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碰到你正好,我便先回了,还请秦小姐转告太傅,多谢他的宴请。”
萧若怡不想再回那满是虚情的席间,与秦瑶说了声告辞,便离了秦府。
刚走到府外,不巧碰到了裴继尧,他瞧着像是喝多了,正扶着门前的石柱低头干呕。
萧若怡只当是没看见,加快了步子从他旁边经过。
“萧小姐。”裴继尧意外的将她喊住,随后上前:“竟不知你也在秦府。”
萧若怡出于礼节,淡漠的点点头:“嗯,裴公子若是无事,我便先告辞了。”
只要与裴继尧牵扯上,总没什么好事。萧若怡甚至觉得再多呆一刻,江眠说不准又回从哪突然冒出来将她大骂一顿。
唉,真是怕了这对夫妻了。
她转身便要走,可裴继尧却借着酒劲将人拦下。
“裴公子这是何意?”萧若怡眸中起了寒意。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裴继尧先说了声抱歉。“在下有件事,想问一问萧小姐。”
“裴公子请说吧。”看他的模样,没有得到答案是不会罢休了。
裴继尧带着那份执念,问道:“敢问小姐,若家中只能拿出十两银给你买冬衣,你是会花掉全部积蓄去买一件喜欢却昂贵的衣服,还是会省下这些钱,给家中亲人买上足够过冬的保暖衣物呢?”
他问的好生奇怪,难不成落榜后受刺激了?
“还请萧小姐给在下解惑。”
裴继尧目光炬炬,萧若怡便按着自己的想法回道:“若是我,大约会选后者吧。衣服再华贵也是用来穿的,若家中不宽裕,倒不如买些平价又保暖的,让一家人舒舒服服的渡过严冬。”
“再者,这世上我喜欢的东西千千万,难不成都要买回来吗?如若遇到实在喜欢的,便省吃俭用的攒攒钱,再不济还可以靠着双手去做零工,将这钱挣回来再买。”
“当然,这些不过是我的看法而已。不知裴公子对这个答案可满意?”
裴继尧自然是满意的,在他心中,江眠就该是这样想的才对啊。
他看着眼前温柔的萧若怡,又比对家中时常无理取闹的江眠,有这样一瞬间,忽然觉得如果当初他没有选择做交换,境遇是否会截然不同?
可惜,一切都只是如果。他选择了为爱奋不顾身,那无论是甜是苦,都只能全部受尽。
“好哇,枉我还担心你喝多了不舒服,想着来接你回家。结果你却在这儿与她私会,裴继尧,你可对的起我吗?”
萧若怡两眼一黑,她说什么来着!
裴继尧也吃惊,他没想到江眠会来。
“娘子你误会了,我只是与萧小姐说了几句话而已。”
江眠挥开他的手,怒视着萧若怡:“他现在是我的相公,你为何非要缠着他呢?你都要与阿昭成婚了,为何还要肖想别人的夫君?”
先前觉得江眠这场风波中最委屈的人,所以萧若怡一直在忍让。可现在,她觉得跟这种不通情理的人,没必要这么客气。
“裴夫人,请你睁大眼睛看看,这里是秦府门口,那里站着秦家护卫,街上来往走动的人也不少,谁没事跑大街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私会啊?还有,是你夫君先来找我说话的,莫要每次都将错处归咎到我的身上。”
江眠不管这些,她需要一个人来宣泄心头的愤怒,而这个人,只会也只能是萧若怡。
“怎么不是你的错,你现在拥有的一切,本该是我的!为何你还不知足,还要一次次的与我的夫君纠缠不休。”
“够了!”裴继尧容忍了数月,也算是忍够了。“你不要再像个泼妇一般了!”
“你说我是泼妇?”江眠怒极而笑,“我自甘与你苦日子,到头来却换来一声泼妇。”
周遭围着的人越来越多,江眠最是好面子的,此刻却也不在意了。
她带着恨意看了眼裴继尧,接着又看向萧若怡。
“都怨你,都是你造成的!”
江眠猝不及防的抬手,萧若怡没有防范,好在身后有人及时护着,牢牢握住江眠的手往地上甩开。
萧若怡是在熟悉而又温暖的怀中睁开眼的,“阿砚?”
“她要打你,怎么不躲开?”
裴元昭这语气,显然也生气了。
“我…”萧若怡一时找不出个理由来。
裴元昭是气,但还是牵着萧若怡的手将人拉在身后。他盯着裴继尧,厉声道:“如果你管不住自己的人,我不介意帮你一把。”
裴继尧扶起江眠,说道:“不劳世子费心了,阿眠,回家。”
裴继尧对江眠没有以往的关怀备至,只剩失望。酒气散尽,他用了些力道将江眠带离,往前走了几步后,转头对萧若怡说了声:“抱歉。”
江眠几乎是被拖着向前的,她不住的回头看裴元昭,见他只是柔情的对萧若怡嘘寒问暖,心中最后一抹防线也就此崩塌。
***
侯府的马车里,寂静无声。
还是裴元昭先忍不住唤道:“翩翩…”
“我发誓,真不是我先找的裴继尧。”
萧若怡但从这声翩翩里,就知道裴元昭后头想说什么了。她干脆先声治人:“是他说要问我一件事,出于礼节,我便停下与他说了几句。”
裴元昭问道:“他问了什么?”
“不过是一些家长里短的小事而已,不值一提。”萧若怡是真觉得这些事没必要说。
可裴元昭听着,只当是他们之间有何秘密,又怄着气道:“翩翩可是答应过我不再与他有来往的,怎么现在倒是与他还有小秘密了,呵,原来那些话不过是骗我的吗?”
萧若怡见他是真不悦了,便笑着勾了勾裴元昭的手指。“我怎会骗你呢,若非今日凑巧,我便是见着裴继尧都躲开的。什么小秘密,真的只是寻常的事罢了,你若想知道,我说给你听便是了。”
裴元昭闷哼一声,“罢了,你们之间的事我还是不听了,免得给自己找不痛快。”
哄了他许久都不见一个笑脸,萧若怡也来气了。
她干脆收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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