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螺怎么会说话呢?
沈沁想起一个儿时听过的故事。
青年捡到一只巨大的田螺,养在水缸里。青年每日劳作回来,家里总有热菜佳肴。他心生疑惑,躲在窗外暗暗观察,看见田螺褪下螺壳,化为一名女子为他操持家务。青年不想女子离去,趁其不备,用锄头砸烂了螺壳。田螺姑娘没有栖身之处,只能留下,与其结为夫妻……
沈沁正胡思乱想,白螺又说:“相信我,我能帮你。”
人家遇到田螺姑娘,她遇到了白螺公子?
因为田螺姑娘故事先入为主,沈沁并未设防,悄声问:“你要怎么帮我呢?”
白螺道:“你用针戳破你父亲的舌尖,将我放在他嘴上。”
“……什么?”
沈沁惊疑不定。
白螺在黑夜中发出幽幽的光,“信我一次,你便知真假。”
只是针尖戳一下。
以前父亲治病,浑身都灸满了针,也不见效果。若这白螺真能救她父亲,或可一试。
思及此,沈沁蹑手蹑脚地起身,取来一枚针,掰开熟睡中父亲的嘴,在舌尖戳了戳。
细细的血珠渗出。
沈沁赶忙将白螺放上。
这一幕着实有些诡异。
白螺伸出滑腻的腹足,贴在沈父的嘴唇。软肉一下一下蠕缩,像在汲取沈父的血液,又像是在输送什么精元。
沈沁看得头皮发麻。
她觉得自己太过荒唐,正准备将白螺抓下来,白螺却自行松开了。
他说:“你父亲已经大好。”
沈沁不信地暼了眼,立时呆住。沈父常年灰败的肌肤透着红润,他躺在床上,睡容酣甜。
“我没有骗你。”
白螺落在沈沁掌心,依偎般轻蹭,“恩人。”
“我……我是你恩人?”沈沁呆呆指着自己。
“你将我从河底救出来,当然是我的恩人。”白螺似在微笑,“我会好好报答你的。”
沈沁稀里糊涂度过了一夜。
打盹醒来,手里还握着那颗白螺。
她一阵恍惚,分不清昨夜是梦是幻。直到听见沈父说身体舒泰了不少,她才确定是真。
“白螺?白螺?”
沈沁躲在墙角呼唤,白螺没有回应。
她还要赶着去帮工,只得将白螺放在水缸旁,拿着锄头匆匆出门。
父亲身体虽然好多了,但沈沁不敢松懈。
能多赚几文钱补贴家用也是好的。
沈沁忙碌一天回到家中。她推开门,吃惊地瞪大双眼。破旧的茅屋焕然一新,物品摆放的井井有条,桌上饭菜还冒着热腾腾的香气。
沈父坐在桌边,慈爱招手:“回来啦?快坐下吃饭吧。”
她站在门边,怔怔地说:“爹,你做的饭吗?”
“我哪有这样的手艺,是江玠——”
沈父举着筷子,朝她身后一指。
沈沁回头,撞入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眸。
她从未见过这般俊美的男子。肤色白皙,眉眼狭长,素色无纹的长衫上挂着一块碧绿的平安扣,隐隐飘来一股湖水腥气。
沈沁心跳怦然。
她霎时红了脸,不自在地后退几步,猜到了男子的身份,“你……你是……”
“是我,恩人。”
江玠牵着她一起在桌边坐下,贴心布上碗筷,温声道:“小滢走了没关系,以后我来照顾你。”
*
俗话说望山跑死马。
天蛇山瞧着近,钟姈拖着跛脚,日夜不休,愣是五天才到。
已值日暮,山谷里薄雾冥冥,半点夕照也透不进,十分阴森。
钟姈捡起十来颗鹅卵石,她咬破手指,在鹅卵石画上阵纹,做出一套简易的阵石。
假设遇到野兽大虫,可以迅速布置。
循着记忆中模糊的路线,钟姈东找西找,终于,找到一处被杂草遮掩的断崖。
是这了!
钟姈为之一振。
没记错,断崖崖壁上有个山洞,正是丁履夔当年的藏身地。
她希望丁履夔已经死了,这样可以独占他的遗物。
可没死的话……
就在钟姈犯难之际,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嗬嗬……嗬嗬……”
什么死动静?
钟姈心头一紧,转身望去。
但见山林间,七八具干瘪的枯尸,伸着漆黑锋利的指甲,僵硬挪动,已将她包围在悬崖边。
这什么?
僵尸?
钟姈来不及细想,摸出阵石,仓促布下一座简易的迷阵。幸好僵尸脑袋空空,它们在原地打转。
可根本撑不住多久。
眼见僵尸即将破阵,钟姈别无他法,握住一根粗壮的藤蔓,一点一点往下攀援。
不多时,她发现崖壁上的山洞,纵身一跃跳进去。
双脚刚落地,洞内便响起一道阴险又熟悉的笑声:“桀桀桀……”
钟姈脸色一白。
糟糕,丁履夔还活着!
钟姈心沉到谷底,这是她最最最不想要的结果。
笃、笃、笃。
拐杖敲击着地面,丁履夔自洞穴深处一瘸一瘸地走出。
他左腿被齐根斩断。宽大的黑袍罩住全身,露出高高的颧骨,深陷的眼窝,一大把白胡,乱七八糟垂在胸前。
钟姈站在洞口,银白的月色将二人分割在阴阳交界。
他打量着面前瘦小的女童,狐疑道:“怎么是个小女娃娃?”
五十年前,他为炼制阴阳合欢阵旗,付出惨痛代价。
星枢宗对他赶尽杀绝,给整个西洲下了悬赏令。
他不仅断去一腿,还中了噬心蛊,一旦猛烈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