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
“晚晚……”
男人低沉的声线里裹着淡淡的暖意,在她耳边响起。
林挽夏皱了皱眉,连眼皮都没掀一下,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耍脾气赖床的小猫。
江砚年轻笑一声,像逗猫一样,抬手挠了挠她的下巴:“晚晚,彩排快结束了,你该起来了。”
意识渐渐回笼。
林挽夏有些不耐烦地睁开眼,呆滞几秒后,“啪”地一下拍开他手,从他怀里退开。
台上的司仪在进行最后的叮嘱,她懒懒地靠在椅背上,神情恹恹地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半天没说话。
江砚年垂眸欣赏了下自己微微泛红的手背,眼底划过一丝笑意——
小姑娘起床气还挺大。
“江砚年。”女孩冷不丁地喊他,声音带着些刚睡醒的干涩。
“嗯?”男人的目光又落回到她身上。
林挽夏侧目对上他清淡的眸子,慢吞吞地吐出几个字:“我想喝水。”
“……行。”
江砚年轻扯了下嘴角,随即利落地起身离开。
一旁恰巧路过的伴娘:“……”
你们真的没在谈吗?说出去谁信啊!
很快,江砚年端着杯热水回来了。
他拧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往杯子里兑了点,递给仍在神游的女孩。
林挽夏接过,咕噜咕噜地喝了几口,大脑终于重启成功。
她缓缓抬起头,正好看到男人仰头喝水的动作——
骨节分明的手握着矿泉水瓶,线条流畅的脖颈舒展开来,喉结上下滚动着,带着些漫不经心的……xing感。
林挽夏的心跳莫名开始加速,她觉得自己大概率是没救了。
直到江砚年喝完水,她的目光还黏在他身上。
“怎么了?”男人微一挑眉,原本偏淡的唇色染上勾人的水光。
林挽夏强迫自己挪开视线,艰难地吐出两个字:“……谢谢。”
江砚年:“……”
一贯平静无波的脸上难得浮现出几分茫然,他没懂这姑娘为什么突然跟自己客气起来。
半晌,林挽夏没等到他的回应,略带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江砚年忙不迭地道:“不客气。”
——他没忘记,小姑娘高中的时候就因为她道完谢、自己没有回答,而耿耿于怀了许久。
见他态度良好,林挽夏这才转过头,心满意足地继续喝水。
“夏夏,陪我去迎宾吧?”白婷婷走过来喊她。
林挽夏:“来啦!”
起身经过江砚年身边时,她小小声地说:“一会晚宴帮我留个位置。”
——婚礼上她熟识的人少得可怜,还是坐在江砚年旁边比较自在。
“好。”
迎宾的过程比林挽夏想象中还要繁琐,等宾客们到得七七八八,婚宴也快开始了。
“晚晚。”
林挽夏正蹲在地上收拾东西,冷不丁地听见本该在宴会厅里坐等开席的男人唤她。
她仓促起身,眼前猝然漫开一阵昏黑,踩着细高跟的脚踝猛地一颤,身形也跟着晃了晃。
下一秒,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胳膊,力道轻而稳,将她妥帖地按在椅子上。
江砚年眉峰为蹙,俯身蹲在她面前,从手中精致的盒子里取出一双崭新的小香风尖头平底鞋,温热的手掌轻轻扣住她纤细的脚踝。
林挽夏怔了怔,下意识垂眸看他——
男人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平日里冷硬的眉眼柔和了不少,只剩小心翼翼的温柔。
指腹擦过女孩被高跟鞋磨得微微泛红的皮肤时,江砚年为她换鞋的动作放得更轻,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疼不疼?”他语气低低地问,带着显而易见的心疼。
“还好……”林挽夏的耳根有些发烫,垂下头,配合着他为自己换鞋的动作。
等男人的手撤开,她试着踩了踩地面,新鞋合脚又柔软,比高跟鞋舒服多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与江砚年的身高差再次拉大,林挽夏又不得不仰头看他了。
很快,晚宴开始了。
婚礼进行曲的旋律裹着香槟色的灯光,在宴会厅里缓缓流淌。
林挽夏坐在席间,目光追随着台上一袭白纱的白婷婷,看着她笑意温柔的样子,鼻尖忽地一酸,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
陪她一起走过青春岁月的女孩,在她的见证下,正一步步走向属于她的幸福。
……真好。
她轻轻垂下头,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
下一刻,男人骨节分明的手落在她的肩上,轻轻地拍了拍。
他没说话,只是抽了张纸巾,安静地帮她拭去脸上的泪。
良久,林挽夏止住泪,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地嘟囔:“你把我妆都蹭花了。”
江砚年轻笑了声,揽着她的力道微微一紧:“哪有?还是漂亮得跟仙女似的。”
林挽夏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自顾自地整理好仪容。
开席后,林挽夏随便扒拉了两口,就陪着白婷婷去敬酒。
洗手间门口。
江砚年走出来,正好迎面碰上李鹏。
他怔了怔:“李老师,好久不见。”
李鹏面上一喜,激动地和他唠起嗑来:“砚年,真是你啊!我刚看挽夏身边的人跟你很像,还以为是我老眼昏花了呢!”
“听同学们说你现在是大老板了,真是年轻有为啊,我当年就觉得,你这小伙子前途不可限量哈哈哈……”
“你跟挽夏是在一起了吧?你小子可以啊,老早就惦记人家了吧?”
江砚年笑了笑,刚想说什么,李鹏话锋一转:
“唉,你们也不容易啊!当初你突然转学,挽夏知道后,难过了好久……好在没耽误学习,高考发挥得不错。志愿摸底的时候,她一开始填了南城大学,结果最后报了北城师大,我当时还纳闷呢——现在想想,八成是小姑娘想去找你吧?”
江砚年呼吸一滞,瞳孔骤然紧缩,原本想说的话顿时卡在喉头,一贯平静无波的眼底翻涌起惊涛骇浪——
难道,她去北城念书,不是因为分数不够,而是……
为了他?
喉结艰难地滚了滚,他的声音有些发哑,带着几不可查的颤:“她当时……很难过吗?”
李鹏轻叹了口气:“可不是嘛?我告诉她你转学时,小姑娘的眼眶一下就红了……你走之后,她话也少了,笑也少了,只卯足了劲学习,倒像是化悲愤为力量了……”
后面两人又说了些什么,江砚年已经记不太清了。
与李鹏道别后,他脚步有些虚浮地回到宴会厅,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目光穿过喧闹的人群,牢牢地锁在远处那道巧笑嫣然的倩影上。
李鹏的话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每一个字都扎在心上,又酸又烫……
晚宴结束时,林挽夏已经累得快直不起腰了。
送走宾客后,她和江砚年与新婚的小夫妻道了别,离开宴会厅。
走出酒店大门的那一刻,她紧绷的脊背猛地一松,连喊累的力气都没有了。
忽地,身旁的男人停下脚步,一手还拎着她的包,另一手长臂一伸,干脆利落地将人打横,单手抱了起来。
林挽夏被他猝不及防的动作惊得瞪圆了眼,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你干嘛?!”
江砚年脚步稳当地走向停车场,声音低哑又温柔:“不是累了?”
林挽夏耳根一烫,只觉此刻的江砚年令人心动得不得了。
她有些不自在地嘟囔:“就几步路,干嘛突然这样?”
他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轻声道:“就是想对你……再好一点。”
话音刚落,林挽夏的心猛地漏了一拍,怔怔地抬眸盯着他的侧脸。
她觉得自己的酒量好像又变差了,明明宴会上只喝了一小杯红酒,此刻却有种晕乎乎的感觉。
走了百来米,男人垂眸,语气淡淡地道:“拿下车钥匙,在右边裤子口袋。”
林挽夏回过神来,连忙伸手探向他的裤兜。
男士裤子的口袋有些深,林挽夏一下没摸到,不由得往深处探了探。
她的指尖摸索着,指腹不经意间蹭过男人大腿内侧紧实的肌肉线条,带着几分无意识的摩挲。
江砚年的身体猛地一僵,抱着她的力道骤然收紧,连带着原本平稳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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