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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梏一 哑

小说:

穿进我的游戏里弑神

作者:

梁苓

分类:

穿越架空

兔子急了咬人。

***

魂体和沉缚期待了许久的百花宴,终于到来。

谷雨一大早就张罗着梳妆打扮,带了许多人来,结果所有人连郡主的一根头发丝都没见着。

得知她们是来干嘛的,危肆毫不留情地将门“砰”地关了,嗓音里黏着刚醒的倦怠和被吵醒的不耐:“谷雨,说过不用她们来。况且时辰还早。”

“可是今日是百花宴……”谷雨弱弱的冒出一句话:“去晚了,易安公主会不高兴的。”

“你们家二小姐早就让易安公主不高兴多回了,左相府也不差这一回。”

谷雨:“……”

果然,只有对郡主时才柔情似水,留给她们这些人的只有口轻舌薄。

看着紧闭的大门,谷雨身旁的小丫鬟忍不住吐槽:“这人也太恃宠而骄了,就仗着郡主对他的纵容。”

“罢了罢了。”谷雨摆摆手,很大度的不和危肆计较。“毕竟,他是真心为郡主好。”

“怎么了?”沉缚刚醒,手脚还发着软,迷迷糊糊问。

“没事,谷雨说要来为你梳妆打扮,我将人打发走了。”

“哦。”沉缚一侧身,翻身向里,忽然感觉身后的床榻微微凹陷,“你上来干嘛?”

危肆指了指旁边榻上的床铺被褥,义正言辞地说:“这榻太硬了,我睡了一晚上腰疼。”他又团吧团吧眼挂上委屈问:“不能来床上呆一会儿吗?”

危肆刚醒,嗓子略微嘶哑,混着半清醒的粘糊劲儿。沉缚听了,别说拒绝的话了,就连半个“不”字都吐不出来,又瞧见危肆那可怜样,沉缚:“……能。”

自从上次倒春寒危肆挂在梁上睡感冒后,沉缚便提出让他去其他的屋子睡。

危肆偏不干,非要说什么我是护你来渡梏的,我要是不寸步不离的贴在你身边,有人伤了你怎么办?

这些听着就荒唐的话,被他不言苟笑地吐出来,偏偏沉缚还同意了。沉缚退而求其次的在她的床边又添了张床榻,危肆每晚便睡在那儿。

但自从上次两人神志不清的抱在一起睡觉后,危肆便不可能再乖乖地睡在那张小床榻上。

男人晚上睡觉倒是规规矩矩的,一到清晨那将醒未醒的一两个时辰,就悄悄滚到沉缚的床里,可怜兮兮的控诉榻上硬。

又过了一两个时辰,谷雨瞧着时间真有些来不及了,紧催慢催,“危肆,时辰不早了,你看你和郡主……”眼见着里面的人没动静,谷雨心下一横,再次叩门,“危……”

“吱呀——”门终于开了,再开门,危肆脸上挂着餍足与刚刚的毁天灭地截然不同。

谷雨:“……”

“这是今日郡主要穿的衣裳和要佩戴的首饰,你服侍郡主更衣,我在门外候着?”她很自觉的将东西递给危肆,她又试探着说:“待会儿上妆的时候可否让我来?今日的妆容会繁复许多。”

危肆意外的同意了。

谷雨松了口气,赶紧将手头的东西给了危肆,她走时还贴心的合上了门。

“谷雨呢?”沉缚问。

危肆端着那叠东西,耸耸肩:“说是在外面候着,待会儿要上妆的时候她再进来。”

沉缚点点头。

沉缚站在屏风里,屏风外的危肆将衣裳一件一件的递在她手里。

渡生王垂着眼,只敢看自己的脚尖,可那节如玉似的皮肤还是会闯进他的余光。沉缚抓衣服时,指尖又会偶尔碰到他的手心,挠得渡生王浑身僵硬,耳尖红的滴血。

他们从前,什么地方没见过,什么地方没碰过。但或许是时间隔得太久,危肆的厚脸皮也被这万年的光阴磨掉了许多,他这样的东西,也会在白日的阳光里,鲜少的害羞脸红起来。

应该让谷雨来的。危肆想。

当递到最后一件时,危肆手腕忽然被沉缚拽住,他随着力,踉跄进了屏风里。

沉缚没穿外衣,头发散着,落在雪白的肩颈上,未施粉黛的脸上挂着焦急:“危肆,你的手腕怎么了?”

危肆的手腕内侧,攀上了一条一条的如柳丝般的钴蓝色的线。像纹身一样,与他皮肤里青色的血管交缠着。

男人心紧了紧,哑着嗓子说:“没事。”说完,他便着急的想将手抽走,现在还不是让沉缚发现那些东西的时候。

沉缚却死死拽着他,让他不得动弹。

“你受伤了?”沉缚想起昨日正是这只手捏断了剑:“是残灵吗?”

危肆不可察觉的松了口气,顺着沉缚的话,“嗯,一点点伤,无碍。”

“怎么会无碍?皮肤都已经这样了。”沉缚将手腕拽近了些,仔细地查看着“伤势”。

危肆被她的手软软的捏着,他腕侧的骨头克制不住的动了动,说:“没事,只是被一点点残灵激了一下。”

他捏剑时并未顾得上用术灵,是徒手捏断的,应该是那时被残灵钻了空子。

但那一点点残灵还不至于将这钴蓝色激出,应是因为昨夜他的失控。在他得知了那人间神和闵弑的关系后,危肆便再也无法压制,怒气激得他体内压制许久的东西,破土而出。

沉缚皱着眉,半信半疑:“真的没事吗?那你疼不疼?”

危肆手腕一反,沉缚瞬间被他反手而握,他粗砺的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缱绻道:“真的没事,别担心。”

“谷雨还在外面等着呢。”

被他一提醒,沉缚这才放开人,忙将衣裳系好,坐在镜子前让危肆帮她束发。

沉缚目光不可控制的追随着,他手腕内侧的丝丝钴蓝。

沉缚盯得有些出神,她知道这颜色,初代渡生王的头发——那个如圣人般的女子,银白发尾里也参着钴蓝色。

危肆身上还穿着寝衣,袖口宽大,衣袖随着他束发的动作,尽数滑落到手臂上侧。

那些钴蓝色的线条状,便如蛇一般缠在他的整只手臂。

蛇?

她越看越觉得危肆手腕上的线条像什么东西,她在冗杂的记忆里,准确的抽出了那相像的东西——无名剑。

那把,初代渡生王鬼气森森的、似龙似蛇的无名剑。

屋内的太阳渐渐上来,清冷的光照在危肆的手臂上,那抹钴蓝在阳光里,渐渐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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