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离开餐厅时已接近九点,因都喝了点酒,徐故楷叫了代驾。
云城的冬季不似北方的干冷,是潮湿的冷,尤其入夜之后,冷风带着水汽像是能往骨头缝里钻,许轻裹着厚厚的羽绒服站在徐故楷旁边蹬脚。
徐故楷看她冻红的耳朵,伸手把羽绒服帽子给她戴起来,顺手在下巴处打了个结,一张笑脸埋进去半张。
他仗着身高优势,上下打量着这颗圆滚滚的大白,看着还怪萌的。
看了一会儿,又轻描淡写地转移视线,看向不远处的路灯,晕黄的光里映照着纷飞的烟尘和流萤,旁边的一面斑驳白墙前,安静盛放着一株红梅,他的嘴角慢慢浮现出越来越浓的笑意。
许轻仰头看他,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那白墙红梅,“你喜欢红梅?”
沈故楷垂眸瞟她一眼,摇头。
有点古怪,许轻猜测他是喝了酒的缘故。
代驾还没来,斜对面停着的车忽然动了,车头灯闪烁了两下,车门推开,先迈下来一条长腿,黑色皮鞋,黑色西装裤,笔直修长,而后驾驶座里的颀长身形侧身而出。
夜晚的路灯照亮他一半的面容,高高的鼻子,薄薄的唇,还有一双月光下风流蕴藉的眼睛。
是沈聿白。
他关上车门,快步穿过马路,走到许轻身前,朝徐故楷点头打招呼。
“你怎么在这里?”许轻有点不自知的雀跃。
沈聿白自然牵住她的手,温暖的大手与她十指相扣,又揣进他的兜里,“来接你。”
听不出情绪,许轻借着路灯去看他的神情,漂亮的眼睛看起来有点不高兴。
她晃了晃被他牵着的手,像是在问,怎么了?
沈聿白没有回应,客气又礼貌地与人道别。“徐总,我们先走一步。”
徐故楷的视线在沈聿白的脸上短暂停留,又落向许轻,以及两人亲昵牵着的手。
眸底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再抬眼时已毫无痕迹。
“去吧。”他对许轻说。
许轻并未察觉什么,朝人挥挥手,被沈聿白牵着上了车。
车里开着空调,暖风拂面,驱散通身寒意,她打了个哈欠,还有点犯困。
她脱了蓬松的羽绒服,放在膝盖上抱着。
沈聿白绕过车头上了驾驶位,启动车子后,闻到了许轻身上的酒味,“喝酒了?”
嗓音低沉,在密闭的空间里仿佛带着回响,许轻酒量很差,一点白葡萄酒就有点晕了,她无意识地笑着点了点头。
沈聿白唇线压下,扯了扯发紧的领带,深蓝领带随着白皙手指略略松开,松松垮垮地。
恰好路遇红灯,沈聿白缓缓踩下刹车,车辆在白线前停住。
他转头看向醉鬼,他的手搭载方向盘上,食指一下一下点着皮质方向盘。
“许轻,你说要跟我冷静,却和别的男人喝酒约会。”
许轻晕乎乎地转头看他,漂亮杏眼里铺着一层迷茫,这是哪里的话。
“徐老板是我师父,不是别的男人。”
沈聿白闻言挑眉,带着危险性地眯眸,俯身靠近,“他喜欢你。”
许轻被他的话吓得一激灵,双手抵在他胸前,想将靠在身前的人推开,两人距离太近了,说话间连气息都在交融。
“你不要乱说,他只喜欢工作赚钱。”
沈聿白抬手覆上她的手背,将她的手紧紧按在他的胸口,掌心之下是他蓬勃跳动的心脏。
一下一下,好似连通了她微醺状态下的神经,她也跟着一下一下同频共振。
沈聿白盯着她,抓着她的手贴着胸膛慢慢往上,滑过温热的脖颈,停留在唇边。
她的心跳不自觉加快,车里太安静了,沈聿白的目光太滚烫了,弄得她面颊发烫,口干舌燥,不知所措。
“你听我说,你先——”
沈聿白不想听,生气地张口咬住她的食指,他咬的狠,不消一会儿,食指上就留了一圈牙印。
许轻秀眉倒竖,想来想去,气愤,“沈聿白,你怎么这么讨厌!”
她骂徐故楷能骂一整宿不重样,但沈聿白不一样,她疼极了也只能跳出来一句,怎么这么讨厌。
红灯跳绿,沈聿白舔了舔牙,放开人驱车上路。
许轻捂着手,整个人都往车门处挪,缩成一个团,只留余光一眼又一眼地瞪他,展现她的愤怒。
一路通畅,到许轻家门口后,沈聿白没放人下车。
他双手插在兜里,兜鼓出一个形状,“为什么能那么轻易地接受他的礼物,却不要我的?”
“你怎么知道?”许轻诧异,转头问。
沈聿白冷笑一声,他怎么会不知道,她预约餐厅的时候他就知道了,她带着人进餐厅的时候,他早就在她背后的位置坐着,只是他们实在相谈甚欢,一点都没注意到他的存在。
“那家餐厅是林嘉开的。”沈聿白说。
这么巧。
沈聿白一向稳得住,今晚却有点着急了。
他害怕在许轻心里,徐故楷是不同的,毕竟这些年,与她朝夕相对人不是他。
他从兜里拿出那条葫芦项链,金色的链条在空中晃着,闪着细碎的金色光芒,“许轻,总要公平一些,收了别人的,也要收下我的。”
许轻不喜欢这种说法。
沈聿白怎么可能和别人一样,从来也没有人能跟他放在一个天平上。
“你真的喜欢我吗?为什么?”
许轻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看着那条悬于空中、微微晃动的链子,她的声音很轻,不像是在发问,倒像是某种呢喃自语。
沈聿白是个医学从业者,习惯以科学去解释一切,“人在陷入爱情时,会分泌很多激素,比如多巴胺、内啡肽、苯|乙|胺等等,但生理激素永远遵从曲线,有起有落,就像苯|乙|胺,它的最高峰只有六个月到四年的时间。”
“人这个物种,基因和生理决定了他就是喜新厌旧的生物,可我们相爱的时间远不止于这个时间跨度。”
“我想这本身就是答案。”
可许轻不满足于这样的答案,太理性了,她执着地追问,“没有理由吗?违背天性和本能的理由呢?”
“爱不用理由,不喜欢、不爱才需要理由。”
这句话实在霸道,但她细想又很有道理,分手、离婚的时候总需要很多理由,很多指责,很多失望,很多眼泪,好像一定要理由足够充分,可相爱的时候不一样,纵然有千百个不合适的理由摆在眼前,仍旧无法压抑心中的爱恋,仍旧忍不住拥抱心爱的人。
就像现在一样。
许轻柔软的脸颊贴在他的脖颈上,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雪松味,熟悉又安心的味道。
“徐故楷是我妈妈再婚丈夫的儿子,也是我初入职场的师父,”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你要不看看我和他的聊天记录,他不是在给我下工作任务,就是在指指点点,喜欢怎么会是这样的。”
沈聿白摸着她的头发,很不客气地拿过手机就看起来,修长的手指飞速滑着两人的记录。
许轻没料到他真的会看。
很快,沈聿白的手指顿住了。
某日深夜他家许轻给人发了长达三页的语音,长长短短,中间还掺杂着两人的语音通话。
徐故楷的回复很简洁,“在家吗?证明一下。”
这显然不是一条工作消息。
他状似随意地点开一条许轻的语音,那晚醉鬼的含糊声音在车内响起。
许轻眼疾手快抢回手机,手忙脚乱地要关闭页面,降低音量,沈聿白大掌下滑罩着她后脖颈。
“解释一下吧。”声音和目光都很透心凉。
许轻蛮苦恼,将那日的来龙去脉讲得清楚明白,也包括她和林霜女士的拧巴关系。
在沈聿白的视角里,他对林霜女士绝对没有好感。
但他想要他的许轻能活得简单、自在,就像她的名字一样,是轻盈的,轻松的。
“有没有想过和你妈妈好好聊一次,”沈聿白将人抱在怀里,用他的体温和力量给与她温暖和支持,“你不是曾经那个无助的小孩了,而且你还有我。”
许轻伏在他怀里很久,她没有回答这句话,但下车前她拿走了那条项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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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月底,专家晋级的结果很快在内网上公示。
许轻六年青春,得到了现实最温柔的回应,她如愿成为诺达最年轻、晋升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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