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双手握在一起,左手食指、无名指蜷着,指关节向上,右手的食指与无名指则向前抵。
尽管对方双手鲜血淋漓,比划的时候,手指之间拉起黏腻的血丝。林也却看明白了——手影里,这是一个老鼠的手势。
而刚巧,头顶上一簇昏黄光线打下来,地面投了一点阴影。
就是一只老鼠。
林也脸色只比刚才还要更加难看。
生吃……老鼠吗……
他不由再次看向室友的胸口,那黑色钳子怎么看都像是昆虫的口器,与老鼠没有半毛钱关系。
“你到底吃了什么!!!”
林也一把将人攘到墙上,大幅动作好像把胸上的伤口撕开了些,瞬间整个胸膛连同一条胳膊都疼得发麻。
“你以为我真不敢把你胸口的那玩意儿拔出来?”他顾不上疼,高举了拳头,威胁道:“说!!!”
“呕——”室友被吓得干呕,“……还吃了猫,吃了狗……树叶……只是这些,我真的没吃虫子。”
老鼠、猫、狗……
林也只听说R国人喜欢生食海鲜与牛肉,竟然连这些东西都要吃吗?
这样的生食文化未免太过恶心。
看见林也脸上毫不掩饰的嫌恶,担心林也不肯帮忙,室友慌忙说:“我太饿了,真的太饿了,看到那些东西就忍不住……实在忍不住……你帮帮我吧,我以后不吃……呕——”
呕着呕着,‘哇’一声吐一口黑水。
所幸林也避开得及时,才没有被脏水溅到。
这状况让林也微微一怔,随即低头一看。
黑水里竟然有好几绺毛发,还有骨头碎渣子,以及一些还没有被胃酸消化的糜肉,肉里也混着各种毛发。
林也蓦然沉默:“……”
室友还在干呕,又吐出了更多的东西。甜菜、果肉,甚至还有树叶,那味道已经不能用‘难闻’来简单形容。只能说是令人窒息,霸道且强劲,顷刻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他注意到,在室友呕吐时,鼓胀的胸口瘪了下去,似乎这些呕吐物并不是从室友的胃里倒腾出来,而是从胸口里倾泻而出。
“你让我说的,我都说了,可以帮我了吗。”室友口里还残留着呕吐物,含含糊糊地喊,“它现在在往外钻啊啊啊啊,帮帮我。”
说着又拿手去捂胸口。
他之前就捂得力不从心,这下又是被林也掐脖,又是呕吐的,更是虚脱,双手只能虚虚地贴在胸口。
随着寄生物往外钻,他的手掌很轻易地就被顶落,无力地垂下。
“林也,帮帮我。”
“求求。”
林也没说话。
他看向满地的浑浊。鼻腔被恶臭灌了个严实,每一次呼吸都是一次生存的挑战。
过了好一会儿,他问:“你是生吃了这些东西才得了寄生病,还是得了寄生病后开始吃这些东西?”
问完以后,林也后知后觉这个问题根本没有意义。
生吃老鼠、猫、狗感染的寄生病,寄生物会是什么模样?又该如何解决,还能对症下药吗?
而如果是得了寄生病后,才开始生吃这些东西,那寄生病未免也太可怕。
到此刻,他终于发现,寄生病根本没有那么简单。
不是撑开伤口,把寄生物夹出来,敷点药膏,再吃点抗生素那么容易就治愈的。
那该怎么办?
他没钱去治病。
林也看着室友。人已经虚弱到极点了,滑坐在一滩呕吐物里,手都抬不起来,只能任由探出胸口的口器张开又闭合。唯一能做的就是翕动着双唇,溢出沙哑的求救。
林也抿了下唇。
既然室友呼叫了急救,或许这也是他自救的一个机会——一个趁乱偷取药物和针剂的机会。
再不济,他作为患者陪同,医护人员至少会告知他,室友胸口里到底是什么东西,又因何感染。
但在这之前,他必须确保室友还活着,否则救护车直接把室友拉到殡仪馆,那他就什么都拿不到。
这么想着,林也再次看向室友的胸口。
露出来的口器至少有成男两个拳头的大小,上生有锋利锯齿,看着就像是两把交叉的镰刀。
他不打算像室友一样,徒手去摁压,被口器割伤手指。
他还得打工,他的手不能受伤。
得找个什么东西。
“等着。”
林也快步回到房间厕所,厕所角落里放着扫帚和拖把,他也没挑,随手拿起扫把。
“林也,林也!救命!”
外边突然又传来室友沙哑的嚎叫。
林也心里一紧,担心寄生物从室友的胸口脱离,几步路用的是跑的。
抬眸一看,还好,寄生物并没有掉出来。
不过又往外露出了一些,林也看见了它的眼睛——不止一个,成百上千,密密麻麻地凑成两堆,就长在头颅的两侧。
在林也看它的时候,这些密集的眼睛斜着看过来。
林也感到一阵恶寒,他竟然在和寄生物对视。
室友彻底脱了力,只能用目光恳求林也能搭把手。
林也捏着扫帚,在把寄生物捅回室友胸口里前,他问道:“确定是医生让你把它按回胸口里吗?”
这有些奇怪。
正常情况不应该把寄生物从人体里剥离出来吗?为什么还要把主动离开的寄生物摁回去?毕竟寄生物的地方可是心脏啊。
室友艰难地点了下头,气若游丝:“救护车……应该快到了……在这之前,帮我,别让它出来……”
林也没再说什么,他拿住扫帚的一端,另一端对准室友胸口的寄生物。
刚要发力,突然——
寄生物的两条下颚须动了!
两条下颚须竟然顺着扫帚缠了上来。
林也用肉眼看寄生物时,并没有发现下颚须有多长。他完全没料到寄生物的两根下颚须还可以延展,丢开扫帚就往后跳。
他的反应已经很快了,仍感觉身体一紧,他抬头,看见衣角被下颚须勾住了。
“操!”
这寄生物的下颚须又硬又粗,近看才发现,须上布满坚硬的倒刺,像铁钩一样。
还好被勾住的是衣角,如果是别的身体部位,当场能被剜下一块肉。
寄生物的下颚须还在伸展,但衣角被勾着,林也没办法再后退。也不能站着不动,这两根须必然会缠上他的身体。
他掏出匕首,直接朝着下颚须砍去。
这匕首是他随身携带用来防身的,很是锋利,但一刀下去,对下颚须的伤害基本为零,它一点要收回的意思都没有。
甚至有一刀,林也手背不慎碰到下颚须。
下颚须变得异常兴奋,疯狂扭曲。
林也一阵猛砍,没注意到原本一脸惊恐的室友变了脸,不喊疼,也不喊寄生物要出来。
他眼也不眨地盯着林也,口里止不住吞咽,原本惊恐的表情逐渐变成一种对美味食物的垂涎。
“你出汗了。”室友变得兴奋,看向林也的目光与寄生物看林也的目光一模一样,他大力翕动着鼻翼,“好香啊。”
咕噜。
胸口处竟然发出了饥肠辘辘的声响。
室友咽下几大口唾液。
但根本忍不住!
原本虚脱委顿的人竟然双手并用朝着林也爬过去。
“你好香啊,你好香啊。”
林也这下听见了:“……”
恶心时,他猛地想起来,下颚须其实就是虫子的嗅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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