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休息了两天江曜身体才彻底恢复，看着手臂上快要消失不见的针孔，到底抽了多少血，让一个成年男性虚成这样。
刻意穿上长袖，挡住手臂上的青紫，这两天江曜也不是全无收获。
关于鲛的事，江家并非所有人都一清二楚。它就像家族的信物或是传家宝，只交给江家的继承人。父亲那一辈是二伯，自己这一辈则是江平安，他试探过江建生，似乎也只是知道点皮毛。
江曜心中升腾起庆幸，还好父亲和哥哥不是直接参与者，多少令他心里好受些。
另一件事，他从窗户往下望，院子里来了许多新面孔。看似忙忙碌碌做着各自的事情，但稍微留意就能发现，他们不时望眼江曜的窗户，如果眼神产生了短暂的交集，则会立刻撇过头假装不经意。
拙劣的伪装，江曜轻蔑地哼了一声，拉上窗帘挡住探究的目光。
果然有人监视自己。
他调整好呼吸，推开门和家中的佣人们打招呼，和昨天一样去到楼上和江蓠单独待一会儿。
自从江蓠大闹一场导致旧疾复发，原本专心陪伴小宝的福妈又被请了回来负责她的饮食起居，见到江曜进来了，让开位置贴心的将门合上。
江蓠整个人窝在被子里，脸色快要比床单还要白几分，按照福妈所说，起初江蓠是装病闹着玩的，不成想装着装着病又犯了。她当时一口气没提起来，倒在花园的小水潭中，要不是园丁发现及时，怕不是命都要丢了，自那以后她醒的少睡得多。
江曜过来好几次，她都是睡着的，身体薄成一张纸，就连呼吸也淡的微不可闻。短短一个月，她就从令人头疼的问题少女变成孱弱至此，江曜帮她抚开刘海，擦去脸上隐约冒出的汗珠，如果这就是成长的代价，他宁愿江蓠永远做个不长大的孩子。
拧干毛巾，他想帮江蓠擦去四肢上的汗水，袖子刚撸上去露出的胳膊上密密麻麻都是针孔，和他手臂一样青紫遍布。
“福妈！福妈你进来！”他高喊，福妈忙不迭进来，瞧他举着江蓠的胳膊，心里也明了，马上解释。
“小姐她吃不进饭，没办法了只能打葡萄糖，医生说用热水多敷敷，过两天就消了。”
“就不能打个留置针？小蓠本来身体就差，天天打针她能好的了？为什么就一个月不见，她就成了这样？你们到底是怎么照顾人的？是不是有了小的就不管大的了？”
说着他额头青筋暴起，手抓住福妈的衣领，这种距离下他愈发肯定福妈的长相要比实际年龄显年轻的多，江曜刻意忽略这点，愤怒的热气喷洒到她的脸上，让她眼睛都睁不开。
高扬的手就要落下，他在心中默数，一，二，三......不到十，房门就被撞开，原本应该在老宅各处做着事的人涌了进来，用一种急切担忧的眼神盯住他。
“哥——我没事，你别发疯了。”
一直睡着养神的江蓠适时的醒来，纤细的胳膊拽住他的衣角，近乎透明的皮肤上露出青色的血管，血液正在缓慢流淌。
她说话都费劲，见到江曜还不忘挖苦：“我不是和你说了吗别回来，你看你回来了爸爸就不来了，我想的那些折磨他的办法还有好几个没用上。”
江蓠话语里都是埋怨，手指却勾了下他的衣角，显然也挂念着江曜。
福妈感到衣领一松，江曜紧皱的眉头松开，语气里藏着关心：“都快死了，还想着折磨别人，你活的久一点才能和你爸缠缠绵绵到天涯，别一不小心嗝屁了，让你爸省了个大麻烦。”
两人就是这样，夹枪夹棒的没几句好话，偏偏都最在意对方。
见没事了，那些人又如潮水般褪去消失的干干净净，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江曜和江蓠聊了几句，后者身体依旧孱弱，说不了几句就眼皮子打架，见状江曜也不强求，帮她盖好被子出了房间。
如他所料，老宅里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只要风吹草动立刻就会出现在他身边。想要找到阿杰，他首先要找个办法离开老宅，让跟着他的人不那么多。
到了外面再想办法甩掉监视的人，除此之外他还担心身体或是衣服上有没有被安装新型监听定位设备，最好找到个地方做全身检查。
什么理由能让他合理的出去呢？明面上江平安没有控制他的行动，碍于假装和睦的份上，他不会强硬的拒绝自己外出，但一定要走的远一些，否则和在他眼皮子底下没有区别。
想着手机弹出一条消息，是许久不联系的张师傅，自打他住院后江曜就去看过一次，现在人要出院了，发个信息委婉的提到他之前垫付的医药费已花完，如今还需要缴纳一小笔结清住院费用。
江曜盯着信息看了半晌，嘴角不经意的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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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阳进入四月就没几个好天气，不是下雨就是在下雨的路上，最近这两周倒是有几天能看见太阳，不过全凑到周末去，被人戏称华阳的雨也有双休。
对别人来说周末是个大晴天那可是大好事，但对于没有周末的王丽娟来说，美好的艳阳天更像是一种嘲弄，多美好的周末啊，多悲惨的打工人啊。
唉，第不知道多少次叹息后，王丽娟深深的感慨和怀念起前老板江曜来，此人虽然不着调好歹对员工不错，在土菜馆上班的日子，她可没有风里来雨里去起早贪黑的工作，要是那个月营收好了还能得个小红包。
越想越是叹息，要不是小付，这店子也不会关门。一想到小付，她心中更痛了，好好的小帅哥，说疯了就疯了，还是社会环境太恶劣，底层人民生活不易啊。
卷裤脚的功夫，放包里的手机响个不停，又是举着伞又是空出手来去翻包，不留神伞滑向一旁，雨水正好淋到头上，没工夫看是谁打来的接起来就没好气：“一大早的干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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