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走后,何麦并未立即下山返回难民聚集地。她在山上又停留了两日,仔细打理了菜圃和水潭旁的麦田。现下已经入秋,她之前种下的麦子已经结了穗子,沉甸甸地把麦秆都压弯了。
望着这片即将丰收的麦田,何麦心中有了盘算。她回到洞屋,将招待谢玄时特意预留出来的红烧鹿肉,郑重地放入那只奇特的“黑洞”之中,然后默念祈愿。
她想要一件能帮她收割麦子的机器,纯靠人力实在太慢太累。
黑洞中央的金色光晕如约亮起,流转汇聚。片刻后,一台形似拖拉机的大型机器出现在她面前。这机器结构精妙,有着复杂的齿轮和传动杆,后面连接着一个带漏斗的箱体。
机器旁边放着一本图文并茂的小册子,何麦翻开册子,连蒙带猜,弄明白了这是一台自动收割机,它附带的那个箱体,就是碾米机,可以在收割的同时,为麦粒去壳。
这机器的功能大大超出了何麦的预期,原本她就只许愿了一台可以收割麦子的机器,没想到黑洞给到她的还有附带功能。何麦抚摸着冰凉的金属机械,心中震撼又欣喜,这让她对接下来的祈愿充满期待。
她再次向黑洞投入食物,许下了第二个愿望,希望获得一件防身武器。金光再次亮起,凝聚成型的,是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卷轴。
何麦:“……”
当出现卷轴时,就意味着需要付出更多的代价。
何麦叹了口气,把卷轴从空间取出,摊开一看,上面画着一把造型流畅手枪。右上方有三个图标,分别显示【铁矿20】【铜矿10】【铜钱5000】。
材料似乎并不难收集,所需要的铜钱也不多,看来获得这把手枪的难度并不高。何麦稍稍松了口气,把卷轴收好,想着下次进城就打听一下哪里可以买到矿石。
将卷轴放进空间,何麦又去药田看了看,把新长出的野草清理掉,然后施了点肥。
第二天一早,她背着竹篓,带着大黄,再次下山,回到了城外的难民安置点。几日过去,这里秩序似乎好了些。那股集体死气沉沉的绝望稍减,男女老少脸上都带着些对新生活的期盼。
回到原来的聚居点,何麦见到了翠娘。翠娘见到她,很是高兴,拉着她说话:“何家妹子,你这几日去哪了?”
当日场面有些杂乱,她和谢玄走时翠娘正在登记领物资,并没有留意到她。何麦也没有过多解释,含糊地说自己去附近走了走。好在翠娘没有追问下去,她还沉浸在自己刚听来的消息里。
“听说官府这两天就要张榜公布分地方案了!”她眼里有光,一脸喜气。
“那可太好了,”何麦也很高兴,“咱们总算可以安定下来了。”
翠娘点点头,却也有忧虑,“不过我也打听了,咱们这些外来户,能分到的,多半是些没人要的边角荒地。好田好地都在本地大户手里攥着呢,轮不到咱们。”
她说着,双手合十,小声念叨:“求求土地爷,分到哪里都行,就是千万别分到雷公山那头去……那边地又贫,离山又近,夜里总听人说能听到山上鬼哭似的风声,怪瘆人的。这要是安家在那儿,怕是睡觉都睡不踏实。”
何麦听了,心里有些好笑。她拍了拍翠娘的手,安慰道:“翠娘姐,别自己吓自己。雷公山我上去过,就是座普通的山,高了些,树密了些,风声穿过石缝林子,声音是有点怪,但哪有什么鬼啊神的,都是人们以讹传讹。”
翠娘将信将疑,但还是叹了口气:“但愿吧……”
又过了两日,在众人焦灼的等待中,分地的日子终于到了。安置点空地上临时搭起了一个木台,赵县令和几个小吏坐在后面,面前摊开着厚厚的册簿。士兵维持着秩序,被叫到编号的人便上前,听候分配。
队伍缓慢前进,有人分到稍平坦些的荒地,面露喜色。有人分到偏僻的坡地,愁眉苦脸。轮到何麦时,她走上前,报出了自己的编号“丁未柒叁”。
小吏翻找册子,很快指着一处标注念道:“青州永昌县何麦,丁未柒三号。分得土地位于镇西十五里,城南坡地,计六亩三分。相邻荒地可自行开垦,三年不缴赋。”
旁边有书吏准备在木牌上写下地点,交给何麦。
“大人,”何麦忽然开口,“这分给我的六亩三分坡地,我不要,可否换成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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