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崩铁]幽囚狱下 秋荻

24.徒弟

小说:

[崩铁]幽囚狱下

作者:

秋荻

分类:

现代言情

洛阳如梦初醒,他来不及多想,立刻五指虚拢,身后倏然浮现一道缥缈的倏忽千面巨树的虚影,时光的涟漪在他周身荡漾。那是他在翁法罗斯与倏忽纠缠千年所磨砺出的权能。镜流的身躯在他掌中渐次凝缩、澄澈,最终化为一枚流转着温润微光的果实,被他以极轻柔的动作,慎重地纳入心口最深处。

“你在干什么!”景元厉声喝止,阵刀抬起一线寒芒。

“我要带她走。”洛阳话音未落,身形已如流风掠起。不动用神君的情况下,单论剑技与身法,景元确非其敌。

“如何,小将军,”洛阳声音低沉,目光如刃,“如今你还不能完全驾驭神君吧?我虽非令使,可你也只是‘半个’令使罢了。”

话音落处,他已切入景元三尺之内,反手扣住对方腕间命脉,指尖气劲暗涌,悬于要害。“放我们离开,否则——”他指间吞吐杀意,“杀了你。”

景元却忽然笑了。那笑意淡如薄雾,仿佛骤然卸下了所有重负。

“我听镜流说过,”他声音很轻,像在回忆某个遥远的午后,“她的师叔,是个极温柔的人——无论她如何任性闯祸,都舍不得动她分毫。”

洛阳冷哼:“我对敌人,从不温柔。”

“我是敌人么?”景元笑意更深,眼底却无半分温度,“呵,你若杀我,待师父醒来……她会恨你。”

“什么?”

“因为,”景元一字一顿,清晰如钟鸣,“她是你的徒弟,而我是她的徒弟。”

就在洛阳因这血脉与传承的纠葛而心神微分的一刹——

金光骤绽,神君巨像第二次轰然降临!时间仿佛被压缩成一线,洛阳已来不及闪避,只能将千年修为催至极限,周身气劲如怒涛狂涌,硬撼这开山裂海的一击。

轰鸣巨响中,他以脊背为盾,将所有的冲击尽数承受,双臂紧紧护住心口——那里,微光流转的果实安然无恙,如同护住了千年岁月里最后一点未曾熄灭的微光。

气浪稍息,烟尘渐落。

景元以刀拄地,呼吸粗重,显然强行催动神君对他负担极重。而洛阳单膝跪地,唇角溢血,却依然保持着守护的姿态。周围云骑军阵如山岳般沉默肃立,长枪如林,寒光点点,只待将军一声令下。

神君一击的余波尚在空气中震颤,洛阳强忍伤势正欲起身——

地面骤然亮起暗金色的古老阵纹!八扇铭刻云篆的光门自八方轰然升起,将他死死围困在中央。

原来这荒野并非偶然选择的战场,而是早已布下天罗地网的绝阵死地。

磅礴的禁锢之力如山压顶,洛阳周身气机骤然滞涩。

“你走不了了。”

景元拭去唇边血迹,声音穿过光壁传来,冰冷如铁。

远天,暮色彻底四合。

洛阳终究没能逃出这重重包围。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小看了这位罗浮的将军。他虽初初登位,于战阵谋算却并非新手,他虽仓促而来,却又准备了诸多后手。难怪被临危受命成为将军,果真资质不凡。

他还说,他是镜流的徒弟?这是真的吗?洛阳想到这里便心情复杂难言。

值得庆幸的是,云骑们无法从洛阳身上找到镜流,除非剥开他的胸口,而要做出那等刑罚,按照仙舟规矩,必先提交十王司进行审判,如此一来,洛阳就还有机会。

只是,将镜流化做孽树的果实,这方法果真靠谱吗?

洛阳忍不住想。

此时,将军府地牢深处,昏黄如豆的灯光堪堪照出洛阳被铁链紧缚的轮廓。

他神色平静,甚至有些漠然——这束缚比起因爵尔实验室中那令人窒息的禁锢,实在算不得什么。那时他连指尖都无法颤动,唯有眼珠与舌尖尚存一丝活动的余地。因爵尔曾优雅地解释:“你的躯体潜藏着凶兽的本能,我总得提防实验中途,被自己的作品意外咬断脖颈。”

此刻,他能清晰感知体内两股力量的流转:镜流形成的果实气息微弱如同将熄的星火,在心口微微流转;而另一股源自倏忽的、带着诡异生命力的丰饶之力,正如同苏醒的藤蔓,开始缓慢而坚定地蔓延、渗透。

他在脑海中无声发问,带着一丝冰冷的诘问:

“因爵尔……你想做什么?”

“将我……塑造成下一个‘倏忽’么?一个由你完全掌控的丰饶孽物?”

那声音几乎缓缓回应,平稳依旧,听不出丝毫被冒犯的波澜:

“你忘了吗?洛阳,千年前我曾对你许下承诺,你把身体和灵魂交给我,而我保证你绝不会成为毫无理智、疯狂嗜杀的丰饶孽物。”因爵尔说道,“这承诺,我一直恪守。”

“可是……”洛阳急切地想问。

“你不会成为倏忽,洛阳。”

“你已经战胜过祂一次,从祂的吞噬中夺回了‘自我’。这便是你与祂本质的不同。”

因爵尔的话语带着循循善诱的确信,仿佛在陈述一个早已验证的定理。

洛阳沉默着。地牢的湿冷透过单薄的衣衫侵入骨髓,铁链随着他几不可察的呼吸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他该相信因爵尔吗?这个问题的答案似乎毫无意义。

正如当年在手术台上,在灵魂血狱濒临崩溃时一样——他从来没有过,真正的、第二种选择。

信或不信,路都只有眼前这一条。他终究没有退路。

第二日,他被带到景元面前。这位罗浮的将军并未着甲,只一袭常服,坐在堆积如山的公文后面,抬头看了他一眼,“苍城洛川?”

洛阳没有回答,几乎是默认了。

景元目光锐利如刀,不动声色地落在他胸前——昨日那处几乎能看见骨头的狰狞伤口,此刻竟已平滑如初,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

“如此惊人的愈合力……”景元指尖轻叩桌面,语气听不出喜怒,“我是否该相信,你当真不是倏忽捏造出来、惑乱人心的一个幻影?”

洛阳却似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