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她在花园里剪桂花,准备晒干了做桂花糕。
汀雪在旁边帮忙,一边剪一边念叨:“小姐,这棵树的桂花最香,多剪一点,到时候给裴护卫也尝尝。”
池婉手里的剪刀顿了一下。“关他什么事?”
汀雪笑嘻嘻的:“小姐,这裴侍卫每天守着院门也着实辛苦了些,这每天天不亮奴婢就看见他站在门口了,他还……”
“行了行了。”池婉打断她,耳朵尖微微泛红,“你要送你自己送。”
汀雪吐了吐舌头,没敢再说。
池婉低头剪桂花,余光扫到月亮门那边多了一个人影。
裴衍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把伞。
她抬头看天,不知道什么时候飘了几朵乌云。
“要下雨了。”裴衍走过来,把伞举到她的头顶。
池婉开口道:“还没下呢。”
裴衍道:“快下了。”
池婉弯了弯嘴角,故意说:“那你怎么知道不是你来的时候把雨带来的?”
裴衍愣了一下,认真想了想。
“……那我走?”
池婉没忍住,笑了出来。“行了,把伞放下,说了不会下的。”
“可是……真的会下雨。”
池婉看了他一眼,开口:“那一会儿下了再打伞。”
“下雨了就晚了。”
“嗯?”池婉终于抬起头,有些诧异看向他,“为何?”
裴衍眼神有些躲闪,看向了别处。
“小姐淋湿了,不好。”
两人一来一回似的斗嘴,汀雪识趣地抱着篮子走远了几步,假装在数桂花。
“不会下雨的,把伞放下。”
裴衍举着伞依旧不动。
池婉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软了一下,但嘴上不饶人。“裴衍,你杵在这儿我都没法剪了。”
裴衍这才把伞收起来,退后了一步,但还是没走。
“裴衍……”
过了一会儿,池婉开口:“你站在这里不无聊吗?”
“不无聊。”
“那你在想什么?”
裴衍沉默了一瞬。“在想天要下雨了。”
池婉:“……你就不能想点别的?”
“可以。”
又过了一会儿,池婉抬头看他,“又在想什么?”
裴衍道:“在想怎么给小姐打伞。”
池婉手一抖,差点剪歪了。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不接这个话。
“……”
不久,开始起风了,接着,雨果然下起来了,不大,细细密密的,打在桂花树上沙沙作响。
“雨真是被你给叫来的。”
裴衍默默把伞撑开,举到她头顶,表情平静,似乎在说如我所料。
池婉看了他一眼,伸手去接伞。“给我吧。”
裴衍没给。“我来。”
“你撑伞我剪不了桂花。”
“那先回去。”
“还没剪完呢。”
裴衍想了想,把伞往她那边倾了倾,自己半边肩膀露在雨里。“那小姐剪,我撑着。”
池婉看着他肩膀上落下的雨珠,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但面上还是淡淡的。“你这样淋湿了怎么办?”
“不碍事。”
“什么不碍事,刚才谁还说淋湿了不好。”
裴衍顿了一下,“……那是说小姐。”
池婉把剪刀放下,拍了拍手。“行了,不剪了,回去吧。”
裴衍举着伞,等她站起来,才跟着一起走。
池婉走了几步,停下来,转过身。
“你进来。”
裴衍愣了一下,停着没动。“伞小。”
“所以才让你进来一点。”池婉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把他往伞下拉了拉。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近了,肩膀挨着肩膀。
裴衍僵了一下,握着伞柄的手紧了紧,但没再往外挪。
伞不大,两个人站在一起,肩膀几乎挨着。
两人并肩走在雨里。裴衍把伞稳稳地举着,伞面微微向池婉那边倾斜,自己的另一边肩膀很快就湿了。
池婉发现了,伸手去推伞柄。“你歪了。”
“没有。”
“歪了。”
“路不平。”
池婉忍不住笑出声。“路平不平我还看不出来?”
裴衍不说话了,但伞还是没有正过来。
池婉索性不推了,往他那边靠了靠,两个人的肩膀贴得更紧了一些。
“这样行了吧?”
裴衍低头看了她一眼,很快又移开目光。“……嗯。”
雨声沙沙,桂花香被雨水打湿了,变成一种更淡更幽的香气。
汀雪远远跟在后面,撑着另一把伞,嘴角压都压不住。
-
池巍山这两日精神不太好。
池婉去送养神汤的时候,发现他书案上多了好几封拆开的信,纸张散了一桌,看着像是刚从边关送来的。
“爹爹。”她把汤放在桌上,看了一眼那些信,“是哥哥的消息吗?”
池巍山“嗯”了一声,把信折好收起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池婉看得出来,他有心事。
“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大事。”池巍山端起汤喝了一口,“你哥哥说边关最近不太平,北边的部族在集结人马,可能要打。”
池婉心里一紧。“那粮草……”
“粮草还是老样子。”池巍山放下汤碗,叹了口气,“漕运上被人卡着,运过去的永远不够。你哥哥在前面打仗,后面连饭都吃不饱,这仗怎么打?”
池婉攥紧了手指。“周家那边……”
“周家那边还在谈。”池巍山说,“周文璟那小子倒是热心,送了好几次消息过来。但他背后是周鼎。周鼎那个人,不会白白帮人。”
池婉点了点头。
池巍山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爹爹想说什么?”
池巍山沉默了一会儿,开口:“婉儿,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爹爹不在京城了,你怎么办?”
池婉愣了一下。“爹爹要去哪?”
“不是要去哪。”池巍山摆摆手,“我是说万一。万一朝廷把我派出去,或者别的什么情况,你一个人在京中,能撑得住吗?”
池婉想了想。“女儿尽力。”
池巍山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心疼。
“裴衍那小子,对你倒忠心。”
池婉心里跳了一下,面上不动声色。“他是池家的人,自然忠心。”
池巍山“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池婉低下头,假装在整理桌上的信纸,心跳得厉害。
父亲今天说的这些话,像是在交代什么。
她说不清为什么,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
隔了两天。
周文璟的信又来了。
这次不是花笺,是正式的请柬,邀请她去茶楼听曲。
请柬上写得客气,但池婉知道,这不是普通的约会。
周文璟在信末附了一行小字:“漕运之事,已有眉目,届时详谈。”
池婉拿着请柬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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