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静柔听到这两个字都觉得有些心里发毛,她实在没什么话跟李晏安说啊。
所以他忙摆手道:“还是不要了,明日便要科举了,我寒窗苦读十年便为了这一天,所以我想好好准备。”
“好,那一切等科举完了再说。白公子好好休息吧。”
吴琦说完,便让人带着沈静柔去自己的房间。
半路上,时越悄悄与她耳语。
“姐姐,我感觉到有人在跟踪你,且人数不少于十人,个个都是高手。”
自从时越在陵城遇见郑衣之后,郑衣非说他是练武奇才,便传授给他一套内功心法。
他在研习之后,果真内力大涨,同时能觉察到其余武者的气息。
所以他现在才能感应到有高手跟随。
而听到这个消息,沈静柔简直两眼一黑。
自己才刚入京城,便被吴琦邀请,又被高手尾随。
这吴琦跟高手都是奉命于谁,自己还能不知道吗?
为什么注意到自己,沈静柔跟白景飞可是毫无关系的两个人啊。
为什么自己都变成了另一个人,都能被注意到?
沈静柔欲哭无泪,当下却又没有办法,只能算是接受这份监视了。
毕竟她明天还要科举呢!科举是不可能放弃的,所以这一切只能既来之则安之,走一步看一步吧!
等沈静柔睡下,她房中的烛火刚一熄灭,吴琦便去了东宫回话。
待知道白景飞安顿睡下之后,吴琦表示:“这个白景飞是苏州人士,家中贫苦,唯有一奶奶与他二人相依为命,他十岁时奶奶去世,自己便靠给人算账、写信等活计养着自己,就读于一家普通书院,但是成绩优异,直至在今年乡试时得了第一名,是为贫困好学的举子。”
李晏安听着他的汇报,并无言语。
另一侧,唐思也给出自己的调查汇报。
“殿下,当日刺杀沈小姐之人是名女子,手中长剑有影无行,有形无影,是四大名剑之一的承影剑,而在陵城一战,一名叫做郑衣的女子为陵城出谋划策,她手中所持长剑,正是承影剑。”
唐思奉命追查着沈静柔遇刺一事,多日来各地情报网完全铺开,在持续追踪之下,终于在边关一带的陵城查询到了些许线索。
将手中的画卷铺开,只见画卷上正画着郑衣的音容样貌,还有平日里与她来往的人。
唐思继续道:“这位郑衣姑娘虽然行走天涯,但是为人低调,极少出手,即便武功高强,也鲜少有人认识她,直到数月前她出现在陵城,在火药营炸药燃爆之际,孤身救下白景飞。”
“之后,她便随着白景飞一起部署陵城防卫战,此女颇通兵略之术,用街头巷尾作为反击战场便是她的主意,且在一战之后,放弃了陵城郡守封拜的将军之职,在与白景飞一番密谈后便不知所踪,此女行踪成迷,但是却与白景飞关系密切,几次三番用命相护。”
听着唐思的汇报,李晏安用手指敲击着桌沿,目光讳莫如深。
自从四个月前,沈静柔在苏州遇刺身亡之后,他想拉回沈静柔的尸身,与她继续成婚。
可是途径高山时骏马发狂,沈静柔的马车被抛下悬崖,就连她本人也变成了一滩血肉。
爱妻突遭此横祸,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凶手。
关于这个女刺客的调查,他已经紧锣密鼓的进行了四个月。
而今,此人的行踪终于有了线索。
白景飞。
一个平平无奇的苏州举子,为何跟一名功法超群的女刺客关系密切?
不过随便他们是什么关系,但凡跟刺杀沈静柔一事有关联的所有人,都得死。
但是此人在死之前,还需要为自己做一件事。
那便是以身为饵,给他钓出这个郑衣!
“让跟踪他的暗卫将他他一切行径记录在册,一旦郑衣出现,不必禀告,马上擒获。”
“是。”
唐思领命,匆匆吩咐手下去办了。
自从沈静柔死后,太子原本沉郁的性格更加阴晴不定,大家对于太子的差事都是小心谨慎,唯恐出了什么大错。
所以在当夜,安排给沈静柔的暗卫足有数十人之多。
好在沈静柔门外有时越护卫,她这才能安心坐在镜子前。
望向手上的一小包的易容药粉,她想着进入贡院科举的时间是三天,自己的易容药粉能够维持容貌的时间便是三天。
三天之后,自己需要及时补妆,以免真容暴露。
“希望这三天安然无恙的度过吧。”
她小声的开口祈祷,并且强行压下心中的所有不安,只逼着自己将全部心神都放在即将到来的科举上。
全家希望就在这一场考试里,就算是天塌下来了,也得让她考完这场试再说!
等到第二日,沈静柔便与房烁一起去了贡院排队,跟着大批举子一起进入了考场。
贡院里为了防止抄袭,笔墨纸砚甚至枕头棉被都是由朝廷统一发放,学子需要孤身一人进入考场,且还要接受搜身查验。
搜身时,沈静柔看着前方的房烁被人摸着肩膀、腰侧、腿后与脚板心,略微放下心。
今日出门前,她让房烁跟自己穿着一样的丝绸成衣,这丝绸质地顺滑,本就不适合装东西,便是有一点东西装在丝绸衣服里,都能很快的被看出来,所以搜查的人只是对房烁略一检查,甚至都不需要摸他的胸膛,便放他进去了。
自己一个女孩,最怕的就是有人朝着自己胸前检查了。
好在来人也如同搜查房烁般,只摸向她的肩膀与四肢,所以她也被轻易放了进去。
只不过虽然来人只是公事公办,但被一男子在身上拍来拍去,沈静柔还是感觉很不自在。
“飞弟,你脸红什么?”
前方的房烁看到沈静柔自搜查完后,脸色腾的红起来,一时间不明所以,还伸手摸了摸她的手背。
“怎么了?是你冷吗?”
“不是了。”
沈静柔飞快挪开被他摸着的手,又掩饰道:“要考试了,我只是有些害怕。”
“这有啥害怕的?反正随便你怎么考,都是考不过我的,因为本少爷过来,就是冲着状元来的,哈哈哈。”
而他夸张的话语,引得一众学子的凝视,大家眼底都带着明显的敌意,显然不满房烁这般的放话。
有人立刻便讥讽起来。
“这还没考呢?有人就张狂起来了,你以为自己真的很有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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