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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小说:

成为地鬼偶遇通天代那些年

作者:

也也椰椰

分类:

穿越架空

白水镇不大,若非是刚才的闹剧,街边怕是连一个人也没有。如今好歹还有依稀几个人影,显得他们没有多么格格不入。

他们走过两条街后,终于闻到一股淡淡的纸浆味和香烛气味。他们顺着气味向前走,只见不远处,一间铺子还亮着灯。这铺门开了半扇,门楣下还悬着一块旧木匾和一盏白灯笼,虽有些许破烂,但上面‘李记纸扎’四字还是清晰可见。铺子门两侧都放着一纸娃娃,一男一女,男童着青衣,女童着红裙,脸上皆给点着两团绯红的胭脂,嘴角微微上扬,在这半夜显得格外诡异,并且它们手中都还提着白灯笼,做出引路人的姿态。乍看喜庆,细看却觉得有些说不出的僵硬。

蔺越棠站门外多看了两眼,玉厢早已跨进铺门,嘴中喊道:“有人没有?”

铺子里没人应声,玉厢在喊一声:“李二娘?”

说罢,前房才传出一阵细碎的声音随即珠帘被人掀开,一个约莫三十几岁的妇人从珠帘内走了出来。她身着一身艳红衣裙,头发由簪子松松的挽在脑后,手里还捏着半截竹篾,似乎方才正在里面扎东西。那妇人先是瞧了瞧玉厢,又瞧了瞧门口的郎君,她一眼便认出玉厢是鬼,可那身后的小郎君却是货真价实的人。

二娘眉梢一挑,目光缓缓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忽然露出几分意味深长的笑,玉厢被她盯得不耐烦。眉头一皱:“你看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二位……感情倒是不错。”说着,她慢悠悠地收回视线问:“二位今天是要来我这儿借宿吧。”

玉厢:“你怎么知道我们是来借宿的?”

二娘神情微妙:“这么晚了,你们这一男一女,不是借宿是什么,难不成是来照顾我生意的?况且,”二娘捂嘴笑了笑:“这人鬼殊途归人鬼殊途,可这两情相悦的事,我李二娘可没有棒打鸳鸯的爱好。”

玉厢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道:“看来你这鬼眼神还是不好。”

二娘一愣,她重新看向玉厢,比方才要认真许多,两人对视片刻,二娘眸光忽地一转,像是一下子想通了什么。

“原来如此。”

玉厢没有接话,二娘却开始笑了起来:“我当是哪来的小娘子,”她将手中的竹篾往柜台上一放,语气也明显亲近起来:“原来是同行。”

玉厢眸光微动,既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站在门外的蔺越棠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目光在两人之间多停了一瞬。

下一秒二娘便转头看向他,笑吟吟地说:“公子可要小心些,你身旁这小娘子,未必真长这副摸样。”说着,又意味深长地瞥了玉厢一眼。

玉厢:“……”

“我们这行,总有些糊弄人的手段。”

蔺越棠闻言,倒真偏过头去,将玉厢从头到脚看一遍。玉厢被他看的脸一沉:“你还真信?”

蔺越棠没有直接回应玉厢,他唇角微动,笑道:“那倒无妨。”

玉厢好奇:“什么意思?”

“是不是这副模样,有什么要紧?”他答得很快。玉厢听的一怔,一时也琢磨不明白他究竟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这凡人小郎君说话惯爱半掩半藏,叫人猜不透意思。她偏头看了他一眼,偏偏蔺越棠已经移开目光,仿佛刚才不过随口一言。

倒是柜台后的李二娘,在两人之间看了一圈,轻轻“哦”了一声。

玉厢立刻转头,问:“你哦什么?”

“没什么,”二娘忍着笑,伸手去拿柜台的钥匙,“二位不是要借宿么?”说着挥手招呼他们俩进去。

进了后院,李二娘给他们安排了房间,回去继续去前屋捣鼓自己的竹篾。玉厢本想进去,却发现蔺越棠站在院中没有动。

“怎么了?”

蔺越棠看向她:“梵娘子,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

“什么事情?”玉厢问。

“那赵五百,你还记得么?”

玉厢回想起那个拿着锄头的彪形大汉,点了点头,随后一眼不错的看向蔺越棠:“记得,怎么了?”

“马十三说他们名字都是按出生来算的,若他说的真的,赵五百应该是镇中排行最末的孩子,可他看起来却已经成年多年。”

“而马十三,不过几岁。”

玉厢没有说话,蔺越棠接着说:“这个镇子里有老人小孩女人壮年,可他们的名字与他们的年岁并不相符,不仅如此 ,连坟地也没有。”

蔺越棠声音很轻,但一句比一句清晰,玉厢依旧没有接话,此时院中一时无人开口。

月色落在青石地面上,映出一片淡淡的银白。院中灯笼静静地悬在廊架上,偶尔发出烛芯轻响,除此之外,半无声息。整个院子安静的,仿佛时间都慢了下来。

“梵姑娘。”蔺越棠开口:“你既然知晓,为什么不与我讲呢?”

他说这话时,眼中并无恼意,反倒带着几分无奈,似有期许般等着玉厢的答案。

“因为没必要。”玉厢答的理所当然,因为在她看来,阴间的事本就不是活人该插手的东西。人活着,便走活人的路,人死了,自有死后的去处。如今蔺越棠跟着他,本就是查太隐的事情,至于白水镇这些鬼,自与他毫不相干。

玉厢并未觉得自己是在瞒着蔺越棠,她也从未觉得蔺越棠是她的盟友,毕竟她从不会与凡人做友。

于是她又说:“知道的太多,也与你无用,何必插手。”

蔺越棠听完,并没有她预料之内的退让,他静了片刻,忽然问:“梵姑娘一直是这么想的?”

玉厢歪了歪头,说:“什么?”

“我与姑娘本就是阴阳两隔,不该有过多牵扯。”

玉厢没有答话,像是默认。

蔺越棠在她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慢慢地嘴角牵出一丝苦笑:“你见过太多人生死,所以在你的眼中,有些事情大约早就有了定数。该死的人死,永远改变不了什么。”

“可我不一样。”

听见此话,玉厢眉心极轻的动了一下,却什么也没说。

“我只有这一条命”他的声音不重,却字字清晰,“我不想做一个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按照命数惶惶度日,更没兴趣管天下人生死。”

“我想替自己争一次,想知道我为什么命数只有二十五年,想知道我和别人为什么不同。能不能活,是我的命我,但我要活的通透,这是我的选择。”

玉厢看着蔺越棠,眸光微微晃了一瞬,像是在认真思考他刚刚所说的话,玉厢忽然觉得这个人怪得很,明明糊涂的过一生尚能得到些期许,可他偏不,真是个……蠢人。

蔺越棠自然察觉到了,不没有点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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