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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俏杀手(13)

小说:

如何逼疯一个穿越者

作者:

明朝入怀

分类:

现代言情

“老爷,老爷……”

管家撞开了书房的门,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只是整个人大口喘气,鞋也掉了一只,看起来像是一路跑了过来。

“发生了什么事?”

李泰正在看信,身旁还放着拆开的礼物。他闻言抬头,嘴角挂着的笑在看到管家如此狼狈的模样微微敛住。

“小、小姐回来了。”管家几度张嘴,却愣是说不出下一句话来。

李泰见他欲言又止,声音哽咽,面上全无喜色,又想起几日前的那股心悸,他心下一沉,慌忙站起身:“到底怎么了?是初夏受伤了?还是明珠?”

“都不是,是、是……”

“是初夏。”李明珠从门外进来,整个人消瘦了一圈,脸上满是长途奔波后的疲倦和苦涩,一点也看不出从前意气风发的样子。

她咬着嘴唇,不忍道:“她……她死了。”

李泰手中的信啪嗒一下掉了下来,明明是轻飘飘的一张纸,此时却重若千斤。

他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明珠你又调皮了是不是?竟敢联合起你姐来骗我。”

是了,初夏要比明珠大上一个时辰的。

在三人去东阳城后,他也查清楚了当年的真相。他竟没想到这一切是妻子一手策划的。十八年前,因官场纷争他被迫站队,不得不下值后和同僚一起去花楼寻欢作乐营造假象。

那时他与惜缘已经成婚三载,并不知道母亲在私下苛责她不够大度,生不出孩子也不许纳妾。于是甫一听说自家儿子开窍去了花楼,甚至对某位花娘情有独钟之时,母亲总算扬眉吐气,对惜缘极尽羞辱。

而他整日忙于勾心斗角,也没能看出妻子的情绪不对。

他以为他的解释能够让妻子明白他是迫不得已逢场作戏,他什么都考虑到了,唯独忽略了他的母亲。

直到那日,他去城外密谋,携上花娘乔装,赶回途中,听到妻子意外临盆的消息,心急火燎地改道去了寺庙。

到了那里,看到的就是头发一绺一绺贴在脸上的妻子,看见他来,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她的身边放着一个襁褓,里头的孩子皱巴巴的,皮肤又红又紫。

他只看了一眼,就在床边坐下,握着她的手道:“不是要临盆了么,怎么不好好在家里呆着。你若是出了什么意外,教我可怎么办?”

“我这几日心神不宁,便想出来一趟祈祈福。而且泰哥,我现在这不是好好的吗?”

她一面笑着,一面将他的手引过去:“你还没好好看看孩子呢!像不像你?”

“像的,怎么会不像呢!”

妻子听完咯咯的笑出了声,眼角都沁出了眼泪。

或许妻子从未想过要瞒着他,她期待他发现真相,她期待这场迟来的报复。

可他太迟钝了,这么多年都未曾发现。

他也太懦弱,就算是知道真相,也决定缄口不言。他让府中下人准备好房间,以及一应宴会需要的东西,只等着初夏她们从东阳回来。

他不求奢望初夏能原谅,他只能尽力去弥补。

可是现在,他听到了什么?

李明珠摇摇头:“我没有骗人。初夏她……她真的——”

“到底怎么回事?”

“是,是太子……”李明珠将她所见所闻全都一字不落地说了出来。

“太子……”

李泰跌坐回椅子,瞬间苍老了许多。他无力地挥挥手,“你们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明珠,你也去看看你母亲,她精神不太好,病了许久了。”

李明珠点点头,将书房的门合上,留给李泰独处的空间。

李泰的眼神落回桌上,桌上放着一个憨态可掬的钟馗醉酒笔筒,是他才收到女儿从东阳寄过来的礼物。他二人虽只在府中见过两三面,但或许是血浓于水的亲情,一封封往来书信倒是慢慢拉近了距离,似乎十几年的隔阂从未存在过一般。

而现在却告诉他初夏被卷入针对太子的刺杀,连累枉死。

“咻——”

一支利箭穿破皮纸,钉在了案桌上,刺破了那封家书,也刺破了他的梦。

他打开那面窗,外头只有微凉的晚风,几丛芭蕉簌簌作响。他合上窗,回身走到桌旁。

箭杆上绑着一张纸条,他解下一看,上头只有几个大字。

李泰看了许久,终于打开房门。

“来人,备轿。”

……

十日匆匆而过。

钱云归蹲在炉灶前一脸麻木,手机械地摇着扇子,素净的脸上东一块西一块灰。

说实话,她有些气馁。

十天了!

整整十天了!

她当牛做马任劳任怨,这攻略进度如同死了一般,一动不动。

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她如今也深以为然,已经到了两边都能共情的地步。

她那捉摸不透的对象,经此一役,性格愈发恶劣,不是这里挑刺就是那里找茬,一到晚上又抱着她说对不起,说那些都是言不由衷,说他管不住糟糕的脾气,还说让她改嫁,不想再耽误她。

呵呵,她除了安抚这个间歇性发疯的攻略对象,还能怎么办。

她端着苦命熬出来的药,一脚踢开房门。

“夫君,该喝药了。”

赵霁靠着轮椅,两只腿直挺挺的搁在轮椅下方凸出的木板上,裤腿掀得老高,里头是刚换的药汁,正在晾着。

他手上拿了本书,正闭眼小憩。

钱云归将托盘放下,正要去关窗户。

“别关。”

“可是你的腿……”

“没事,我想看看风景。”

钱云归看过去,只有一片竹林,风一吹就沙沙作响。除了护眼之外,她想不出有什么好看的。但她显然不会这么说,毕竟随时随地大小刷已经深入她的脑海。

“会不会太单调了些,要不改明儿我让表妹送几只鹦鹉过来解解闷,一直待在屋里也不好。”

“也是,呆的够久了,该出去走走了。”

赵霁拂去书上的竹叶,顺手接过钱云归递过来的药碗,一口饮下。

“可、可以啊,你想去哪里?”钱云归递蜜枣的手一僵,她硬着头皮回答,劝道,“不过这山路崎岖,不太好走,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去太远的地方。”

毕竟太远就危险了。

而且万一故地重游,让他想起什么就糟糕了。

她真想穿回几分钟前,给自己一巴掌。看风景就看风景,非要刷好感干什么,让话落到地上到底会怎么样啊!现在好了,她骑虎难下。

“夫人这么害怕做什么?我只是去院子里走走,晒晒太阳。”赵霁锐眼一眯,盯着她,“难道夫人是又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你想多了。”

“那冷师兄呢?去哪里了?”

“他在做饭。”

说到这个她就来气,本来想靠精湛的厨艺打动人心,奈何没有电灶,又缺少各种预制调料,她把握不住水平,最后端上一坨色香味俱失的菜,被迫封刀。

“夫人和他——”

来了来了,每日一问。

钱云归十分有经验,先是否认三连,再是剖析真心,最后泪眼质问,成功让性情大变疑神疑鬼的赵霁闭上了嘴。

风从窗户灌了进来,吹起赵霁额角的碎发,露出他脆弱苍白的面孔。

他抿着嘴,眼神似乎没有聚焦。

良久才道:“是我患得患失了。”

“我原本就比不上他,如今腿这样了,怕是更加不如他了。”

“没有的事,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钱云归再一次表白。

“可他比我更加了解你。他能参与你的过去,而我却什么都不知道。”

“夫人,与我讲讲红袖阁吧。”

钱云归却犯了难,想了半天,只能模棱两可道:“不是什么好地方。”

“还有呢?”

见赵霁不依不饶,钱云归只好给他描绘了一番电视剧里的刻板杀手组织。

赵霁默默不语半天,才喃喃道:“是了,我猜也是如此。”若非如此,他想不出他娘那么厉害的人,为什么至今……没能回来。

他低头,鼻端充盈着暗香。

“她们叫你杀我,如今三日已过。你已经背叛了她们。”赵霁又问,“但敌在暗我们在明,我们断不可能千日防贼,夫人,红袖阁内部有没有什么能够互相辨认的记号。”

他试探道:“譬如刺青,或者香味之类的。我们也好防患未然。”

好问题啊!

这让她怎么回答。

他见钱云归不答,又道:“夫人身上似有经久不散的暗香,是不是她们……也有。”

“有吗?”钱云归抬了抬袖子,猛地一吸,啥味也没有啊。她突然想起赵霁之前在床上也问过她这个问题来着。

“系统,你不靠谱啊!”钱云归天都塌了。

系统一愣,又扫描了一遍数据:【没、没有啊!宿主身体数据一切正常,没有任何特殊的味道。】

“那他怎么会闻到。”

系统想了想,抖了个机灵:【咱们不是用的生肌液吗,是xx牌木质东方调,可能宿主一出汗,香味就散出来了。】

“那我怎么一点都闻不到?”

【可能攻略对象是狗鼻子?】

“行叭。”

钱云归得了答案,心里有了底,她自责道:“没有,就是自带的体香。组织等级森严,通常是单线联系,就连我也不知道到底多少人。”

赵霁又拐着弯问了几遍,结果均是如此。更甚她都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是何味道。

赵霁合理怀疑她压根就闻不出来。

灵魂的烙印……会是什么?

他再得不出有用的信息,便借口睡觉,将人赶走。等门一关上,一道轻巧的身影闪电般地从床底钻出来。

她点了身上几个大穴,解除了龟息功,胸口渐渐有了起伏。

“主子。”

“林鸱呢?”赵霁看着底下的人,是之前酒楼那个女暗卫,林蝉。

“首领……折了。由属下暂代虚职。派出去的手下昨夜才发现信号,让主子受苦了。”

赵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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