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澡只洗了半个多小时,但白榆还是觉得精疲力尽。
比跑马拉松还累。
等终于帮陆时峥冲干净身上的泡沫,白榆一言不发,迅速退了出去,感觉自己的嗓子都有点哑了。
后面的部分即便陆时峥不介意,他也实在不好意思继续看了,也不能看了。
靠在浴室门外,他用力拍了一下脸颊。
啪的一声,在卧室清晰回荡。
“白榆啊白榆,”他喃喃自语,“你怎么能这么……”
这么……色欲熏心。
陆时峥清洗很快,大概十几分钟之后,浴室门打开。
他换了一件柔软的米色纯棉浴袍,因为已经开始变冷,不再是真丝材质,稍微有点厚度。
他脚上穿着拖鞋,因为手里动作不便,脚踝上还挂着水珠。
这一个月的闭门不出,让他比以前白了两个度,尤其是以前就不怎么见光的脚踝,更是白得惊人。
屋里已经打开了地暖,一点都不冷。
陆时峥伸出手,习惯性地对他说:“我洗好了。”
白榆立即接住了他,扶着他从浴室出来。
陆时峥坐在床边,他刚要说话,就感到白榆在轻轻握住了自己的小腿。
“南星?”
他垂下眼眸,淡笑着问。
白榆半蹲下身体,手里的毛巾干燥:“我给你把腿上的水擦干净,冬天容易感冒。”
陆时峥没有拒绝。
毛巾柔软,轻轻擦过他的脚心。
陆时峥低笑了一声:“有点痒。”
白榆又觉得热了。
他很利落给陆时峥擦干净脚上的水,搀扶他在床上靠坐。
“我给你再吹吹头发,有点沾湿了。”
等白榆坐在他身边的时候,陆时峥忽然摸索着抚摸上了他的腿。
男人掌心温热,好像要把他的皮肤烫红。
白榆身体猛然紧绷了一下。
陆时峥似乎一无所觉,他的手继续摸索。
“你的衣服有点湿了,我自己吹头发吧,你赶紧去洗澡换衣服。”
陆时峥的手一路向上,从他细瘦的腰线爬上胸膛,最后在他脖颈处停下。
棉质睡衣的衣襟确实有些潮气,但白榆不能肯定,那是他的汗水还是沾染的水汽。
“去吧。”
陆时峥轻轻拍了拍他的衣领。
手指那两下轻触,好像在他心尖跳舞。
白榆垂下眼眸,把吹风机放到陆时峥的左手中,起身离开了。
他没敢说话。
听到关门声音,陆时峥安静了片刻,忽然笑了一声。
白榆洗澡很快,二十分钟就结束了战斗,他胡乱擦干头发,迅速回到了陆时峥的卧房。
陆时峥还靠在床头,他手里摆弄着手机,正在安静听《百年孤独》。
白榆看了一下时间,已经过了九点半,他问:“学长,你是要听一会儿还是吃药睡觉?”
声音暂停。
陆时峥看向他,挑了一下眉。
“我都听百年孤独了,当然是要睡觉。”
白榆反应了几个呼吸,才明白陆时峥在跟他讲笑话。
“我大学室友也听这个催眠,”白榆顿了顿,“效果拔群。”
陆时峥点点头:“确实,不过我还是记不住主角叫什么。”
白榆把睡眠药物给他准备好,又去厨房倒了温水,等陆时峥吃下药物,他就扶着陆时峥躺到床上。
棉被盖好,陆时峥缓缓闭着眼眸,显得很乖顺。
“晚安。”
白榆说。
陆时峥应了一声,也说:“南星,晚安。”
顶灯关闭,夜灯微弱亮起。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有陆时峥在身边,白榆似乎不再对黑暗感到恐惧。
每当两个人静谧共处一室的时候,他都只觉得心安。
白榆在边上的单人沙发坐了一会儿,直到陆时峥呼吸轻柔下来,才起身走到床边,给陆时峥塞好被角。
就在这时,在夜灯微弱的光两下,他看到床头柜的下层抽屉里打开一条缝。
一截毛茸茸的爪子从缝里张牙舞爪。
白榆脚步微顿。
他看了一眼已经入睡的陆时峥,弯腰轻轻打开了抽屉。
抽屉里,有一只裹着小毯子的棕色布偶熊。
毯子是新的,整整齐齐裹着小熊的身躯,可能因为关抽屉仓促,所以两只爪子露在外面,卡住了抽屉。
白榆放轻呼吸,他打开毯子,才看到这只布偶熊已经很有年头了。
虽然养护得很好,但布偶熊的格子背带裤已经掉了扣子,歪歪斜斜挂在肩膀上,显得有些落魄。
他眼睛上的两个半圆扣子已经有些模糊,一点都没有布偶该有的可爱灵动,反而犹如行将就木的老者一般,再无生机。
白榆看着这个已经年迈的布偶熊,猜想这应该是陆时峥很宝贵的东西。
只有放在身边,入睡前摸一摸,才能安心。
他仔细看了看布偶熊,重新把毯子裹好,小心放回了抽屉里。
这一夜,白榆睡得很不踏实。
早晨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才回想起自己做了什么梦。
他一把掀开被子,低头看了看,羞愤起身去了浴室。
六点半,白榆在厨房准备早餐。
他煮了南瓜小米粥,另外按照视频教程,在平底锅里学做煎饼果子。
他需要繁忙的工作让自己忘记那个不知好歹的梦。
煎糊了第二张饼皮之后,白榆难得低声咒骂了一句。
“怎么了?”
陆时峥熟悉的嗓音响起,白榆倏然抬起头,就看到他笑着往厨房这边走来。
可能因为昨天睡得好,他气色比以往任何一天都好,蓬勃朝气扑面而来。
有白榆记忆中的模样了。
他一瞬有些恍惚。
直到陆时峥第二次询问,才回过神来。
“做煎饼果子失败了,”白榆叹了口气,“教程看起来很简单,实操太难。”
陆时峥都有些惊讶了。
“你想吃煎饼果子?”
“不是,就是想做,”白榆不好意思说细节,只能说,“昨天看到视频,以为自己可以。”
“很有挑战精神,如果你想,就继续尝试。”
陆时峥在导台边坐下,一杯温牛奶就推到手边。
“多努力,说不定就成功了,”陆时峥意有所指,“不试试怎么知道结果呢?”
这倒是符合陆时峥的性格。
他是从不肯放弃的那种人。
所以从一开始,包括陆听屿在内,都没人以为他会因为失明而崩溃。
他们以为他依旧坚强,如斯强大,从不会为病痛退缩。
白榆垂下眼眸,看着锅里焦黑的面饼,忽然笑了一下。
“学长说得对,那你等我一下,”白榆说,“等一会儿尝一尝学弟牌煎饼果子。”
不知道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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