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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第27章 承认

小说:

表妹她野心勃勃

作者:

华西槿

分类:

穿越架空

近来,晏铮对素问越来越不喜。

刚来屈府投奔那时,青桐对他说素问的怪病同他一样,甚至发病的时间都差不多。这令他很难不产生联想,好奇起他与她之间的联系——

但再如何联想,再如何好奇,也仅限于此。

晏铮很清醒,未来要走哪条道,他早就替自己谋划好。他决不允许任何人或事影响他的“道”。

可是,天不遂人愿,他同素问的来往愈发频繁,他投注到素问身上的目光愈发复杂。有时,在他察觉之前,他的目光已在追随她,而他却不知自己为何看她。

云州问他是不是心悦素问。

那人也信誓旦旦说他喜欢素问。

他的确一次次护着她。

可这就是心悦?这就是喜欢么?

晏铮并不这么认为,更不能如此认为。

一次,两次,三次……

随着不知不觉投注到素问身上目光的次数愈多,晏铮也越发清晰地感受到他对她的不喜。

甚至,随着同素问相处时日渐深,这种“清醒”的时刻,越来越少。

正如昨日,当屈老爷子提出愿意帮他们解除婚约,他本该应下。他没有理由拒绝,屈老爷子的提议与他原本的打算不谋而合。然而事实却是,在他尚未张口应下之前,他的行动已经先于思维作出反应,拒绝了老爷子。

他甚至不敢深究为何拒绝。

后来,素问同老爷子聊起老淮南王。坐在旁边的他,听着二人的谈话,一会好似置身火海,一会仿佛沉溺冰渊。痛苦到了极致,以至于只余下麻木。

至此,他终于又寻到了疏远这个小娘子的理由。

可是,在他好容易下定决心之际,她遇刺受伤,甚至差一点就要被人杀了。

冲进她客房看见那人举着剑刺向她的那一刹那,人人都以为他反应及时迅速才救了素问性命,却不知当下他心脏骤停一瞬,差一点没能将腰间软件抽出来。

晏铮当然知道他的异样。

可他能如何呢?

他不能深究,也不能承认。

他只能告诉自己,他如今为这个小娘子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报恩。

然而,这小娘子却亲口同他证实,在她开始生病的那七日里,她曾梦过他。同他一样。

分不清缘由,晏铮心脏莫名剧烈跳动。

直到回到屈府,只要想起这件事,心脏似乎就不受控制。

晏铮不喜欢这种感觉。

晏铮到底还是去找了素问。

-

晏铮来瑞锦堂时,素问正在喝药。晏溪也在。

看到晏铮主动过来找素问,晏溪眼角眉梢都是喜意。晏溪笑说:“景云,你同琼儿是未婚夫妻,无事时可多来瑞锦堂寻琼儿玩。”

不等晏铮说,晏溪又补充:“等琼儿伤好后,你二人若是要出去玩,也无需通禀。由你带着她,姑母很放心。”

晏铮和素问对视一眼。转念一想,就知晏溪这般热情喜悦,全因那日晏铮救下了素问的性命。如今,晏溪对这个“准女婿”十分认可。

长辈说话,晏铮不能不从,自然应下。

素问却从他的神情里看到了些微的不自在。素问以为他之所以不自在,是因为不情愿找她却不得不应付长辈。

闲聊两句,晏溪说起此次来瑞锦堂的正事。说之前,晏溪略迟疑。但记起之前若非晏铮,素问兴许早就没命了,晏溪也就不再踌躇。

晏溪正了正神色,对素问说::“琼儿,这次刺杀,是你阿爹连累了你。”

素问讶异:“阿娘,这是何意?”

晏铮眼皮一抬,黑眸同样流露出恰如其分的困惑。

晏溪同二人细细解释。

原来,以前屈铭办过一桩贪污案。这桩贪污案牵涉甚广,陛下下令,将罪魁祸首抄家斩首之后,余下那些助纣为虐的贪官,全都流放边境,家眷随行。

流放边境的那些贪官中,其中一个就叫云飞。

晏溪叹息:“那日刺杀你的人,约莫就是这云飞的儿子云舟了。”

素问:“为何?因阿爹查出他家贪污事实,气不过,所以千里迢迢跑来杀我?”这个理由似乎十分牵强。

晏溪摇头:“是也不是。”

晏溪解释:“在流放边境途中,云家人接二连三地没了,就剩了一个云舟。这消息传回郢都后,你阿爹听了心里不忍,派人去了边境打点,想让那云舟平安长大。没想到,你阿爹的人还没有到,就听说他溺亡的事。”

联系晏溪的话,素问略吃惊:“这云舟诈死?”

晏溪点头:“若非你这次遇险,你阿爹本来也以为他死了。”

晏溪说,刺杀素问的贼人虽逃走了,但因对方受了重伤,很难走远。屈铭派的人很快就追上了对方。双方是在乾兴寺山顶会面的。

对方很刚烈,先是控诉屈铭不核实贪污真相最终害了他全家,又恨那日身手不够快没来得及杀了素问。

屈家暗卫不欲再听,正欲围攻,却没想到他大喝一句“此一败,是我技不如人。但我云舟宁死,也不会沦落到杀父仇人手里”,竟直接从崖上跳了下去。

素问听到这里,好奇:“阿娘,云家在那桩贪污案中,是冤枉的么?”

晏溪默了默,才答:“你阿爹没有同我说。但因贪污案被惩处流放的不仅仅是云家,唯有云家的消息传回来,你阿爹有所动容,兴许此事真有蹊跷。”

晏溪慨然长叹:“你阿爹上回听说这云舟溺亡一事,就伤怀了好几日,这次听说他跳崖,怕是心里也不好受。”

晏溪的眼神落到素问的右手上,满目心疼,方才的慨然又变作愤怒:“要我说,这云舟也是不识好歹,再如何恼,也不该将主意打到你的头上。”

自从受伤,晏溪对素问就十分紧张。这份疼爱不加掩饰,唯有发自心底的舐犊情深。饶是素问再如何冷下心肠屏蔽那些感受,也无法做到真正的无动于衷。

晏溪的真实,让素问变得无法虚伪。

素问心下无措之际,只能命令自己转移注意力,她将目光落到晏铮身上,端详着他那张如谪仙般俊美的脸庞。

忽然之间,她想起那日他护在她的前方,就是顶着这张谪仙面同人交战。因对手武功高强,他与之纠缠不休,到后来那张谪仙面渐渐露出苍白色,眉尾也被剑锋划破一个口子,渗出了血。

恍惚间,这道小口子就像是一根刺,扎进了她的心,让她即便在当下万分恐惧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往上冲。

此时,这道小口子已经在他的眉尾结了痂。素问看着那道疤,忽然灵光乍现,自言自语似的喃喃:“那云舟能同表兄交手许久,武功极高。”

这时,晏铮端起茶盏轻啜一口,神态从容。

晏溪不明其意,说:“所以,若非景云,你此次怕是凶多吉少。待你伤好,可要好生同你表兄谢一番。”

素问略无语片刻,直言:“阿娘,您说,一个武功高强身负仇恨的人,会这般轻易认输,且为了不落到仇人手中而自缄吗?我不知其他人会不会——”

素问目光瞟了眼那还在喝茶的郎君,说:“但我若是云舟,必定不会轻易认输,哪怕虚与委蛇,我也不会轻易去死。毕竟,大仇未报。”

晏溪神色一肃:“琼儿,你的意思是——”

素问肯定晏溪的未尽之言:“对,我在想,这云舟能诈死一次,难道不能诈死第二次吗?”

素问话落,晏溪迅速起身:“琼儿,阿娘先找你阿爹去了,这件事,必须立刻告诉你阿爹。”

若云舟未死,以云舟对屈铭的仇恨,不仅是屈铭,屈氏满府人都很危险。

晏溪离开后,晏铮一直维持着喝茶的姿势,一动不动。

素问看了他两眼,笑他:“表兄,一盏茶竟喝了这般久?”

晏铮倒没有被戳破的尴尬,从容将茶盏放下,说:“表妹,我今日来是有事请教。”

圆桌上摆了晏溪新做的豆渣饼。素问捡了一块吃,没有招呼晏铮。

素问咬了一口豆渣饼,看着晏铮,慢悠悠地咽下。再咬第二口之前,才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自乾兴寺回来,表兄就一直避着我,如今特意寻我请教,可是之前纠结难办的事情,如今却是想通了?”

此话不假。

自乾兴寺回来,素问有两三次想找他说话。

两次是在瑞锦堂外面,二人远远撞见,还不等她叫住他,他就当没看见她似的绕道走了。一次是素问想起赵寺人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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