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静的出奇,只有呼吸可闻。
万凝指尖触碰到眼前人面具的边缘,随着她手指的轻柔移动,那遮挡了真面目的面具一点一点地松动,直到彻底摘了下来。
风修竹的神色既不温和也不阴鸷,淡漠得索然无味,就像对任何东西都充耳不闻,视若无睹,万凝又惊又呆地看着,可他的眼睛好像在下雪,一场孤独的雪,恰似婆娑大陆永无止境的冬季。
又是一阵沉默。
万凝将面具抱在胸前不自觉的使劲,解释道:“我的朋友受了伤,需要木无缺的无缺仁。”
风修竹撑着墙壁,看着万凝,奇怪起来,她的发丝因雪水的浸润而变得濡湿,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让人不由得心生爱怜,他喉头微动,强压下心中想要刨根问底的冲动,而是扯着别的内容,把自己的注意力引向别处,“如此狼狈,这就是你求助他人的结果?”
万凝故作轻松道:“想要做好一件事总要狼狈的。”
风修竹眸色沉了沉,丢下一句:“你这是跟自己过不去。”
万凝眨了眨眼,立刻察觉出来眼前的男人正带着脾气,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如今木无缺的命握在风修竹手上,想要无缺仁就是他一句话的事。
而刚才自己分明是故意跟着他干。
只是万凝不明白,木无缺究竟做了什么触怒了火族?
在她的记忆里,木族和风族同属火族附庸,但风族羽翼丰满后便自立门户,与旧主割席断义,唯有木族始终温顺臣服。
万凝轻轻拉了拉风修竹的袖子,委屈巴巴道:“逢人遇事,我再难也要撑起体面,可在你面前,才会有这副狼狈样子。”
风修竹确实就想要万凝这个服软的态度,但他却没完全消气,他突然贴近万凝耳畔,“但我怎么记得有人说过‘相信火族人’之类的话,具体的我也记不太清楚了,是所有火族人都可以相信吗?”
万凝感觉这只耳朵都要烧起来了,她想往旁边躲,但躲了又怕风修竹不高兴,她咬了咬唇,一动不动地僵着,“我只信你,风修竹。”
说完,万凝耳红面赤,风修竹看破不说破。
一年以前,两人还不是这样的相处方式,因为他总是顾虑太多,便从未有过像现在这样亲密无间的情况,可他的小心翼翼换来的是什么?对她处处体贴又得到了什么?他明明什么都不奢求了,只要一个好聚好散,可万凝把他想的太好欺负了,才觉得他可以任她拿捏。
万凝见风修竹不说话,就怕他不满意自己这个状态,绞尽脑汁想着还应该怎么做才能哄好他。
说实话,她以前就觉得风修竹很有脾气,他是大方得体,可他只是能忍,比很多人都能忍。
风修竹那时在同心医馆外乱晃,通体一派不好惹的冷硬气息,万凝倒不害怕,反而对这个捉摸不透的人愈发感兴趣,她让自己看起来人畜无害,终是等来了风修竹的靠近,此后所有的平常相处,就像剥笋子,一层层把他不肯示人一面悉数剥开。
漫天雪花悠悠落着,久别重逢的两人静静相对,独享无人惊扰的时光,但本来温婉可人的万凝突然爆发出一股大力推开眼前的风修竹!
接着,一根冰柱贯穿万凝的肩膀,将她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忍痛抬头看向来人。
是汪芷。
她的目光锐利,又刚从水里出来,缓步走来活像一条粘腻而潮湿的毒蛇,她看到风修竹后,满是惊喜道:“修竹,还真的是你,你这孩子怎么连声招呼都不打地就来了啊,我和无缺一直都很担心你,都在盼着你平安无事呢。”
“你们是盼着我早日归天,从此高枕无忧吧?”风修竹扶着万凝,冷笑道,“如今你伤了我的人,该不该给我一个交代?”
汪芷轻笑两声,“哎呀,这都是一场误会,咱们坐下来把话说开了,一笑泯恩仇,何必弄的这么紧张。”
汪芷目光转向万凝,“而你身旁的这个女人仗着有几分姿色,在丰艺酒楼卖弄风骚,名声早已烂透,如今更不忌讳与有妇之夫私下相会,我出手教训她,全然是为了维护你的名声啊。”
“住口,我不想再听你满口污言秽语。”汪芷言语侮辱万凝,风修竹只觉得再多看她一眼都碍眼。
“修竹,你何必动怒呢?水族中多得是年轻貌美、身份高贵的女子,婶婶可以为你牵线搭桥。”
风修竹气极反笑,“水族……你在我面前提水族?”
汪芷一惊,连忙捂嘴,“都怪我都怪我,说了让你不开心的话,可修竹,你也知道,我说话直,不会拐弯抹角啊。”
话音刚落,汪芷竟单枪匹马向着二人冲了过来!
方才混乱之中,万凝分明瞧见汪芷是与她的心腹侍女一同纵身跃入水中,可如今为何侍女不知所踪?
“小心后面!”万凝立刻喊道。
冷光从二人身后骤然刺出,眼见侍女握着冰剑就要得手,一道赤红火光凭空迸出,冰火相激,冰剑瞬间汽化无踪,侍女也被火焰吞没。
“可恶!”汪芷眼见计划失利,立刻停下佯攻的脚步,打算故技重施,再次跃入水中逃脱。
却不料,水中负责追击她和侍女的焰甲战魂已经等候多时,正等着她自投罗网!
汪芷被摁在水中扑腾。
风修竹道:“将她带下去,用烧红的铁烙烙她的嘴。”
“是!”
“我是木族领主的夫人,是水族尊贵的公主,你怎么敢这么对我……”汪芷的声音随着拖曳逐渐远去,直至消失在风雪声中。
风修竹对余下的焰甲战魂又吩咐了一些事,随后带着万凝找了一间屋子,他将桌上的蜡烛点亮,又将炉火生起。
屋内的温度慢慢升高,风修竹看了一眼傻站的万凝。
“坐过来。”
“噢……”万凝走过去坐下。
以前都是她给别人看诊,现在反过来了。
而这人,还是风修竹。
她知道扎在肩头里的冰柱不会轻易化开,而且长得特别刁钻,是会开花的那种,一旦没入人体,就会紧紧勾住骨肉,除非连血带肉生扯,或者强行破骨而出。
而露在外面的柱身上同样布满尖刺,就像针一样,人手握上去,必然要被扎的血流不止……这下,就是想硬着头皮取下来也行不通。
万凝吞了吞口水,心里哀嚎。
可风修竹眼都不眨一下,握住柱身,将那张扬舞爪的尖刺捏得粉碎,注入焰能,融化的冰水微凉,万凝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
“痛了说。”
十分霸道的语气。
万凝摇头。
出乎意外的顺利,她没吃什么苦头,但她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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