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薇看向秦珈墨低声问:“你工作上的事也没安排好能在这里呆三天吗?要么你先回江城过两天再过来我跟峻峻留在这边陪陪我妈。”
秦珈墨握着她的手掌心的热度让林夕薇飘飘忽忽的心神稍稍安定了些。
“没事我现在手头最重要的案子也就是周家那两兄弟的在这边正好方便处理不用回江城。”
听他这么说林夕薇心里立刻踏实了。
其实她还是希望秦珈墨能在这特殊时候
如果他有重要工作必须回江城她当然也能通情达理地让他走。
过去这么多年她早就练就了强大的内心能独自面对所有困难与低谷。
但他能留下来陪伴那就不需要自己强撑这种关键时刻有人依靠的感觉让她再次庆幸自己找对了人。
吃完饭林夕薇等人要回酒店了。
何春兰劝道:“家里也有地方住的要么你们就住在家里吧这样方便照应。”
“不了大姨峻峻的病情不是特别稳定我们还有医生随行以防夜里有什么突发情况。”
林夕薇温和地解释谢绝了长辈的好意。
她也想陪着母亲可儿子这边离不开医生。
两项权衡只能选其一。
何秋兰坐在轮椅上虽然没哭了但整个人无精打采像被抽走了灵魂。
林夕薇过去在她面前蹲下:“妈我们先回酒店了你别太伤心也要注意自己身体。”
何秋兰红着眼看着女儿点点头:“嗯我知道你也是自己多注意身体还要照顾好峻峻。”
“放心吧我们这边准备充分不会有事的你回去后就早点休息接下来几天还要忙。”
何秋兰点头连说话的心思都没有了。
分别后林夕薇一行人回到酒店。
秦珈墨一家三口住在家庭套房韩锐跟那位王医生分别住在他们旁边跟对门。
峻峻奔波一天累了秦珈墨照顾好他洗漱好很快就睡着了。
“薇薇时间不早了洗洗睡吧。”
秦珈墨哄完儿子看向坐在沙发上怔怔发呆的妻子温柔地朝她伸出手。
林夕
薇点点头把手落在他掌心接着他的力起身。
平时秦珈墨说要帮她洗漱她多少还有些不好意思。
但今天她觉得浑身疲惫一点精神都没有也就任由着丈夫摆弄了。
深夜十一点两人都躺下。
可林夕薇却又睡不着。
秦珈墨知道她怀揣心事一手抬起垫在她颈后将她搂抱过来像哄儿子睡觉时那样轻轻地在她肩头拍打。
林夕薇确实很享受这种温存吞咽了下在他怀里缓缓闭上眼。
但不是入睡只是浑身放松下来。
“有没有什么话想说的也许说出来心里会好受些。”
秦珈墨感觉到她长长叹了一口气精神放松了些不由得低头看向她低声询问。
林夕薇依然闭着眼脸颊在他胸口蹭了蹭沉默了会儿才缓缓开口:“我只是觉得人生遗憾太多了还感觉……生命太脆弱了。”
她还不到三十岁但已经在接连感受身边人离世的痛楚。
之前苏云帆的父亲苏大强去世她因为已是前儿媳没有过多参与关注。
但其实心里每每想起还是有些难过的。
毕竟也不是特别老的年纪。
而现在又猝不及防地经历了亲生父亲的去世。
她遗憾的是自己没能在父亲健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跟他好好聊一聊
“我本以为我爸可以等到孩子出生也可以等到我完完全全放下心中芥蒂愿意跟他们多交流就像寻常家庭的父母孩子那样——可没想到告别来得如此突然。”
林夕薇在他怀里靠着语调沉沉缓缓近乎呢喃。
“我要是能早点过来一趟再看看他又或者是他身体还行能多拖延几个月那这个遗憾就能弥补了。”
秦珈墨微微提了口气视线抬起落在不知名的地方一手在她肩头握着紧了紧无声安慰。
“他不会怪你的他也听到你喊他‘爸爸’了他走得很安详。”
秦珈墨回想岳父弥留之际的种种心头也有些难过。
亲人离世的痛苦没人比他更懂。
半年前弟弟因公牺牲消息传来时对
整个秦家来说无异于天都塌了。
他也是在那时候才切身体会到人不是只有老了病了才会死而是随时随地都有可能。
要不问什么说——没人知道
所以活着的人更要珍惜每一天珍惜每一刻。
林夕薇从他怀里抬头看着他落寞的神色忽而心有灵犀问道:“你是不是又想起了你弟弟牺牲的一幕。”
秦珈墨垂眸看她有点意外。
她竟能看懂自己的心思。
既然如此他也没有否认直接点点头:“嗯岳朗牺牲也是很突然我当时正在出差等我得到消息赶回人已经送到了殡仪馆。”
提及弟弟的离世秦珈墨眼眶瞬间泛红。
“因为是执行任务牺牲当时特殊环境下他遗体有些……因为担心我父母接受不了那种悲痛我们全家都没敢让他们去见我弟弟最后一面只有我亲眼看过。”
林夕薇眉心一皱紧紧抓住他的手“好了不说了他是英烈值得我们永远铭记缅怀。”
秦珈墨缓缓提了口气压下胸中翻滚的情绪。
“他对得起肩上的使命与责任只是对不起父母家人罢了。”
林夕薇听着这话为那位素未谋面的小叔子感到痛心。
“其实若峻峻真是他的孩子那该多好……”她忽而有感而发。
秦珈墨点头:“是的我也这样想过。但就像你刚才说的人生就是处处充满遗憾。”
因为遗憾太多所以幸福圆满的时刻才显得弥足珍贵。
林夕薇在他怀里点点头忽而道:“等我爸的葬礼结束我想……把我妈接去江城住一段时间你觉得怎样?”
秦珈墨没有丝毫犹豫“当然可以这样你能多陪伴她而且有峻峻在她身边也能让她日子好过点。”
他理解妻子的考量。
已然错过了对岳父尽孝那当然要抓住剩余的时光多陪伴岳母尽量不留遗憾。
林夕薇看他答应脸色终于露出一点笑意“老公谢谢你。”
“夫妻之间说什么谢谢。”
她没再多言虽然心里依然悲痛但为了腹中胎儿只能强迫自己看开点赶紧
入眠。
————
周世华的葬礼,一切从简。
但远在江城的秦家二老,听闻噩耗,一再表示必须过来参加葬礼。
秦老夫人也很后悔,因为之前一直想着,二老找个机会来深市,跟亲家公见见面,聊表心意。
但因为种种原因,迟迟未能成行。
林夕薇得知消息,惊讶地看向丈夫:“爸妈也要过来?他们年纪大了,深市这几天又热,他们来回折腾不好吧。”
秦珈墨无奈,“我劝了,但两人都不听,都说一定得来。”
盛瑞晨想了想道:“若是伯父伯母真的过来,我会安排好衣食住行,尽量不让他们累到。”
“这倒不必,我会安排好,你这边事情够多了,还是以岳母葬礼为主。”
秦珈墨回绝了盛瑞晨的客气,又看回妻子说道:“他们坚持,那就只有让他们来了,我会安排人随行,全程陪护。”
林夕薇知道,公婆这样做,也是表达对自己足够的尊重。
她很感激,于是亲自给秦老夫人回了电话,再三叮嘱他们路上注意安全,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
“放心,我们有人陪着,安排得妥妥当当的,不会有事。倒是你,别太伤心,还怀着身孕,又要照顾峻峻,你比我们重要多了。”
秦老夫人也担心儿媳,在电话里温柔叮嘱。
他们这边刚安排好秦家二老的行程,盛瑞晨那边又接了通电话。
接完电话,他脸色明显不好了。
“秦律,周世青跟周世成两家都跟我联系了,询问葬礼的安排打算,看样子到时候也要过来——你说,让不让他们来?”
盛瑞晨虽然负责整个葬礼事宜,但这件事他一个人还是无法完全拿主意,得问问秦珈墨跟林夕薇的意思。
秦珈墨眉心轻蹙,“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他们非要来,更像是看热闹,幸灾乐祸的。”
“那拒绝他们?”
林夕薇道:“拒绝吧,我不想他们来了惹我妈不高兴。”
“行。”盛瑞晨点点头,“我也觉得没必要,闹成那样,何必假情假意。”
秦珈墨想着案件进展,脸色明显冷厉了几分。
“经过这几个月的起底调查,周家两兄
弟所犯的罪行已经全都查清证据也完完整整。等移交法院后等待他们必然是牢狱之灾。也许他们家属想来参加岳父葬礼是想趁机求情的。”
毕竟犯罪嫌疑人若能得到受害者家属的谅解法官会酌情考虑减刑。
盛瑞晨脸色露出一丝醒悟
林夕薇坚定地道:“不可能就算他们认错道歉我们也不会出谅解书。他们罪行累累享福了这么多年现在才得到惩罚居然还想着减刑。”
“是就算到时候他们不请自来了就算他们跪地忏悔我们也不要出谅解书。”
秦珈墨也是同样的意思。
他忙忙碌碌几个月终于要伸张正义要为岳母岳父讨回公道了又怎么能让他们得到减刑的机会。
————
葬礼前一天秦家二老远道而来。
林夕薇带着峻峻在酒店跟二老见面。
何春兰陪着何秋兰也来欢迎亲家。
秦老夫人一见到何秋兰眼眶便忍不住泛红上前握住何秋兰的手。
“妹子节哀顺变保重身体要紧你还有薇薇还有外孙儿等这边事情办完你可以跟我们一起回江城让薇薇陪你一段时间。”
秦老夫人说出这话并不是擅作主张。
而是听儿子提起过这话她也很赞同。
之前薇薇刚怀孕时何秋兰去江城看望女儿秦老夫人就这样邀请过——让何秋兰有空来江城多玩几天就住在老宅大家一起热闹些。
现在机会来了正好。
因为何秋兰坐在轮椅上秦老夫人跟她说话就不得不弯腰秦珈墨担心母亲身体立刻上前搀扶:“妈去那边坐下说吧。”
秦老夫人移动几步在沙发上坐下拉着何秋兰的手依然没放。
何秋兰这几天时不时地以泪洗面。
现在被秦老夫人一安慰她又忍不住落下泪来。
“薇薇也跟我说过这话但我想……多在深市留一阵子我心里还是不舍得。”
何秋兰觉得自己一走就感觉像是把亡夫单独丢在这里了。
秦老夫人明白她的心思温和耐心地一直安慰。
林夕薇看着两位长辈心里感慨万千。
这两人一个是自己生母一个是将她视若已出的婆婆。
她们能这般融洽和睦地相处最幸福的人莫过于她这个女儿兼儿媳。
秦珈墨见妻子脸色欣慰不由得抬手揽住她的肩低声道:“看来爸妈非要来这一趟还是有用的。”
“那当然。”林夕薇温柔感叹“同龄人之间安慰的话更能说到心坎里去吧。”
她也在心里默默感激公婆。
虽然葬礼一切从简但前来吊唁的宾客却比他们想象的多。
何秋兰夫妇在生意场上有不少熟人好友讣告发出后这些熟人好友都自发赶来追悼会参加周世华的遗体告别仪式。
气氛虽然悲痛但也宁静祥和。
直到吊唁厅外突然传来嘈杂声。
秦珈墨闻声回头他个子高一眼看到有人在门口争执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薇薇我出去看看。”他低声交代林夕薇转身往外走。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弟所犯的罪行已经全都查清证据也完完整整。等移交法院后等待他们必然是牢狱之灾。也许他们家属想来参加岳父葬礼是想趁机求情的。”
毕竟犯罪嫌疑人若能得到受害者家属的谅解法官会酌情考虑减刑。
盛瑞晨脸色露出一丝醒悟“我怎么忘了这茬儿我说呢他们这么积极原来是现在知道后悔想要认错道歉了。”
林夕薇坚定地道:“不可能就算他们认错道歉我们也不会出谅解书。他们罪行累累
“是就算到时候他们不请自来了就算他们跪地忏悔我们也不要出谅解书。”
秦珈墨也是同样的意思。
他忙忙碌碌几个月终于要伸张正义要为岳母岳父讨回公道了又怎么能让他们得到减刑的机会。
————
葬礼前一天秦家二老远道而来。
林夕薇带着峻峻在酒店跟二老见面。
何春兰陪着何秋兰也来欢迎亲家。
秦老夫人一见到何秋兰眼眶便忍不住泛红上前握住何秋兰的手。
“妹子节哀顺变保重身体要紧你还有薇薇还有外孙儿等这边事情办完你可以跟我们一起回江城让薇薇陪你一段时间。”
秦老夫人说出这话并不是擅作主张。
而是听儿子提起过这话她也很赞同。
之前薇薇刚怀孕时何秋兰去江城看望女儿秦老夫人就这样邀请过——让何秋兰有空来江城多玩几天就住在老宅大家一起热闹些。
现在机会来了正好。
因为何秋兰坐在轮椅上秦老夫人跟她说话就不得不弯腰秦珈墨担心母亲身体立刻上前搀扶:“妈去那边坐下说吧。”
秦老夫人移动几步在沙发上坐下拉着何秋兰的手依然没放。
何秋兰这几天时不时地以泪洗面。
现在被秦老夫人一安慰她又忍不住落下泪来。
“薇薇也跟我说过这话但我想……多在深市留一阵子我心里还是不舍得。”
何秋兰觉得自己一走就感觉像是把亡夫单独丢在这里了。
秦老夫人明白她的心思温和耐心地一直安慰。
林夕薇看着两位长辈心里感慨万千。
这两人一个是自己生母一个是将她视若已出的婆婆。
她们能这般融洽和睦地相处最幸福的人莫过于她这个女儿兼儿媳。
秦珈墨见妻子脸色欣慰不由得抬手揽住她的肩低声道:“看来爸妈非要来这一趟还是有用的。”
“那当然。”林夕薇温柔感叹“同龄人之间安慰的话更能说到心坎里去吧。”
她也在心里默默感激公婆。
虽然葬礼一切从简但前来吊唁的宾客却比他们想象的多。
何秋兰夫妇在生意场上有不少熟人好友讣告发出后这些熟人好友都自发赶来追悼会参加周世华的遗体告别仪式。
气氛虽然悲痛但也宁静祥和。
直到吊唁厅外突然传来嘈杂声。
秦珈墨闻声回头他个子高一眼看到有人在门口争执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薇薇我出去看看。”他低声交代林夕薇转身往外走。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弟所犯的罪行已经全都查清,证据也完完整整。等移交法院后,等待他们必然是牢狱之灾。也许,他们家属想来参加岳父葬礼,是想趁机求情的。
毕竟,犯罪嫌疑人若能得到受害者家属的谅解,法官会酌情考虑减刑。
盛瑞晨脸色露出一丝醒悟,“我怎么忘了这茬儿,我说呢,他们这么积极,原来是现在知道后悔,想要认错道歉了。
林夕薇坚定地道:“不可能,就算他们认错道歉,我们也不会出谅解书。他们罪行累累,享福了这么多年,现在才得到惩罚,居然还想着减刑。
“是,就算到时候他们不请自来了,就算他们跪地忏悔,我们也不要出谅解书。
秦珈墨也是同样的意思。
他忙忙碌碌几个月,终于要伸张正义,要为岳母岳父讨回公道了,又怎么能让他们得到减刑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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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前一天,秦家二老远道而来。
林夕薇带着峻峻,在酒店跟二老见面。
何春兰陪着何秋兰,也来欢迎亲家。
秦老夫人一见到何秋兰,眼眶便忍不住泛红,上前握住何秋兰的手。
“妹子,节哀顺变,保重身体要紧,你还有薇薇,还有外孙儿,等这边事情办完,你可以跟我们一起回江城,让薇薇陪你一段时间。
秦老夫人说出这话,并不是擅作主张。
而是听儿子提起过这话,她也很赞同。
之前,薇薇刚怀孕时,何秋兰去江城看望女儿,秦老夫人就这样邀请过——让何秋兰有空来江城多玩几天,就住在老宅,大家一起热闹些。
现在机会来了,正好。
因为何秋兰坐在轮椅上,秦老夫人跟她说话就不得不弯腰,秦珈墨担心母亲身体,立刻上前搀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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