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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第23章 考验

小说:

表妹她野心勃勃

作者:

华西槿

分类:

穿越架空

老爷子的话别有深意,素问自然听出来了。

多疑让她忍不住怀疑老爷子的用心。但是,她的直觉又告诉她,老爷子不至于害她。

素问微笑:“祖父说笑了,做孙女的,能拿您如何?祖父若有吩咐,但说无妨。若孙女能做的,定不推辞。”

言下之意,若超出能力范围,她爱莫能助。

屈老爷子很不客气,举起芭蕉扇就往素问后脑勺上拍了下,骂她没志气。

素问都被敲懵了。皱眉,正要问,却听老爷子坦诚道:“你说的不错,紫叶背后的人确实是我。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害你,她对你也依旧忠心。”

素问笑而不语。

她要的可不只是忠心。

不过,这话没必要同老爷子说。

素问静静地看着老爷子,等待他的下文。

到了此时,素问也知道老爷子叫她和晏铮过来,绝对不仅仅是让她这个嫡孙女带未婚夫婿到他面前见一见。

果然,老爷子下一句便是:“六娘,你可知眼下我们屈氏在朝廷的处境?”

说话时,老爷子的语气似叹非叹。

素问杏眸轻轻一眨,反问:“我们屈氏的处境?”

老爷子望过来。素问秀眉微皱,仿佛当真困惑不已:“孙女愚钝,不知祖父所言何意,还请祖父明示。”

老爷子深深地看着她。

素问不闪不避。

紫叶若还效忠老爷子,老爷子定能从紫叶的叙述里知道她其实并非不知。素问知道这一点,却仍旧光明正大地装作不知。

这一刻,祖孙俩都知道这是一场“战斗”,由素问发起。

沉默漫延一阵。终于,还是老爷子先开口了:“当今陛下,尤忌势大世族,我屈氏是四大世家之一,也是世家之首,若陛下狠心削弱世家之势,我屈氏首当其冲。”

素问心下畅然。她的心跳微微加速。此次,老爷子忍下她的挑衅,率先妥协。素问不知老爷子所谋何事,但必是有“求”于她。既是“求”,她就能想尽办法从中攫取属于自己的利益。

素问:“我和太子殿下解除婚约后,皇后娘娘便赐婚于我同晏表兄。事关屈氏嫡女的婚事,皇后娘娘本不该轻易插手。于公,屈氏是世家之首,屈氏子弟在朝为官,家主更是朝廷的肱骨之臣。于私,先帝和祖父交好,当今和阿爹交好。屈氏同项氏王朝情谊非比寻常,若无陛下知会,皇后娘娘不会下这道赐婚懿旨。”

素问语速不慢,这次她并未如之前那般故意不说。相反,她说的极为详细,就想让屈老爷子知晓她对眼下局势并非一无所知。不管他想让她做甚么事,这都是一个考量。

而素问所猜也不错。屈老爷子确实因她这一番话,将心中那点犹豫彻底摒弃。

老爷子肯定她:“你说的不错,如今,陛下正处心积虑要对我屈氏动手,我屈氏已然如履薄冰。”

素问注意到老爷子用“处心积虑”形容孝文帝。

前世,她竟不知原来祖父和皇室早有隔阂。那么,她阿爹呢?想必也定是如此。

正是因为屈氏和皇室早有嫌隙,所以前世后来晏铮去请辞官归乡的阿爹出山,阿爹才能那般轻易被说服。

可若早有嫌隙,一开始为何又要同意她和项陵的婚约?陛下削弱世家之势必不可挡,屈氏可退,但不能一退再退。陛下和屈氏之间,必有一战。这一战,可能是任何形式。

那么,他们同意她和项陵的婚约,是彼时不敢明面反抗陛下,就只能选择牺牲她?

那么,他们一直不同意屈锦瑟和项陵在一起,更多的想必还是出于保护她吧?

方才的畅然消失,取而代之的便是愤懑不平。这种感觉,实在熟悉。前世甚至伴随了她到死,她原以为今生已经不会再有。

有一瞬,素问当真又厌又恨,对自己。

可下一瞬,她便又原谅自己。

六指说过,世人都可不爱她,唯有她要始终爱护自己。

前世她将六指的告诫扔到脑后勺去,今生她要一点一点捡回来。

首要的就是爱自己。

素问抬眸,问老爷子,语气从容:“祖父同孙女说这些做甚么呢?”

屈老爷子不语。他站起身,摇着芭蕉扇走到窗边,眼神悠长。

素问也不催他,只是也站到老爷子的斜后方,与他一起眺望窗外的远山。

良久,屈老爷子终于出声:“我欲让你继承屈氏家主之位。”

老爷子转身,望向眼前这个他选中的继承人,声音又沉又重。老爷子盯着素问,一字一句,像是要将这话刻进她的骨子里;“我要你在这项氏皇权之下,为屈氏找到一条生路。”

素问惊愕喃喃:“祖父?”

屈氏同这世间所有世家大族一样,家主之位,传男不传女,传嫡不传庶。

老爷子重新摇起芭蕉扇,面上肃色消失,又同方才一样笑嘻嘻,浑身上下都写着不靠谱的气息。

老爷子:“你怕你德不配位?放心,老道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你眼下不配,不代表以后不配,你——”

素问:“不是,祖父,孙女想问,我能拒绝吗?”

老爷子:“……”

老爷子眼皮狂跳,抬起芭蕉扇就往素问后脑勺又敲一记。

素问这下不忍了,直接从老爷子手里将芭蕉扇抢了过来,对着老爷子温温柔柔地笑,说这芭蕉扇打人极好,又央请祖父割爱赠予她。她说:“回府至今,孙女还未求过祖父。”

一把破芭蕉扇而已,素问如此说,老爷子就算明知她别有他意,也不能拒绝。

老爷子摆手让她拿去,如今他最关心的不是芭蕉扇。老爷子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素问鼻子,气急败坏:“你个破孩子,你方才说甚么?你要拒绝老道的提议?为甚么?老道不允!”

素问状似为难地拧眉。

老爷子看出她的意思:“有甚么要求快点说。”这孙女心眼子颇多,一开始就和他争个输赢,如今他倒要看看她能说出甚么来。

素问神色郑重:“六娘不知祖父为何舍下府中兄弟而看重我。对于祖父的看重,六娘欣喜又惶恐。六娘想二话不说应下祖父,却也怕中途意外丛生,六娘还未替我屈氏找到生路,先交代了小命,一命呜呼。”

素问幽幽长叹:“六娘若是为我屈氏献身,便是真丢了性命,也是死得其所。就是罔顾了祖父的信任和栽培。”

老爷子耐着性子听完,翻了一个白眼:“讲甚么死不死的,哪里用得着你死?老道让你直接说要求。”

素问不客气:“我要屈氏半数人手的统领权,不论内外。”这意思便是无论是在暗中行事的暗卫、细作,亦或是明面上的人手,她都要全部掌控。

老爷子又惊又气:“你个破孩子!不感恩也就罢了,竟敢和你祖父狮子大开口!”

素问不理,只看着眼前被她气得几乎跳脚的老爷子,眼神无辜,看起来乖巧又惹人怜爱。

老爷子到底妥协了。

但是,姜还是老的辣,老爷子也说,要他将半数交出也行,“只要你通过老道的考验,这半数就是你的了。”

屋门大开,屈老爷子和素问一前一后出来,晏铮已将编好的簸箕在屋檐底下摆放整齐。此时,晏铮正拿了木勺,在给篱笆上的牵牛花浇水。听到动静,晏铮回头望来,放下木勺,走过来同屈老爷子见礼。

屈老爷子摇着芭蕉扇走到院子中间。芭蕉扇方才就让他从素问手中“抢”回来了。

老爷子:“未来孙女婿,听说你文采不错?”

晏铮看了眼屋檐下的素问,语气谦逊:“老太爷过誉了,晚辈只是通晓几篇文章罢了。”

老爷子摆手:“过誉不过誉,老道一试便知。”

这般说完,屈老爷子便当真对晏铮考校起来。

素问走去屋檐角落将那张矮竹凳重新搬出来,就坐在屋檐底下看。

素问看见老爷子信口拈来不同文论让晏铮释意。素问腹中无多少墨水,这些文论,她大多听不懂。但她能观察。即便今生视力不如前世,她也看出了老爷子眼中的欣赏。

考完了文采,又考武功。

这回,老爷子连提醒一句都没有。在晏铮对上句文论释意毕,二话不说,便对晏铮出手。

晏铮反应极快,迅速化解攻势。

老爷子:“好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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