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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恶果

小说:

穿成侯府卧底我却武功尽失

作者:

长梧青

分类:

古典言情

聂显荧从陈未渊口中得知了慕无澜的执念。

慕无澜原名慕白,是前朝二皇子陈岘身边的谋士,陈岘也是陈未渊的生父。

开平十年,彼时刘家还驻守边关,西北一片边尘不惊,金城汤池。

先帝赵由,是前朝长公主陈娩与甘州郡王赵筠之子。

陈岘也即是赵由的表兄,二人关系交好,常有往来。

陈岘与慕白前往甘州拜访时,以陈未渊和慕无澜的假名隐瞒了身份在合州短暂落脚。

机缘之下陈岘与木家二小姐木羽葳有一段露水情缘,最终因陈岘身份特殊不了了之。

后来,木羽葳发觉有了身孕,几经周折传信给陈岘,想要告知孩子一事。

阴差阳错之下,信送到了慕无澜那里。当时正是陈岘与太子陈嶂角逐的关键时期,为免落下口舌,慕白瞒下了此事。

回信给木羽葳说陈未渊回程途中遇险,已命丧天涌江,要她将孩子流掉,开始新生活。出于仁义与补偿,他会将陈未渊留下的遗产全都赠予她。

开平十四年,合州爆发於痨,陈岘受命前往合州救援。

当木羽葳牵着四岁大的孩子遇上陈岘时,真相才得以大白。

她留下了孩子,甚至给他取名陈未渊,用这个假名纪念他们的感情。

得知真相后,木羽葳伤心欲绝。

身份是假的,名字是假的,丧命也是假的。

她的一片真心,背负骂名也要生下的孩子,叫家族蒙羞也强撑着对抗的孤勇,到头来全都变成了一厢情愿。

陈岘有意将木羽葳带回京州,遭到了慕无澜的阻拦。

陈岘在朝中孤立无援,二皇子妃家世根基深厚,朝中极有声望,对陈岘的政途颇有助益。

正妃尚且没有子嗣,岂有外室先行产生的道理。木羽葳携长子入府,二皇妃一族是断不会容忍的。

但陈岘认为自己的血脉不能流落在外,决心要将孩子带走,二人就此事争执不下。

木羽葳心高气傲,不待他们争辩出个结果,就已下定决心与陈岘断了往来。木家虽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但世代经商,家底富足,不会容不下个孩子。

然而,合州於痨如一场海啸,席卷范围太广,持续时间又长,木羽葳不幸感染,于那年冬天去世了。

说到此处,陈未渊难掩伤感,聂显荧不知如何安慰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慕无澜以为我娘死了就皆大欢喜了。”陈未渊双眼猩红,“老天有眼,他们的报应才刚刚开始。”

“看到城外那座番塔没?”

聂显荧点头,“那里怎么了?”

“陈岘就是在那儿被烧死的。”

成幽帝昏聩无道,暴戾嗜杀,终日沉溺宴饮。疫病绵延数月,他却袖手旁观,待到舆情汹汹,实在是压不住了,才将陈岘推出来收拾残局。

众人心里都知道,陈岘和陈嶂明争暗斗数年,无外戚扶持又缺少根基,与二皇妃成婚之后倒是有了几分起势。但到底不如太子得圣心,成幽帝此举也有意敲打他。

那场瘟疫足足拖了好几个月才派陈岘来救援,待他奔赴合州之时,疫势早已泛滥,城中十室九空,无数百姓在病痛与饥寒中苦苦煎熬。

朝廷既不调拨药材,也不派遣太医,更不曾下令封锁通路遏制疫势。

直至天绝峰恒真道长携独门方剂下山入世,於痨方才逐步平息。但若不是木羽葳让木家出钱出力,单凭他一人之力,根本撑不到道长出山。

瘟疫长久肆虐,朝廷百般推诿,无数百姓饱受折磨,亲人病死,怨愤早已堆积如山。

返京前夕,木羽葳的哥哥木羽蒲以纳福避祸的话术将陈岘约至番塔下,联合一众百姓将他活活烧死了。

“我还记得那天,残雪消融,万物复苏,大火在春风中燃烧,比天边的朝霞还要红,你知道我当时有多痛快吗?”陈未渊双拳紧握,“他们害死我娘,陈岘该死,慕无澜也该死,我恨死他了。”

聂显荧一阵恶寒:“所以慕无澜这么做是为了报复合州的百姓?”

“不全然。”陈未渊说,“他一直想要的都是权利,他始终坚信陈岘能坐上龙椅,但是陈岘死后没多久,赵光帝就反了。”

说到此处,陈未渊轻蔑笑出声,“成幽帝那个暴君也是罪有应得,慕无澜是个蠢货才妄图复辟,若不是他们我舅舅、祖父一家又怎会出事,还妄想我助他一臂之力,简直痴人说梦。”

聂显荧:“后来发生了什么?”

“恶人自有天收。”

陈岘被烧死一事传到京州,成幽帝震怒,不反省祸乱本源,不体恤万民疾苦,当即下令缉拿所有起事灾民,首恶诛戮,余众治罪,一心立威。

木家首当其冲,慕无澜念他是陈岘唯一的血脉,留了他一命。但此人贪得无厌,企图霸占木家家产,幸好木羽蒲早有打算,这才守住家族基业。

成幽帝昏庸嗜杀,亲小人,远贤臣,朝野上下本就怨声载道,此举愈发激化矛盾。

赵由本无意兴兵作乱,一心守土安民。

奈何天子昏暴,疫灾之时坐视百姓受难,灾民被逼起事,又大兴兵戈血腥镇压。眼见属地之内不断有流离百姓前来投奔,目睹苍生罹难,夜夜辗转难眠。

与刘勍、王屿二人合谋一番,便决心举义,讨伐昏君,护佑苍生。

于是剑指京州,破皇城,斩昏君。

开平十五年,赵由继承大统,改元承启,大赦海内。罢兵戈,弛苛政,运粮赈济罹疫受难之民,安抚流离百姓。乱世渐息,寰宇待兴。

聂显荧:“侯爷的父亲也参与其中?”

陈未渊点点头,“刘谟乃甘州主帅,刘勍生在甘州,自幼长在甘州,与赵由私交甚好,可以说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这他不参与才叫奇怪。”

“老侯爷的死因与慕无澜有关吗?”

“刘勍死时我尚且年幼,并不知晓其中的计谋。”

聂显荧不明白,“凌霄阁是听你的还是听他的?”

“本该是听我的,但他趁我年纪小,暗中渗透了他的势力,现如今阁中主要有两个派系,听我的听他的都有。”

“那……”聂显荧顿了顿,“岁昭算哪派?”

“他那派。”陈未渊抬睫瞥她,“沐央是慕无澜捡回来的,阁中还有很多这样的孩子。慕无澜将他们捡回来会教他们武功,然后利用养育之恩教唆他们帮他做事。”

“真卑鄙!”

“所以我在想……她放不下的会不会是另一件事。”

聂显荧眸光轻转,忙声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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