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得嘴唇颤抖,脸色苍白,平素漂亮的眸里布满了愤怒和惊惶。
这个世上怎么还有像贺天翔这样卑鄙无耻的人?
“文令仪,你听好了,要么分钱给我,大家好聚好散,要么我不离了,每日去学校堵你,看谁耗得过谁!”
她浑身冰冷,血液似是凝固,按断了电话,浑身气力消散了一般慢慢顺着墙滑落坐到了地上,将头埋进膝盖里。
贺天翔恐怕是她有生以来最大的污点,她那时识人不清,不顾父母反对一意孤行和他结婚,都说分手见人品,两人开始闹离婚后,这个人完全变了嘴脸,摆出了极度无耻的狗样。
本以为断了关系她从此也轻松了,没想到又来了这出,冠冕堂皇要赖上她。
她当初真是瞎了眼。
一夜无眠,她完全没了心情做任何事,草草洗了内衣晾上,连澡也随便冲了个就上床闷进了被中。
夜里,她徒然看着天花板发呆,思绪纷乱,满腔怨气,偏偏还要拼命压制不让自己失控,因为明日一到她得继续上班,还要面对同事们,若让坏心情影响了工作,出了岔子,她的处境只会越来越糟。
这个夜里她自然没有睡踏实,想了很多很多。
次日找了个机会她亲自去了趟曾听澜的办公室,当面抱歉地告诉她CN经济论坛她去不了了。
曾听澜惊讶看着她:“为什么?为了这个机会,你付出了很多,怎么会…?”
“嗯,我也很遗憾,但是家里出了点事,暂时脱不了身。”
认真打量了她一会,曾听澜发现她眼底有层淡淡的青黑色,神情疲惫颓丧,像只霜打的茄子,完全没有平日的精气神。
“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能否和我说说?要不我给论坛那边说一下,你处理完了再去报道也行,不过也就晚几天的事。”
文令仪摇摇头:“谢谢曾主任,不用了,这事很棘手,也发生得突然,这个机会让给别的老师吧,实在很抱歉。”
曾听澜见她态度坚决,心里也开始惆怅起来,替她不值。到底遇到什么事了,非要放弃这个自己努力获得的机会?
她叹口气:“既然你意已决,那行吧,明年还有机会的,先处理好家里的事。”
“嗯。”
眼前是她十分尊敬的人,她态度诚恳温和,没有丝毫怪她添了麻烦的意思,文令仪不禁眼眶酸胀。
赶在失态之前,她急忙出了办公室。
曾听澜叫住她:“若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和我说。”
“好,谢谢曾主任。”
接下来的日子,文令仪几经咨询,请了个靠谱的律师,正式向法院提交了离婚诉讼,放弃了两人还能有商有量和平离婚的幻想。经律师的调查,她才知道,贺天翔账上的余额所剩无几,至于他是挥霍掉了、亏掉了,还是转移了财产,她一无所知。
除此之外,她仔细回想过去的家用开销,努力寻找可以证明流水的证据,总算是为自己搏得了生机。令她气到发笑的还有,某天晚间,贺天翔发来了几张截图,上面显示他在婚内买过什么电器、送过她几样礼物、甚至两人外出吃饭的花销也被他翻了出来,作为他在婚内付出了钱财的证据。
他送她的礼物屈指可数,而且没有一样超过五百,两人就算外出吃饭一餐也不过两百。
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他是个成精的算盘么?
一想到即便法院判离了,她还得等30天的冷静期,崩溃感就如潮涌来。
她真的一刻也不想再和这个人有关系。
她心情很低落,但是没有再落泪,不管在学校或是在公司,一下班就走了,然后一个人闷在家里,躺在床上,漫无目的在网上逛悠,电话和短信都不接不回。
甚至她也好像失了味觉,不想吃饭,一连几天只吃了几餐饭。晚上躺床上睁着眼睡不着,实在困了,才闭眼眯了一会。
才几天的时间,人瘦了一大圈。
期间家里有打过一次电话,不过她装成个没事人一样,照旧语气轻松。就连闫静也没发现她的异样。
某日,她躺在床上发呆,又听到了电话响。她本想挂断,但看到是曾行打来的。
犹豫一息,她接听了电话,传来了他低沉的、苏静的声音。
“你不去论坛了?为什么?”
“家里突发了重要的事情,去不了了,很抱歉。”
“什么事?需要帮忙吗?”
“不用了,已经快解决了。”
曾行能感觉到她的声音和语调比平常要低平,但也没听出她有特别的不开心。
那日偶然听到姑姑提起文令仪不去论坛了,感慨她错失了一个学习和展示自己的好机会,他整个人猛然坠落到谷底,惋惜得像是自己损失了一笔超十亿的大单。
听到她说自己没事了,一颗心并没有安然落地,反而被什么拉扯着,悬浮在空中。
“真没事了?”
“真的,不过是家里的一点小事,起初有点难办,但现在马上要解决了。论坛的事我也很可惜,没办法,撞上了,明年再去吧。”
她的声音无波无澜,找不出破绽,他淡淡“嗯”了声,挂了电话,坐进沙发里人恍恍的,似空似疑,低闷得像身处一个快没了氧气的狭小密闭牢笼里。
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记得上次有这样的感受,还是在他读初中时,妈妈在他生日时失约了,从此去了国外,许多年再未见过她。
房里实在太闷,他去了阳台,望着小区里单调的植被发呆。他想从兜里摸出一根烟,但是里面空空荡荡。为了戒烟,他这段时间都鲜少触碰,最近吸烟的次数屈指可数。
“操。”
骂了一声,他进房拿烟,回来时看到手机的屏幕亮了一下。
文令仪发来了消息。
“有空一起去泡温泉吗?”
和曾行通完电话后,文令仪看着电话上他的名字发愣,接着开始在网页上寻找合适的温泉酒店。
她呼吸急促,手指在屏幕飞快滑动,仿佛溺在深海里,急于要找到托住自己的锚。
H城经济发达,娱乐场所遍地开花,市民总能找到心仪的去处。她很快找好了,发了条链接给他。
地点定在靠近城郊的一处高档酒店,她提前订的私汤,价格不菲,曾行发过来一笔钱,但她没有收。
傍晚时分,曾行到了酒店,一进门就看到文令仪坐在大堂的酒红色绒面沙发上,她穿了一条薄针织裙,身边放着外套,裙子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段,脚上是双单鞋,细细的脚踝还没他的胳膊粗。
她坐在那里,头偏向旁边巨大的落地窗,凝视外面的街道,神色清冷,不知在想什么。
他踱步走过去:“你几点到的?”
“三点多就来了。”
“怎么来得这样早?”
“没什么,觉得坐在家里无聊,反正都是要来的,就早点来吧。”
“家里的事解决了?”
她淡着声音,浅浅“嗯”了声。
文令仪在服务台报名字,换了衣柜的手牌,递给曾行一个,两人一同去坐电梯。
从大堂到私汤的路程不长,两人也像平常那样随意闲聊,曾行偶尔也嘴欠开开玩笑打趣她,但不知怎么,他总觉得她哪里不太对劲,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的问题。
他不是个多细致入微,喜欢刨根问底的人,这点异样感很快被他抛之脑后。反问自己:卧槽,什么时候变这么敏感了?又不是有大姨父的年纪。
男人没什么很多要讲究的,他游泳或者泡温汤衣服都换得很快,到了温汤只见热气腾腾的池水,还不见文令仪的身影。
他先在旁边的小池子适应了会温度,然后转到了大池里。
初入温泉水,起先身体冷热交替会有点不适应,但很快热流从下至上蔓延全身,血管活络,舒适感刺激得身上发麻,大脑放空。
他懒洋洋将双臂搭在池边,眯眼打量周围的环境。这间厅不大,四壁是深色的老杉木,墙角立着一扇螺钿屏风,贝壳镶嵌的兰草在暗光里偶尔一闪,幽幽的,像深夜湖面上的碎月。汤池是整块青石凿成的,四四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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