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套位于地下的出租屋太糟糕了。
室友眉心被打出个洞,里面涌出好多血。
好臭。
与之前的异味掺和在一起,林也觉得自己的鼻子都要坏掉了。
“医院不是说患者独自在家吗?”急救人员懊恼地嘀咕。
林也沉默,他越发觉得出租屋糟糕透了。
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门能够出入。
而现在,一位拿枪的医生堵住了这扇窄门。
是医生吧?
毕竟对方穿着圣洁的白大褂,大概因为经常参与‘急救’,林也看得出来,医生的抢救手法非常娴熟,一枪崩了患者,身上没有溅到一滴血。
干净从容,和他、和地上躺下的室友都不一样。
糟糕的出租屋安静得诡异。
“你好,你是患者的……?”对方尝试着开口。
因为身后根本没有退路,林也站在原地没有动作。他脑子在飞速运转,试图判断现在的情况。
室友拨打了急救电话。
于是医生到来。
然后一枪处决了室友。
真是医生吗?就算患者病入膏肓,医生想要放弃病人的生命,也应该询问病人的意愿吧?
还是说,这是R国的医疗特色?
不知道。
唯一肯定的是,来到这间出租屋的肯定不止这一个人。
林也抿着唇,没有回答。
他哥教过他。
倘若形势对自己不利,临场应变比鲁莽冲撞的存活概率更高。
不过医生的这个问题,林也不知道医生心里的标准答案是什么。
他干脆沉默,当个哑巴。
他听哥哥的话,没有妄动。落到医生眼中,以为林也是被吓傻了。
也是,普通人哪见过这场面。
医生叹了口气,侧过身,摁着耳麦,把声音压到了最低:“突发情况,现场还有人,各组暂时待命。”
说完,医生看向林也:“别害怕,我不是坏人。”
语气很温柔,和安慰室友时一模一样,然后就一枪崩掉了患者。
林也不出声,不置可否。
医生环视了一圈出租屋环境:“你是患者的室友吗?”
既然对方已经猜到,他也就顺势轻点了下头。
别的什么就没说了,没有去问对方到底是什么身份,也没有去问‘不是寄生病’是什么意思,‘怪物至少成长到III期’又是什么意思。
“抱歉,吓到你了。”医生把枪收了起来后,语气仍然温柔,安抚道,“你先缓一会儿,我会向你解释的。”
林也又点了下头。
医生给了他大概半分钟的时间,随后朝他走来。
室友的尸体就横亘在他与医生之间,林也注意到医生绕开地面尸体,而不是直接跨过。
他稍稍松了一小口气。
至少这位身份不明的医生尊重逝者。
“很抱歉让你看到这一幕。”医生在林也面前站定,他掏出证件,“我是中心医院的医生,接到了出诊任务。”
他挥舞证件的速度极快,就怕林也看清证件的内容。
“……”林也说,“哦。”
持枪的医生遗憾道:“经过我的面诊,你的室友不幸患上了寄生病。你应该了解寄生病吧?”
林也说:“不清楚。”
“……”医生沉吟道:“嗯……是这样的,寄生病的治疗很麻烦。”
林也看着他。
“治疗寄生病最有效的办法是杀死体内寄生物。”大概是林也的目光太认真,医生不自然地咳了一下,“咳咳,但目前的药物很难直接杀死寄生物,尤其,呃,尤其患者的寄生病已经到了晚期……嗯,常规药物在他身上就更难起作用。只能用非常规手段,比如用物理手段杀死寄生物。”
林也看向室友的尸体。
医生:“他只是睡着了。”
林也:“……”
纵然林也很想附和,但这他妈的……
医生看出了林也的为难,道:“你的眼睛欺骗了你,我并不是枪杀患者,而是用一种射频手-枪通过射击患者额头的方式,杀死体内的寄生物。”
林也:“哦哦。”
然而,尸体眉心还在往外汹涌灌出血液,黏稠的血液一路蔓延,不知不觉间,淌到了谈话的二人的脚边。
带来浓厚的血腥气。
医生:“……”
林也替他解释:“我知道,是寄生物的血。”
医生:“……”
出租屋安静了两秒,医生忽然问:“你多少岁?”
林也说:“18。”
医生点点头,坦然道:“我这套说辞确实过于拙劣了,恐怕连三岁的孩子都糊弄不了,更别说你已经十八岁了。”
说着,他眉峰一沉,面目变得异常严肃,语气沉沉:“你的室友并没有患上寄生病。”
林也蜷了下手指,他刚才确实听到了,医生提到了‘怪物’。
“出于多方面考量,我必须击杀患者,只是没料到你在现场。”医生说,“我不擅长说谎,做不到在短时间内编造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林也一寸寸收紧手指,尽量平静地问:“既然不是寄生病,那他胸口里面的是什么?”
“你看见了?”
“嗯。”
“什么样?”
“像虫子。”
医生回头看了眼尸体,言简意赅:“我们将它称作‘怪心病’。”
林也不由拧了下眉:“怪心病?”
医生说:“政府出于各方面的考量,暂时不能向外界公布怪心病。所以更多的内容,我不方便告知。”顿了顿,医生又说,“恰巧是我执行这次任务,而你闯入了本次任务,且我没能成功糊弄你,所以我需要你签署保密协议。”
林也立刻意识到,怪心病比寄生病还要糟糕。
医生就在面前,他是强忍着才没有去触碰自己的胸口。
那他呢?
是感染寄生病,还是患上了怪心病?
“可以签署保密协议么?”
林也沉浸在‘怪心病’三个字上,因此医生追问了两遍。
回过神,林也点点头。
“我手头并没有带协议书。”医生说,“屋子里有纸笔吗?”
“有。”林也回房间找纸笔,他刚进门,医生就跟着进来了,并且锁上了房间门。
锁舌闭合时‘咔哒’一声,格外地响。
“我的同事还需要做收容工作。”医生简单解释了一句,言外之意,不允许林也在旁观摩。
房间里没有桌椅,林也把纸压在墙面,拨开的笔帽没地放,他衔在齿间,捏着笔在纸上写字。
笔放置太久,第一笔没有墨,他甩了几下。
这动作牵扯到了胸口的伤,林也忍着痛,没敢让医生看出自己的不适。
他余光里还能看到医生佩戴在腰间的枪-支。
笔尖终于出了墨,林也执笔写字。
R国的文字有些复杂,他写得缓慢。
也是故意放缓——出租屋隔音不好,他听见房门外的窸窣响动。
应该是医生口里的‘收容组’进入了出租屋,听脚步声,来的人不少。
“我保证不把‘怪心病’说出去。”身后的医生读出林也写在纸上的内容,说,“还得加上姓名,和证件编号。”
林也咬着笔帽,含糊道:“好。”
他埋头继续写,注意力放在房门外的声响上。
室友胸口里的东西,口器锋利,下颚须坚硬,还有密密麻麻的复眼。
他知道苍蝇的眼睛就是这样,视野宽广,人挥舞苍蝇拍的动作,在苍蝇眼里就是打太极。这大概就是,他明明反应很快了,却还是被下颚须勾缠上的原因。
这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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