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已经过去很多年,但一想起来,许轻依旧会疼,就像一个好似已经愈合的伤口,外表看起来皮肤也很光滑,但曾经造成的伤害,从不曾停止痛楚。
“那不过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汪晓月说,“你不提,我早就不记得了。”
斧子会忘记,但树木永远记得。
汪晓月见她不说话,“总是一副无辜的样子,实际比谁都有心机。”
“这话更适合你,”许轻懒得和她逞口舌之快,“汪小姐,门在那边,这里不留客。”
客人,这个词精准刺痛了汪晓月。
温泉山庄里的这套别墅,是不对外开放的,沈家父母和沈聿白来时只住这里,从前她也来过。
到了现在,她反而成了客人?
“你以为聿白真的喜欢你吗,不过消遣而已,久别重逢,叙一叙旧情也是情有可原。”
“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厌倦,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在这世上没人比我更了解他。”
许轻歪头看她,精致的妆容、自信的神态,好像一切尽在手心的掌控感,是她熟悉的汪晓月的经典形象。
她淡笑道:“那就祝你们青梅竹马,佳偶天成。”
汪晓月似是没听清楚她的话,蹙着眉,“你说什么?”
许轻摸了摸兜,摸出来一枚硬币,“礼金我先给你,礼虽轻,但情意也不比这重多少。”
“你!!!”一股怒气直冲脑门,“你怎么敢这么羞辱我!”
许轻拇指轻弹硬币,“叮”地一声,银白的金属在夜色里一闪而过,落入她的掌心。
“实话而已,”掌心里的硬币是“花”,她拖过汪晓月的手,把硬币塞进她手心,“还有一束花呢,该知足了。”
许轻冷冷睨了她一眼,“还有,我妈不当小三的,她只喜欢有钱单身老男人。”
话音刚落,院门被推开,沈聿白肩上落了雪花,不知在外面站了多久。
汪晓月回头,被许轻气了一晚上,一看见他来了,眼眶一圈发红,语调委屈,“聿白。”
沈聿白没有理会,径自走向躺椅边的人。
高大的身躯映下一片阴影,瞬间将许轻笼罩,双眸沉沉。
许轻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但也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知道了也好。
他们曾经的开始并不纯粹,结束也是一塌糊涂,如今重逢,心有隔阂的两人也很难构建、发展出一段稳固的、健康的感情。
毕竟万丈高楼不可能建在一片滩涂之上。
她刚想开口,忽见沈聿白俯身,两手一抄,将人抱了起来。
清苦的雪松香萦绕在鼻尖,她向上看,他薄唇抿成线,下颌线绷紧,是生气、发怒的前兆表情。
许轻垂下眼,知情识趣地不说话了。
沈聿白抱着人,一路穿过长廊,走过客厅,进到卧室,掀开被子将人安置好。
许轻见他要离开,下意识拉住他的手腕,因心有不安,故而只是松松地拉着。
沈聿白却停了下来,“等我一会儿。”
“我想回家。”许轻说。
沈聿白沉默,窗外几杆绿竹沙沙作响,夜色深沉,白雪纷飞。
他问:“是真的想回家,还是不想看到我?”
许轻以肯定的口吻回答,“只是想回家。”
过了好半晌,沈聿白缓缓舒出一口气,紧绷的面容慢慢放松下来,他抬手理好她额前的碎发,“知道了。”
庭院里的汪晓月并没有走,方才聿白的神情她看到了,抱着许轻走的时候,略过她的那一眼,是她从未见过的陌生、冷漠。
可是为什么呀,明明利用他,欺骗他的是许轻,从小到大一直她坚定地站在他这边,事事都以他为先。
眼见他走出来,她快步上前,急切地唤他,“聿白。”
沈聿白站在廊下,头顶的光散下来,让人看不清神色。
“硬币给我吧。”
他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晕黄的光亮将他掌心的纹路照得分明。
站在下方的女孩怔了怔,似是不可置信般,语声空洞,“当初和你在一起也只是为了报复,她根本就不爱你。”
沈聿白长眉微皱,深沉的眸子闪过一丝寒意,他不知道之前还发生了这么多事,延续这么多年的疑惑终于在这晚解开,可是那又怎么样呢,“这是我和许轻之间的事。”
“你们...”她捏着那一枚冰凉的硬币,只觉荒谬,“那我呢,我们呢。”
沈聿白拿过那枚硬币,用力压进掌心,伴着疼痛压出一圈圆圆的痕迹,话也讲的不留情面。
“晓月,这些话是我最后一次讲,乔老是我恩师,逢年过节我自会上门拜访,除此以外,我和你就不要再见面了。”
“往后你也不要再来找许轻,她与你不相干。”
许轻本想凑去窗边听两人的墙角,但脚踝还红肿着,只得安分地待在床上,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有了动静,是“徐故楷”的来电。
她撇了撇嘴,情场失意,难不成职场也要挨骂。
许轻选择不接这个电话,今天是周六,天塌了都得等周一再说。
徐故楷的来电持续了二十多秒,因无人接听而自动挂断。
许轻看着手机,心有余悸。
东冠的萧总是徐故楷经营了很多年的珍贵人脉,也是他打算自主创业后用来打响招牌的一个客户,但今天她借着他的名头搭上萧总,又狠狠撬了他的墙角,周一她怕是在劫难逃。
说不准会因为左脚踏进公司,而被当众剥皮抽筋。
沈聿白回来时,就看到许轻盯着手机屏幕发呆,他瞟了一眼手机,心又一沉。
他托起许轻的手掌,把那一元硬币放回她掌心,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许小姐蛮大方的。”
许轻心虚,不敢看他,视线便只落在手心的硬币。
他大概一直捏着硬币,上面还带着温热的体温。
“送你回家?”
许轻点头,想撤回自己的手,却被他抓在手心不肯放。
“好。”应声后,却仍不见他松手,一双眼眸浓黑不见底,似酝酿着滔天海啸。
一路上是罕见的沉默,从郊区回城的风雪也很大,可见度不高,路况并不安全,沈聿白的车速却不见减。
许轻一路提心吊胆,直等到熟悉的家出现在视野里时,才放下心来。
车辆缓缓停在家门口,许轻解了安全带,又想起之前放在他车上的化妆包,她伸手拉开中间的抽屉,尚未拿起,便被人紧紧攥住手腕。
“做什么!”
沈聿白的语气,急促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张。
“又打算收拾东西撇下我了?!”
许轻扭了扭手腕,没松动,路灯晕黄的光线透过车窗,落在他身上,半明半暗间露出一张受伤的面容。
浓厚的酸涩感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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