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邪缠身……”万凝心底一沉,立刻便知风修竹如今身体状况很差,“你体内的火毒太过霸道,至今没有得到有效遏制,你需要休息,否则身体会吃不消的。”
“只有没有目标的人才会感到疲惫,我知道我在做什么。”风修竹语气坚决,“我不会在这轻易倒下,我已经将魔兵从火族驱逐出境,把土族碾在了脚下,现在只要杀掉木无缺,就可以去水族找汪茂给我父母报仇……”
风修竹看着振奋,实则是在硬扛,可一个决意复仇的人,就像中空的竹子,心中不再有柔软,才能迎风直上,却也注定从此只有寒风穿膛。
“风修竹……”万凝一遍遍喊他的名字,“睡一觉吧,这些事扔到明天再做。”
风修竹却道:“这样把事情攒着只会让明天的事情会更多。”
万凝从未见过哪个人,能像风修竹这样把自己燃烧得如此彻底。
而人越讨厌明天,睡得才会越晚。
“是啊,事情好像永远也做不完,可正因如此,你才要好好休息。”万凝轻声劝着,“而你把自己累趴下,火族该怎么办?你是他们的希望啊。”
风修竹慢慢眨了下眼睛,这才恢复了一些清明,可转瞬又满是绝望,“我不是他们的希望……我不是……”
风修竹的眼中除了对仇人的恨意,还有对自己的愤怒,对无法保护族人的自责。
万凝摸着他的头,“你希望自己是谁?或者就做一会儿‘谁都不是’的自己。”
风修竹也分不清自己是谁了。如今的身份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明明是火族少主的时候,还不是这样一败涂地。
可看到眼前的万凝,心里就跟扎了根刺似的,又闷又涩,他扭过头去,“我被人讨厌过,那个人为了躲我,一声不响地就跑掉了。”
万凝道:“那个人今夜不会走。”
风修竹听后垂眸站起身,直接越过万凝,默不作声地躺到榻上,后脑勺对着她,说着:“你可以走了。”
可屋里没有任何动静,万凝依旧留在原地,风修竹又硬邦邦地补充道:“你喜欢看别人睡觉吗?”
万凝直接来了一句:“上次我睡觉你看了吧?”
风修竹不作声了。
因为他就是这样一个人,除了会偷看万凝睡觉的样子,以前还喜欢借着机会在她的医馆外面乱晃痴缠。
有这种心思的男人太危险了,万凝为什么还敢跟他呆在一个房间里?她就不怕吗?
“睡吧,有事喊我。”
万凝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看着风修竹背对着自己,忽然留意到他右手死死揪着胸口的衣料。
万凝很好奇风修竹手里抓着什么,于是趁着他睡着后,探身过去,解开了他手中的秘密。
原来捏皱的布料下,藏着当初亲手送给他的石头。
万凝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心情,可心里依旧是一团乱麻。
她静静地守在风修竹身边,认真观察着他。
她喜欢他从头到脚每一处隆起来,像小山似的地方。
尤其是他的眉弓,眉毛长在上面,像一对展开在天空中的雄鹰翅膀,此刻虽然皱着,但万凝轻轻抚平了它们。
……
卯时,天还未亮,风修竹便已起身,整装前往处理未尽事宜。
钟晴被派来万凝身边,久别重逢,两人相对而坐,细细碎碎讲了会话。
万凝道:“木无缺和汪芷都扣在风修竹手里,木族不会善罢甘休吧?”
“他们不满也只能憋着。”钟晴冷哼一声,“焰甲战魂秘密入境后,便开始了对木族的全面渗透,如今,一切皆在宿主大人的掌控之中。”
万凝奇怪道:“木族究竟做了什么?”
钟晴一一道来:“木族一直敬奉火族为尊,但架不住水族勾结木族,从汪茂把汪芷嫁给木无缺,助他成功上位领主之位就已经开始筹谋了,并且汪茂还许诺会帮助木族摆脱火族控制。”
“火族先领主曾在木族设下可以直接毁掉整个木族的绝杀武器,就是熙京内一棵极不起眼的树,它的根茎极其复杂,利用火种可以直接干掉整个木族,可水族却破坏了树根,导致那棵树枯死。”
听到这,万凝想着,搁在以前,木族一旦做出背叛之举,火族会让整个木族付出惨痛代价,可如今没了掣肘,木族就忘乎所以了。
钟晴又道:“而炎王和王后不幸罹难后,木族小动作便不断,不仅在两族边境地区增加戍兵,更在宿主大人的药物里动了手脚,害的宿主大人火毒加剧,如此卑劣行径无耻至极。”
万凝总算明白了,怪不得风修竹一定要杀了木无缺,这都是他罪有应得。
如今风修竹已经控制了木族命脉,就算没有准备这么多,单看火族对木族原始的种族压制,木族也不敢轻举妄动。
可这事明显没这么简单。
万凝分析着当前的局势,木族能够发挥出种族优势,无视极端天气,包揽全境的粮食种植与药材生意,要知道,这些可是战争爆发最抢手的资源,谁掌握了这些,谁就能在战局中占据有利位置。
有人尚未察觉局势变化,而有人已经暗中觊觎,虎视眈眈,可最先动手的是火族,而且一击即中,大获全胜。
其他族群在惊讶之余,也必然会开始考虑如何应对火族的崛起。
辽阔远风在此刻骤起,风修竹的位置在峭壁之巅,虽手握能够左右局势的筹码,却也风险重重,一旦风向突转,便会将他连同火族一起卷入无尽的漩涡之中。
万凝担忧道:“焰甲战魂的运作,完全依赖于风修竹一人维系吗?”
钟晴点了点头,“宿主大人是唯一能够掌控火种的人,只是他体内火毒未清,我们的状态并不稳定。”
“这样下去不行啊……”万凝自顾自道。
若被敌人发现风修竹体内火毒未清,并且与全体焰甲战魂同生共死,岂不是要遭?
万凝又道:“一直采用放血疗法缓解火毒?”
钟晴挠了挠头,道:“医官倒也曾提及可以借助女子的阴气调和火毒,但你也知道宿主大人一旦认定了什么东西,这辈子都很难再改变,断不会同意这样的法子……一直以来,火种继承人都是已经成家了的,可当时在水族实在太过匆忙……”
万凝眨了眨眼睛。
怪不得风修竹身上火毒这么严重,原来是个处男啊……
正想着,处男,不,风修竹回来了,他推门而入,屋外的冷风也随之潜入。
他伸手将面具摘下,放在一边,见万凝盯着自己不说话,便主动开口问道:“用饭了吗?”
万凝注意到风修竹脸上冒出的胡茬被刮得干干净净,腕部的伤口包扎也比昨日用心多了,可他再怎么收拾也没有曾经的少年意气,他变了很多,变得像个身上压着重担的男人。
“还没。”
钟晴从位置上弹起,道:“我去准备些吃食来!”
说完,便火急火燎地出去了,只留下万凝和风修竹两人独处。
两个人等了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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