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清途问道 江下寻客

26. 红衣诡

小说:

清途问道

作者:

江下寻客

分类:

现代言情

景泽刚说出口,立马就后悔了。

她一介微末弟子,资质平平,道行浅薄,怎敢唐突高高在上的纥奚时砚?纵是身处梦境,眼前这位亦是她敬若天人的师尊,同样半点轻慢不得,倘若师尊恼她得寸进尺,一怒之下再罚她打扫广寒宫阙,那她就是实打实的作死。

泪眼婆娑间,她偷偷抬眼打量师尊。

但见纥奚时砚眉头微蹙,清冷眸中掠过一丝讶异,旋即轻叹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上来吧,本座背你。”

“……!”

小景泽登时怔住,半晌回不过神,她暗掐大腿根一把,剧痛传来,不由倒吸一口凉气,竟是真切的疼!

既有痛感,莫非不是梦境?!

她又狠掐一下,疼意依旧清晰,景泽圆睁双目,脑中嗡嗡作响,旋即又强行自圆其说,定是这梦境太过真切,连痛感都摹得分毫毕现,断无其他可能。

想通此节,她方才放下心来,敛了心神,乖乖伏在纥奚时砚背上,双臂轻环他脖颈,身子蜷缩,宛若一只温顺小猫,紧紧偎着。

纥奚时砚步履沉稳,背着她行至琉霜水榭,景泽望见那水榭,后背竟莫名泛起一阵寒意。

这水榭筑于灵湖之上,飞檐翘角,四面环水,仅一条九曲回廊通连岸边,周遭常年萦绕淡淡灵雾,湖面浮着片片水性杨花,清幽之中,藏着几分肃穆。

此地向来是师尊清修打坐的禁地,除他之外,无人敢擅入半步。

莫非师尊即便在梦中,仍要逼她修炼?

她素来顽劣,与勤勉二字全然无缘,想当年,师尊为促她潜心修行,费尽心思,许诺她修为每有突破,便准她一日假期,任她寻同伴嬉戏。她彼时肯用功修炼,全是为了这一日清闲,并非真心向道。

如今既厌修炼,怎会梦到师尊带她来这禁地苦修?念及此处,小景泽心底打起了退堂鼓。

她伏在师尊背上,探头探脑,四下张望,脑中飞速盘算逃跑之计,师尊总不能追到梦外责罚于她。

可抬眼望去,这广寒宫阙处处皆是师尊地界,禁制密布,结界森严,她纵想逃,又能去往何处?

不如趁早醒转,脱离此境,方为上策。

待师尊将她放下来,她不动声色,悄悄挪步,彼时纥奚时砚背对着她,立于水榭中央,似在察看什么。

机不可失!

景泽深吸一口气,蹑足后退,退至围栏边,探头往下望去。

但见灵湖水色幽深碧绿,薄雾轻笼,一眼望不见底。

话本之中,梦里坠水坠崖,便可惊醒,今日且试上一试!趁纥奚时砚不备,景泽心上一横,翻身便跃入湖中。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湖水瞬间将她吞没。

那水寒彻入骨,仿若万千冰针,齐齐扎入肌理,钻透骨缝,冷得她几乎窒息,景泽闭紧双眼,咬牙强忍,只盼即刻醒转。

一息,两息,三息……足足十息过去,她浑身冻得僵硬,牙齿打颤,意识却依旧清醒,丝毫未有醒转之兆。

又过数息,景泽猛地睁眼,心中大骇,此事大有蹊跷,绝非寻常梦境!

湖水昏暗浑浊,唯有头顶透下一丝微光。她慌乱蹬腿,欲浮上水面,忽觉一双冰冷的手,搭上了她的肩头。

景泽浑身一僵,低头望去,那双手惨白骇人,似在水中浸泡百年,毫无血色,指甲漆黑如墨,在幽暗湖水中泛着森然诡光。

她曾在苍冥城见过无数死尸,一见这黑甲,心底便涌起彻骨寒意,这双手绝非活人之手!

猛地转头,一张半覆鬼面的脸庞,紧贴她肩头。那面具遮了眉眼之上,露出的肌肤白得透明,唇色却红如鲜血。

是水鬼!

景泽被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手脚并用地想要挣脱,可那女鬼之手,竟如铁铸一般,死死箍住她肩头,任凭她如何用力,都纹丝不动。

女鬼身形似水蛇,柔若无骨,缠上她的身子,将她沉沉压下,尖削下巴抵在她肩窝。景泽侧目望去,见她身着一袭大红衣裙,在幽暗湖水中,宛若凝固的鲜血,刺目至极。

不及她反应,那双枯手缓缓移至她脖颈,漆黑指尖猛地收紧。

窒息之感顷刻袭来,景泽面色涨得通红,湖水灌入口中,半点声音也发不出。她眼球布满血丝,额间青筋暴起,只觉性命顷刻便要断送于此。

便在她意识模糊之际,女鬼凑近她耳畔,声音细若游丝,阴寒如九幽阴风:“答应帮我做事,便饶你性命,如何?”

每说一字,手上力道便重上一分,景泽喉咙咯咯作响,呼吸难以为继,却依旧拼命摇头。

她与这女鬼素不相识,怎肯轻易屈从?

女鬼红唇上扬,笑意更显阴鸷:“倒是个倔脾气,不给你些苦头吃,你是不肯听话了。”

话音方落,她手上力道骤增,景泽只觉脖颈欲裂,剧痛蔓延全身,视线渐渐发黑,意识飘忽欲散。

“依旧不肯答应?”女鬼阴森开口。

景泽心中悔断肝肠,早知如此,绝不该贸然跳湖。

女鬼力道丝毫不减,她心跳渐缓,眼前漆黑一片,便要彻底昏死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光破湖而来,迅疾如电,直直射向女鬼扼住景泽脖颈的手。金光轰然炸开,女鬼手掌瞬间皮开肉绽,黑血喷涌,将周遭湖水染得漆黑。

女鬼发出一声凄厉尖啸,本能松手。

紧接着,一道白影转瞬而至,景泽只觉腰间一紧,被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道揽住,身形骤起,再睁眼时,已落入一个宽阔温暖的怀中。

松木香清冽入鼻,正是纥奚时砚。他不知何时已入湖中,一手揽紧她的腰,一手撑起金色屏障,将刺骨湖水隔绝在外,目光落在景泽脖颈间,只见十道青紫色指印,触目惊心。

纥奚时砚眸色蓦地一沉。

那女鬼被金光所伤,一手近乎废去,黑血不止,眼中闪过忌惮,转身便欲借水势遁逃。她万万没料到,广寒宫阙之主会来得如此之快。

伤了他爱徒,纥奚时砚岂容她就此离去?他揽着景泽,另一只手用力推出,掌心金光暴涨,万千细如发丝的金线激射而出。

金线锋利无匹,穿水而过,将湖水割裂出道道痕迹,宛若天罗地网,朝女鬼笼罩而去。

女鬼仓皇躲闪,可金线仿若有灵,无论她逃往何方,皆能精准封堵。

不过三息之间,金线便将她周身缠紧,缚得动弹不得。

金线勒入皮肉,女鬼惨叫连连,声声凄厉,身形在金线绞杀之下,寸寸碎裂。红衣碎片混着黑血,在湖水中飘散,转瞬便成一滩肉泥。

景泽刚松一口气,却见那碎裂肉身之中,骤然窜出一道红光,冲破湖水,眨眼间便遁入灵湖深处,不见踪影。

原来方才那具躯体,不过是女鬼幻化的皮囊,其元神早已逃脱。

纥奚时砚望着红光遁去的方向,眸色微凝,此女鬼究竟是何方妖孽,竟能突破他的赤金灵障,潜入广寒宫阙?

他方才一击,虽毁其肉身,却未伤其元神,终究是让她逃了。

更令他费解的是,景泽修为低微,身无至宝,亦无特殊血脉,这女鬼为何偏偏找上她,还逼她为己所用?其中缘由,着实蹊跷。

正沉吟间,忽觉衣袖被轻轻牵动,低头看去,小景泽竟已在他怀中睡着,唇瓣微动,喃喃说着什么。

纥奚时砚俯身,侧耳细听,小景泽说的是:“……师尊。”

·

“掐了这许久人中,怎的阿泽妹妹还不醒?莫不是出了什么变故?”

“不妨事,她呼吸平稳,只是沉睡罢了。”

“怎会不妨事!你看她面色这般苍白!我的阿泽妹妹,你若有不测,我云逍往后可怎么活!”

“莫要在此聒噪,蔡乔,不如你给她做人工呼吸,试试能否唤醒?”

“好,我这便来……”

“且慢!阿泽妹妹的事,自然该由我来!”

景泽躺在客栈床榻之上,意识昏沉,本想再歇片刻,可耳畔嘈杂之声不绝于耳,吵得她头疼欲裂,终是勉强睁开双眼。

入目便是一张脸,双唇撅起,正缓缓朝她凑近,脸上还带着几分陶醉之色。

景泽吓得浑身一激灵,汗毛倒竖,不等那人靠近,抬手便是一掌,精准拍在对方脸上,将其狠狠推开。

“云逍!你竟敢乘人之危!”

她猛地从床上跳起来,厉声呵斥。

云逍被推得偏过头,脸上印着清晰的掌印,却无半分心虚,反倒面泛红潮,摇着折扇道:

“阿泽妹妹此言差矣!我见你久唤不醒,一心想救你,何来乘人之危?你且看,江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