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就该一辈子站在天平中央。
任何人都可以让天平倾斜,唯独神不可以。
***
【危肆,你怎么了?确认出什么了吗?】当沉缚熟悉的手探上危肆的肩时,他浑身暴涌的怒气忽然一滞,而后变焉焉地退了回去。
危肆脆弱地望了沉缚一眼,他仿佛有好多话想说,可最后他只是轻抚上沉缚的手,“我没事,别担心。”
危肆看着沉缚眼底疲惫的淤青,酸涩又不争气地冲上鼻头。他求了万次的神,磕了数次的头,才将他的阿缚求回来。可直到现在沉缚也没能恢复记忆,不但如此,还要历经千辛万苦。
他的阿缚如此可怜,可底下那位人间神呢?!就因为神……就因为神的垂爱,如此轻松,这些该死的蠢神!恶心至极!他们竟然,拿沉缚来做试验,来同天道对赌……
危肆眉头紧锁,浑身发颤,沉缚见他状态不对,就像是梦魇了般,她干脆轻轻抱住他,【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沉缚熟悉的怀抱,熟悉的味道,终于将危肆从仇恨里拉出。
危肆怔松片刻,哀怜地回抱住沉缚,他紧紧将人箍住,心底难受至极,他的阿缚怎么就这样艰难,他的阿缚怎么就不能顺风顺水的活着?
沉缚一下一下顺着人的背,危肆暂时从仇恨里脱身,他想:算了,至少,他的阿缚还在。
危肆周身又绕起了那股哀伤,还夹杂着涩口的苦味。沉缚想不通这哀伤从何而来,但她的心似乎总能被危肆牵动,仿佛那哀伤是因她而起。
脆弱不堪的男人蹭着她的耳朵,以求安慰。两人这样不顾单怀伤和谷雨,拥抱了许久。等到危肆终于缓过来一些,沉缚才问:【出什么事了?是那位人间神有问题吗?】
危肆缓缓将人松开,抵着上颚,强烈地将痛苦压下。他隐瞒了一些事实,半真半假的对沉缚说:“无事。只不过,好像是遇见了熟人,也在渡梏。”
【也?】
“嗯,梏与梏之间就像不同的世界,偶尔会在某些地方重合,我们的梏应该是与他们的梏在此刻重叠了。”
【可你不是渡生王吗?除了渡生王,还有人能渡梏?】沉缚不解。
危肆顿了顿,幽声开口:“除了我,还有人能渡。”
一个令沉缚意想不到却又在情理之中的人,被危肆嘶哑的声音吐出:
“神。”
梏,不止渡生王能渡,神也可以。
神,那个永远高深莫测活在人们信仰中的东西。
【神?是温辙吗?他也在这里吗?】沉缚对素未蒙面的神有极大的兴趣,自古以来都活在传说中的神,忽然离她这么近,【那我是不是能见到神?】
沉缚突然被危肆面无表情地掰过肩,男人语调冷淡且带着丝威胁:“沉缚,神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别对他们抱有任何期望。”
危肆见沉缚这副兴意盎然的样子,只觉得心痛,他很悲哀道:“被万人敬仰的神,也会冷眼相待创造出他们的人。神,是冠冕堂皇的虚伪君子。”
沉缚被迫对上危肆的眼睛,他的黑眸里夹上了蓝,她忍不住后躲了躲,可捏住她肩的手却丝毫不放开。
沉缚这样迟钝的人,此刻也察觉到危肆与神之间似乎不和,她安抚着男人:【我…我知道了,我没有崇拜神的意思,我只是有些好奇。】
黑眸里的蓝被压了下去,危肆缓缓将人松开:“对不起,捏疼你了。”
沉缚摇摇头:【没事。】
危肆又恢复了淡然的模样,“不是温辙。”
【不是温辙?】沉缚忽然想起卞芜曾说的一直未曾露面的第三位神,【那…不会是那位没有任何记载的第三位神吧?】
危肆摇摇头,“是闵弑,并且……”他拖长了尾音,轻佻道:“并且,他不在这里。”
【他不在这里?那他如何渡梏?】
对啊,闵弑不但不在这里,但他的术灵却在这里,多可笑的事。
危肆讥讽道:“或许,尊贵的神渡梏也与我们不一样,他们有着自己的那一套。”
沉缚觉得这些遥远的神,愈发有意思了,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危肆垂着眼,掩掉情绪:闵弑,你当时帮我,是为了这位人间神吗?
那本王,便来会会这位人间神。
危肆周身忽然掀起罡风,“吾骨笛!”沉缚腕上的那东西被他唤了去,他凭白幻化出一缕眼纱,眼纱飘着遮住危肆的眼睛。
男人人样的瞳孔,在眼纱的遮盖下,剧烈翻动着变成了蛇样竖瞳。钴蓝色的竖瞳散着幽幽的光,危肆的目光一路追随着那辆马车。
他掐指念诀,“福降!”
渡生王以最原始的诀,让术灵残暴的覆盖了以人间神中心的方圆百里。
方圆百里的所有人,耳边都忽然传来蛇嘶嘶的鬼叫声。
这声音,正常人听了只会觉得可怖,但若是身上附着闵弑术灵的人听了,便会痛不欲生。
就像……马车中央的人间神。
人间神被这嘶嘶的蛇音折磨得痛苦不堪,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蛇啃噬着嚼烂。她身旁的婢女仆从们,都惊恐的捂着耳朵,不知道这可怕的声音从何而来。
人间神强撑着身子,依葫芦画瓢地学着闵弑的那一套,紫色的术灵歪歪扭扭地飘出,飘向沉缚的包间。
包间里的女子只侧了半张脸出来,她身旁站着一蒙眼的男子,男子躲在那女子身后,看不清长相。
人间神迫切地想看清那男人的长相,没想到那蒙眼男子忽然抬手将窗关了,她耳边的蛇音也消失了。
再瞧她身旁的仆从们,神色如常,仿佛从未听过那蛇音。人间神迅速明白,是刚刚那两人将凡间人的那段记忆消除了。
难道,那男子是闵弑?!
危肆没想到陪沉缚入梏,还能得到这样大的意外之喜:底下那位女子,按照她原来的生命轨迹来说,她应该早被剥皮抽筋而死。如今却成了被万人朝拜供奉的人间神,看来,她曾经的确是梏主,也确实被闵弑行过引渡之职。
渡梏,就像引渡之人穿进原梏主的身体里替着原梏主重活了一世。不管渡梏成功与否,原梏主的原生命轨迹与结局都会因引渡之人的到来而改变。
可,这种改变,并不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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