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的日头正烈,将汴京城的青石板晒得发烫。林府朱红大门前,两尊石狮子怒目圆睁,门房斜倚在门槛上打盹,忽闻一阵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惊得猛然抬头。
只见一队身着玄色劲装的内卫列队而立,腰间佩刀寒光凛冽,为首两人一身官服,气度沉凝——左侧按察司佥事陆明渊手持内卫令牌,面容冷峻;右侧刑名顾问晏清一袭青衫,手中捧着一个紫檀木盒,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锐利。
“站住!林府禁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门房慌忙上前阻拦,语气虽硬,腿却忍不住发颤。
陆明渊抬手亮出令牌,声音掷地有声:“按察司佥事陆明渊、刑名顾问晏清,奉旨协查漕运旧案,请见林阁老。谁敢阻拦,以抗旨论处!”
令牌上的龙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门房吓得脸色惨白,哪里还敢多言,慌忙转身跑进府内通报。晏清与陆明渊对视一眼,率队径直踏入林府,穿过雕梁画栋的庭院,沿途仆役无不神色慌张,纷纷避让。
林墨轩的书房设在府中深处的静园内,推开雕花木门,须发皆白的林墨轩正临窗挥毫,见众人闯入,手中毛笔并未停下,只是淡淡抬眼:“老夫早已致仕归田,不问朝堂事。按察司今日突然登门,怕是扰了老夫的清净。”
“阁老既已致仕,为何府中私兵密布,连门房都敢阻拦奉旨办案的官员?”晏清不绕弯子,径直走到书桌前,将紫檀木盒放在案上,缓缓打开。
三样东西依次显露:泛黄的砖窑账册、一块色泽暗沉的龙香墨仿品、以及一片暗红的血符残片与小块粘土样本。
林墨轩握着毛笔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顿,目光在账册上扫过,随即恢复平静,轻笑一声:“晏先生拿这些东西来,是想给老夫扣什么罪名?账册是早年经商所留,龙香墨不过是市井仿品,至于这残片与粘土,老夫更是见所未见。”
“阁老当真见所未见?”晏清将血符残片与粘土样本并排放置,“这粘土取自城西废弃砖窑,与西园遗址下的土壤成分完全一致;而这血符残片上的墨迹,经比对,正是用当年甲字七号沉船上消失的龙香墨所制。”
他抬眼直视林墨轩,声音陡然加重:“二十年前,您奉旨销毁前朝秘档,乘坐甲字七号漕船押送。船行至淮河段突然沉没,漕粮尽失,秘档不知所踪,而您却毫发无损,回京后便官升三级。如今‘墨字营’用龙香墨仿制邪符,用西园冤魂之血浸染粘土制作‘灵枢’,供奉所谓‘墨主’——这一切,难道都与阁老无关?”
林墨轩放下毛笔,拿起一方砚台轻轻研磨,语气依旧从容:“晏先生的想象力当真丰富。沉船之事是意外,至于什么‘墨字营’‘灵枢’,老夫闻所未闻。倒是你们这般拿着些捕风捉影的东西上门问罪,怕是不合规矩吧?”
“规矩?”陆明渊冷笑一声,“当年沉船案疑点重重,郑克己死前留下遗书,将所有罪责揽于己身,可他的供词与物证处处矛盾。阁老以为,凭他一个小小的漕运主事,能调动销毁前朝秘档的权限?能让整艘漕船凭空沉没?”
林墨轩研磨的动作停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却转瞬即逝:“郑克己贪赃枉法,畏罪自杀,朝廷早有定论。你们今日旧事重提,莫非是想翻案?”
“我们是想查明真相。”晏清拿起那片血符残片,“‘墨字营’用邪术害人,所供奉的‘墨主’,是否就是当年未被销毁的秘档中记载的人物?而那些‘灵枢’,又与前朝皇室血脉有何关联?”
当“皇室血脉”四字出口,林墨轩的脸色终于变了。就在这时,陆明渊突然开口:“郑克己已死,遗书尽揽其责。阁老如今这般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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