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带着小杏来到季璟珺院子。
季璟珺正愁眉苦脸的看着什么,不防明珠突然进来,脸色突变,慌慌张张的要藏。
明珠眼尖,一把拽了过来。
“给我!”季璟珺慌忙要夺,明珠手快,避过了他的手。
看清了纸上的字,“哥哥,你考了个下下?”
季璟珺见明珠已经看见了,索性放弃抵抗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明珠眉头直蹙。
搁现代,她可是天天送饭的陪读妹妹啊。
结果这人考了个下下。
当时去的时候府学可说了,连着考两回下下,便劝退。
这对得起她天天换着花样做的大盘鸡、杀猪菜、锅包肉们吗......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天天夫子讲的我觉得我都听得懂,回来我也有用功,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考试就全不会了......”
季璟珺也委屈。
他天天也有起早贪黑的用功,可是每一个字单独他都认识,放弃在一起就是学不会啊。
他压力也很大啊。
“早上出去碰到周大哥,我才知道你们月考成绩出来了,要不然你是不是都不打算跟我说!”
明珠瞪圆了眼睛。
“我也没想到会考成这样,这不是不好意思跟你们说吗?”
“哥哥,你可用点心吧,睦州府学在这,你已经比很多外县的有便利条件了,府学要是不要你,你要去哪里读!”
被妹妹训,季璟珺理亏,也不敢驳斥,只小声嘟囔。
“那便不读了呗,大不了去卖炊饼......”
明珠闭了闭眼睛,火气直往头上冲。
她可算体会穿来前那些家长说的,不学习母慈子孝,一学习鸡飞狗跳这话句的意义了。
“你!”明珠正待发威,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明珠!”
兄妹回头,竟是周放狼狈的跑了进来,鞋子都跑丢了一只。
“周大哥?”明珠诧异道“你不是跟王大哥他们去爬山了嘛”。
明珠早上在街上碰到周放,周放说是与府学同学王也、曲文达去郊外登高。
周放脸色白的吓人,气喘不止。
“出事了!.......他们出事了!”
*
县衙公堂。
明珠随着周放到公堂。
王也脸色灰败伏于地砖上。
旁边有个人躺于木板上,从头到脚覆着白布,未覆住的地方能看见血污和泥土混在衣物上。
仵作已经勘验完毕,正摇着头收拾东西。
显然人已经死去了。
昭阳公主李宣和吴王世子裴临侧坐于公堂之下。
看见他们,明珠眼神微顿。
他们还未走,来的到快。
显然是收到消息,前来听审的。
比起像个冰山一样板着个脸的吴王世子,旁边的昭阳公主则面色和缓的多,看起来要平易近人些。
明珠想了想,大大方方的坐于自己平日坐的小案子前。
想来上次裴临等人早已在公堂上看见过自己,此时也没必要再遮掩。
魏明正色道“堂下何人”。
王也抖抖嘴唇,干涸的嗓子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旁的周放见状,忙用好不了多少嗓子回道“回大人,我是周放,旁边的是王也,堂上的......死者是曲文达,我三人是府学同窗”。
“来报官的是你吧?”
周放点点头“是学生”。
“那你把事情的如实道来”。
“......前一阵子,学生家中出了些事,所以心情有些不好,王也见我不开怀,昨日与我和曲文达提议,今日去爬山。我们行至山中,见有一棵古树,王也便要爬树戏耍,曲文达见王也上去了,他也想上去玩耍,又不太敢,王也便说扶着他,曲文达便也爬了上去,我对爬树没兴趣,便坐在树下歇息”。
周放看一眼一旁惶惶然的王也,心下黯然,眼圈也有些红。
在府学,王也热心肠,人缘好,跟谁都能玩到一起去。
跟新来的季璟珺处的好,跟他也是。
最近周放心情郁结,王也看在心里,正逢这日府学放假,这才叫上玩的好的曲文达,想出去登高助他散散心。
结果.......
“曲文达爬树技巧不如王也,我在树下听着,曲文达要换树干踩的时候,王也让他踩一根树干,结果偏曲文达踩的时候,那根树干......断裂了,曲文达便从树上摔下来,沿着山坡滚了下去,我二人匆忙去寻,应当是摔坏了头,我二人到了坡底时,曲文达便不成了......”
“后来呢?”
“后来,我二人吓坏了,我便说要来报官,寻医,王也便守着曲文达待在原地,再后来官差们便带着王也和......曲文达回来了”。
魏明又问一旁的仵作,仵作的勘验结果与周放描述的一致。
曲文达应是摔下来的时候头部砸到了硬石上,颅脑损伤。
魏明又问王也“他们说的是否属实”。
王也缓过来些,还未开口,两行眼泪先流了下来。
“是我不好,我才从那根树干上过来,我以为没问题......没想到,偏偏......偏偏在曲兄踩的时候断裂了,我宁愿掉下去的是我......”
未说完,已是泣不成声。
魏明又传了刘宇去府学传来作证的学子。
“学生与堂上几人是同学”。
“本官问你,你与堂下几人是否熟悉,堂下三人感情如何?”
“学生与周放同为甲字班同学,与这几人还算熟悉,王也人缘好,与周放、曲文达等关系都不错,有时总看见他们几人待在一起”。
魏明又问“那可曾听说过他们三人有何过结吗?”
那人摇摇头“不曾听说过,他们一直挺好的,昨天王也还问周放要不要是爬山登高呢”。
“府学最近有没有什么选拔?或者利益冲突”
那人继续摇头“府学从来不曾有过什么选拔,也没有什么冲突,我们这些学生的劲都留着用在科举上呢”。
此后又传了三人,基本上与第一个人说的一致。
季文渊叹了口气,问向王也“你触犯了过失杀伤人之罪,你可清楚”。
王也跪伏于地,重重磕了几个道,哭道“大人开恩啊,学生并不是有意的啊,学生与曲兄......一向关系不错,要不然也不会一起去爬山,这是个意外啊”。
魏明道“你是这次爬山的提议者,也是你组织的,曲文达是听了你的话之后上的树,踩中的树枝也是你选给他的,你做为府学学子,树上危险这种妇孺孩童皆知的常理,你怎会不知?”
“正是考虑你与曲文达素无过节,要不然,本官都有理由怀疑你是故意杀伤人!”
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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