,不敢掺和最近争斗几乎摆在台面上的五皇子与十皇子。
就连娴宁也扯了下邵焉的袖子,示意她往后站些,远离纷争才好。
邵焉却心惊肉跳地看向不远处七皇子的青色衣角。
他近日不再藏拙,甚至主动请领朝堂之事,衣裳也终于又见华贵之风。
也不知会不会有人知道七皇子与自己一直有往来之事。
如今王昀林刚获封将军,又在圣上面前炙手可热,自然是人人要注意他与谁走得近,猜测他被哪位皇子拉拢。
她这位将军夫人,也有千万双眼睛盯着了。
五皇子悻悻道:“愚兄无心结党营私,在这方面确实不如十弟机警。”
“只乍见故友,想起从前许多事来。”
一双丹凤眼飘过去,“哦忘了,十弟当时还被皇后娘娘牵在手里,看到邵焉说这个姐姐漂亮,硬要摘花给她戴呢。”
十皇子刚要出声,皇后娘娘身边的大宫女时事掀帘出来,“娘娘唤皇子公主们进去呢。”
邵焉静立在旁。
直到最幼的公主也由嬷嬷抱了进去,那大宫女才看见邵焉似的,笑了一声:“骠骑将军夫人也在啊,便一同进来给娘娘请安吧。”
邵焉进门时,跪在最末,齐声道娘娘安康。
好在上位的人似乎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她便安得自在。
与邵焉幼时来皇后宫中时的场面一样,皇后一直是位温柔体贴的一宫之主,连七皇子偶感风寒之事都细细问了。
“你近日常来宫中请安,人瞧着也比先前精神了些,本宫才安心。”
邱隶自是言不敢让皇后娘娘挂念,又忽听皇后问:“你父皇说给你挑了好几个姑娘,你也没中意的。今日都是兄弟姐妹们,你就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
“做母亲的好给你瞧瞧,总不好弟弟们都成家了你还孤单单的一个。”
邱隶抿唇垂手站在阶下,半晌才言语:“儿子昨日才在父皇面前夸下海口,将练兵的事从骠骑将军手中抢了来,说要替父皇将守军训出个虎军样来,个人私事暂时不敢……”
他拒绝的话刚到嘴边,皇后便向左右笑骂:“听听,这是嫌我与他父皇多事了,定是从前在哪个姑娘处留情了!”
邵焉即便垂着头,也感受得到来自上方那道颇具威慑的目光钉在她身上。
她只把脑袋压得更低了。
腿脚却灌了铅似的沉。
山雨欲来风不止。
终于一切争斗都要愈来愈烈了。
七皇子曾与谁家姑娘走得近,在场的都心知肚明。
五皇子窃笑一声没说话。
门外有急步声传来,皇后敛着眉盯着金色门帘。
她治下甚严,若不是有十万紧急的事,下面人不敢这样失了分寸。
早有小宫女掀起帘子,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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