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洗好后，谢玄用干净的布巾裹住何麦湿漉漉的长发，一下下按压着擦干。他的动作轻柔，不急不躁。
何麦闭着眼，能清晰地感觉到谢玄近在咫尺的气息，他的指尖偶尔碰到她的头皮或耳廓，带来温热的触感。一种奇异的感觉在她心里悄悄蔓延开，她忽然有点不自在，动了动脖子。
“别动，还没好。”谢玄轻声道，手按在她头顶将她定住。
何麦只好僵着不动，只觉得脸上慢慢热了起来。好在谢玄很快擦干了大部分水汽，他将布巾拿开，又拿过梳子，将她半干的长发梳顺。他的动作算不上特别熟练，却很认真，遇到稍微打结的地方，就停下来，用手指小心地分开。
“好了。”过了好一阵，他才终于放下梳子。
何麦如蒙大赦般松了口气，摸了摸自己清爽顺滑的头发，转过头，故作轻松地笑道：“谢谢啊，谢统领手法不错嘛。”
谢玄看着她明快的笑容，目光顿了顿，随即移开，将布巾搭在一边。
“嗯。”他简短地应了一声，耳根却似乎有些泛红，转身去处理那盆洗头水。
何麦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身体，看着外面还算明亮的天色，忽然想起什么，拍了拍手：“对了！上次说好要请你吃饭的，今天正好补上。你等着，我来露两手！”
她兴致勃勃地走向灶台，开始翻找空间里储存的食材，自从谢玄知道空间石头的秘密后，她就开始光明正大在他面前使用空间石了。
谢玄倒完水回来，见她已经在灶台前忙活，很自然地走过去，“要做什么？我帮你。”
“不用不用，你坐着等吃就行。”何麦摆摆手，从空间中取出一块新鲜鹿肉，这是前段时间谢玄在林中猎到的。
“闲着也是闲着，”谢玄已经挽起了袖子，露出线条利落的小臂，站到了她身侧，“需要我做什么？”
何麦见他坚持，也不再推拒，“那……帮忙洗菜吧，再把那几个土豆洗了削皮。”
谢玄依言行事，两人在灶台前忙碌起来。何麦处理鹿肉，谢玄清洗蔬菜。
当谢玄将一把洗净的野菜递过来时，两人的指尖短暂相触。谢玄的手因为刚碰过冷水有些凉，何麦的指尖却带着灶火烘烤后的暖意，那瞬间的温差放大了指尖的触感。一时间，两人都僵住。
何麦反应过来，飞快接过他手中的菜，转身切起来。谢玄则垂下眼，拨弄了一下灶膛里的柴火，火光跃动，映得他侧脸明暗不定。
屋内安静得有些尴尬，何麦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锅铲和调味上，谢玄则沉默地打着下手，递柴、看火、摆碗筷。直到香气渐渐弥漫开来，那股微妙气氛才被温热的食物驱散了些。
何麦做了两道拿手菜，红烧鹿肉炖得酥烂入味，清炒的野蔬碧绿爽口，她还用最后一点面粉揉了面，烙了几张焦香松软的饼。两人围坐在那张简陋的木桌旁，大黄趴在桌下，津津有味地吃着属于它的那份。
为了缓和尴尬的气氛，何麦夹了一大块鹿肉放到谢玄碗里，笑道：“尝尝看，我的手艺有没有退步。”
谢玄夹起肉尝了一口，细细咀嚼，然后点点头：“好吃。”他的评价一如既往的简洁，但眼神是柔和的。
何麦好久没吃上一顿正经饭，也没多跟他客套，拿起一张饼，卷上肉和菜，大大地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饼烤得酥脆，掉下些碎屑，沾在了她的嘴角。
谢玄见状，几乎没怎么犹豫，很自然地伸出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擦过她的嘴角，将那点碎屑抹去。他的动作太快，太自然，以至于何麦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她抬起眼，正对上谢玄的目光。他的眼眸深邃，不像平时那般平静无波，里面蕴着些她看不懂的情绪，让她心头莫名一跳。
她慌忙别开脸，手忙脚乱地自己又擦了擦嘴角，嘴里含糊道：“我、我自己来就行。”
为了掩饰这突如其来的窘迫，她顺手抓起桌面上离自己最近的一个粗陶杯子，看也没看就凑到嘴边喝了一大口。水入口，她才觉出不对，这杯子好像是谢玄在用的。
“咳咳！”她猛地呛了一下，慌忙放下杯子，脸腾地一下就热了，耳尖更是红得快要烧起来，“对、对不起！我没注意，拿错了！我、我给你换个新的。”
谢玄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先是怔了怔，随即眼底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嘴角也微微向上弯起。
“没事。”他拿过那个杯子，很自然地就着她喝过的位置，也喝了一口水，仿佛再平常不过，“不用换。”
何麦：“……”
她感觉自己脸上的热度已经可以煎鸡蛋了，低下头，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再不敢乱看乱动。
后半顿饭，何麦吃得格外老实，几乎一直低着头。谢玄倒是神色如常，吃得慢条斯理，他时不时看她一眼，目光掠过她通红的耳尖时，眼里的笑意又深了一点。
饭后，谢玄帮着收拾了碗筷。天色渐渐暗下来，橙红的霞光从洞口藤蔓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映出一片片光斑。
谢玄走到自己行李旁，取出一个钱袋，放在何麦面前，“这些你拿着。”
何麦疑惑地打开，里面是几锭银子，还有些碎银和铜钱。不算特别多，但对平常人家来说，已经够用一阵子了。
“你这是做什么？”何麦不解。
“我明日便动身回京，归期未定。”谢玄看着她，声音平稳，“山中清苦，你又打算经营生计，这些钱你留着用，添置些需要的东西，或者当作本钱。”
何麦闻言，有些感动，但她摇了摇头，将钱袋推回去：“这钱我不能要，你已经帮我很多了，我怎么好再承你的情。”
“拿着。”谢玄语气坚持，又将钱袋推过去。不等何麦再拒绝，他又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这玉佩质地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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