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三更天。
谢澜脖颈扬起,露出了脆弱的咽喉。而后不满地咬上快要睡着的阮棠。
阮棠睁开迷离的眼已是香汗淋漓,原来人在累极,哭都没时间了。
恍惚间,自己好像一头苦命的驴子,但凡慢了一点,歇一会,就要被其鞭策赶工。
……
悔啊,她怎么就最后想了个这个法子?唯一的好处便是:清白保住了。
可短暂的结束后,阮棠望着谢澜替她清理干净滑腻腻的指缝,不禁在想:真的……保住了吗?
阮棠乜了谢澜一眼,抽回手。
谢澜开始清理自己,阮棠眼睫一抖,慌忙别开脸,可还是看到了一些,虽说不是没看过,可第一次真真切切掂量后……更是不能直视了。
太可怕了。
红晕一路漫过耳尖,染透玉颊,偏后背焦灼的视线刺在身上,她看向不远处的衣服,拉着被子就要下去。
谢澜眼疾手快抓住少女玉足,拖拽回软绵的被褥。
“你去哪?”又潮又哑的音,略带不满问道。
“我要穿上衣服。”
阮棠蹬向他,眸中泛着湿润的水光,累狠了的声音带着浅浅鼻音,自然也没有什么力气。
两只脚白的离奇,仿佛新雪初凝,被谢澜单手禁锢:“不行。”
阮棠气急,不明白,她穿不穿又有什么关系,谢澜这厮居然还中途点灯。
关系大了。
谢澜面上无常,脑中浮现的却是,女子在他掌下浑身发抖,肌肤不受控制地打着寒颤的模样。
那双眼,波光潋滟,隐隐泪痕,稍微碰一下便莺啼浅浅。
如此坏心思的想着,谢澜眸光愈发灼热,意味深长:“如此抱着舒服,我舒服了,也能更快的弄出来,对不对?”
他替她揉捏小手,可阮棠死死捂着胸前的被褥,谢澜只能连人带被将人侧着搂进怀中。
活了两辈子,阮棠也没听过这样花俏之语,还出自谢澜口中,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温热指腹在女子纤细玲珑的腕骨缓缓摩挲按压,将脉络舒展开,透着淡淡的粉,似是看出阮棠的抗拒,谢澜细细想了想,自认十分公平的在她耳边低喃:“我也没穿衣服,小神女也可以摸我。”
他在这时唤着小神女,刚刚情动之时亦然。
顶着一张霜颜玉面,漆黑幽深的眸子仿佛会噬人,透着淡漠的坏性,在最后的时刻,将手指塞入她的口中,用着极为蛊惑的口吻:“含着。”
仿佛自己正亵渎神明,阮棠想想便觉得太害怕了。
谢澜此时抓着她的手,贴向自己腰腹,缓缓引着她向上游走,抚过胸口,又落至颈脖。
“我身上的疤痕已经淡了许多了,小神女瞧出来了么?”
肌肤相贴的滚烫触感清晰传来,阮棠满脸羞赧,呼吸紊乱。
确实如他所言,以前发紫发红的疤痕,许多都已化为粉色,细细密密的,她指尖下意识蜷起,指甲划过谢澜虬劲的躯体,多出了一条粉色红痕,她目光迷离的望着这处红痕渐渐变浅、消散。
仿佛被拥得更紧了,这样的动作,阮棠的眼睛轻轻眨动一下,浑身僵硬。
“药性还未完全解呢,”谢澜缓慢地,细细地啃舐啃咬她的耳垂,另一只手指也没有放过少女被吮吸得微肿的红唇。
……
阮棠手肘撑住谢澜胸口,将人稍稍隔开。
往日清纯干净的面庞,此刻也近墨者黑,浸染了一层缱绻情欲,眼含怯意,水波撩人。
她气息不稳,浑身轻抖,耳边碎发也被薄汗濡湿,用力推他:“你……够了,不许再咬我。”
她就这一个要求了。
说不出的我见犹怜,却引不来谢澜的心软,凑了过来,嗅着女子身上的甜香:“可你刚刚也咬我了。”
暴露出骨子里的恣睢疯狂,恶劣地低笑一声,低低喟叹:“不疼,很爽。”
……
火苗摇摇欲坠,烛泪淌落堆积。女子双目如丝,幽怨摇头,像是风雨中摇颤的花。
谢澜笑了声,松开她的唇。
引着她的手,轻声讲解:“要手腕发力,便不会这般累了。”
……
烛火燃尽后,夜色消散,青灰色的天光透过窗棂。
屋内还留着夜的余温,可隔着窗纸,已经能清晰感受到外头秋晨的清寒,四下尚静。
耳畔匀净绵长的呼吸,少女面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绯色,身子脱力,软软藏在被褥之中,睡梦中肩头偶有细碎轻颤。
谢澜捏了捏身下小人的脸颊肉。
幸好,当初没杀了。
他将手随意枕在脑后,望着头顶的青帐。
第一次,陷入一种空洞。
这种游戏不是第一次了,他的身边总会莫名其妙出现一些想要帮助他、靠近他的人,然后又会在他装作信任之后,无一例外的背叛他、诋毁他。
他哼笑一声。
理智上,他早该杀了小神女的,可日子无趣久了,也该找些乐子。
棋子而已,他还怕了他们不成?
谢澜沉浸在自己的思绪,手下的力道不知不觉重了些,惹得女子嘤咛一声,含糊软黏的嗓音如蜜,沾了哭腔:“不行了,驴子也干不动了,你自己……自己来吧。”
说着一只手伸出被子,颤颤巍巍搭在谢澜身上。
是借给他用?
真会省事,哪有这般会躲懒的驴子?
理说药性早该去了,谢澜望着横在自己身上的雪白手臂,双眸微沉。
过了一会,纤弱莹白的细腕在他手中反复碾磨,指尖一会搭在脉门处,一会似有似无地摩挲腕间浅浅红哼。
幸而昨夜每次结束后,他都替阮棠揉捏舒缓,这会儿应该只是酸涩,并未有抽筋的前兆。
细腻柔嫩的肌肤令人爱不释手,谢澜嘴里轻“啧”一声。
“娇气。”
谢澜的手转而玩弄起阮棠的一缕发丝,唇角勾起一个淡得看不见的弧度。
昨夜少女刚开始还有些生疏,到了后面,也不知是不是实在太累,破罐子破摔起来,所用的有些技巧,都是他常用的。
“你到底看过几次?”又是什么时候看的?
身上这样多的秘密,真吸引人啊……
谢澜正悠悠想着,房门传来脚步声,他姿态随意地撑头,看向屏风处。
阿荞在屋外贴着房门听了会,没有起床的动静,又摇了摇头轻步离开。
男人的视线重新落在少女的睡颜上,少女的发丝还依依不舍地缠在他修长的食指上。
他该离开的。
……
天光由浅白化为炽金,融融的日光透过纱幔漫入床帏。阮棠是被颈边一阵阵细碎痒意扰醒的,长睫轻轻颤了颤,缓缓掀开一线。
就见谢澜百无聊赖地捣弄她的头发。
“醒了?”
谢澜眯了眯眼,少女一双杏眼水雾氤氲,果然,睁着眼睛更动人些。
阮棠片刻的失神,搂着被子躲在最里侧缩成一团。
“你你……怎么还在这儿。”开口是黏哑不堪的嗓音。
想到什么,她清了清嗓子,唤住门外正在走近的阿荞:“别进来,我再睡会,叫院子里的丫鬟也都离开,太吵了。”
阮棠的声音传出,阿荞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再多问,只当昨日的宫宴太累了,便带着院里的丫鬟一同离开。
脚步声渐远,阮棠再次看向谢澜,尽管现在多慵散平淡的一张脸,脑中挥之不去的,是他昨夜染满浪.潮情.欲的模样。
肆意地在她耳边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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