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怜置若罔闻,自顾自做好了饭给她端进屋。
只是炒饭和小菜,用的精米,粒粒分明,金黄美味。
明赫吃得愉悦,好似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看吧,她总吃不得亏的。
赵怜把她未回来时自己和戏志才的对话说了,寡言少语的人突然冒出了句旁的话。
“年幼时,爹娘也像你们刚才那样吵,你是我爹的模样,他是娘。”
一本正经说,让明赫没憋住笑了。
她饶有兴致地看着赵怜,“真是小孩子。”
赵怜抿唇,收拾东西准备出去,只还没抬脚,又问:“你真有孩子?”
“有了,还没生呢。”明赫漫不经心地说。
赵怜却点点头,不知道信没信。
系统提醒明赫不要懒惰,催促她去收取宽恕值,可那些高昂的宽恕值不好得,唯有不被放在眼里的普通百姓,那点宽恕值才好拿。
曹操当上太守,击破白绕,但黑山军可不止白绕一个。
于毒、眭固等都虎视眈眈,快要打起来了。
任何的战争,都会是宽恕值收割的重要来源。
蝴蝶寨来了信。
白绕和卓辉刚忙完,旁观送来的貂蝉拉弓射箭。
靶子中心毫发无伤,唯一好的是没有一箭脱靶。
貂蝉一双白嫩的手已经看出了训练的强度,可她面色不改,手抖着也接着练。
“太弱了,和那个女人没法比。”白绕嗤笑。
卓辉没说话,面上却是赞同的。
明赫箭无虚发,不论弓有多少石,都轻轻松松。
绝对实力面前,人的趋之若鹜再正常不过。
但是,两人也不得不承认,貂蝉这个女人,不仅容貌出众,意志也非常人。
这段时间的训练,每日都受伤,第二日又继续咬牙继续,进步也是肉眼可见。
“来信了。”
从寨子外面飞来的蝴蝶停在两人面前,扔下一张纸条就再次飞走。
两人默契不语,周围没人,卓辉打开那张字条。
看完字条,他递给白绕。
稀奇。
白绕认真看完,挑眉发笑:“她是想干什么啊。”
“不知道,去办就是。”
“我加入蝴蝶寨,蝴蝶寨归顺曹操,我的话,黑风军怕是不会相信了。”
明赫让他给于毒他们传信,试图让对方加快攻速。
“她怎么知道于毒他们要干什么?”白绕问。
“不难猜。”卓辉道。
“你在这装什么。”白绕懒得理他,翻了个白眼,琢磨了一下,“你说明赫站哪边?”
“哪边都不站。”
“那她图什么?”
“当时救你的原因,就是她做事的原因。”
卓辉也在无数个夜里问自己,明赫想要的是什么,答案或许就是当时救自己的原因。
她常说宽恕,宽恕她,她又做错了什么,祈求宽恕的原因,或许就是她所有行为的导向。
白绕啧了几声,行吧,神女大人让做的,哪能不做。
于是,一封信,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寄了出去。
他知道于毒在哪,两人原本的交集,也不算少。
哎呀,总觉得对方不会是好运,他乐得看戏。
战火蔓延,天灾更加频繁,流民云集,曾经安稳的县城,不知道又消泯了多少。
阳翟的安宁被打破,唯一庆幸的是,他们所隐居的这座山是安稳的。
各方势力拉锯,一个阳翟,像是大海上的一叶扁舟,不知前路,而乱世里,没有哪个地方不是扁舟。
郭嘉今早一起来身上就万分不适,腹部的异常让他冷汗浸湿了长发,狸猫着急地用小爪子覆在上面。
已知道非人,却在看到那大概是“法术”的东西时,郭嘉还是被冲击到了。
“你别怕,我查一查到底怎么回事。”
狸猫把飞舞的蝴蝶抓过来,“给我。”
蝴蝶煽动翅膀,用只有两只能听懂的话交谈。
【你不用查,我知道。】
【这是怎么回事?你没有告诉我。】
【告诉你没用,就让他受这个苦吧。】
【到底是什么?】
【孩子和明赫是此消彼长互相影响的,越面临出生,祂需要的越多,需要明赫的力量,否则,孕育者会被反复折腾。】
狸猫沉默了,半晌,问:“明赫知道吗?”
“知道。”蝴蝶说,“因为知道,所以我才会在这。”
右翅中间的花纹好似在流动,是金色的,代表了明赫的一部分力量。
什么时候给,怎么给,明赫没有说,由他们决定,可那力量的存量,明显给了答案。
明赫的力量已经被削弱过了,这部分被抽离出来后,恐怕更弱,如果再引来天道惩罚,恐怕会化为原形。
“天道真不是东西。”
母女,血缘,天道却要她们对抗,反目,哪有这样的道理。
交谈结束,狸猫重新回到郭嘉的腹部处,喵喵叫换成了一串听不懂的低吟。
腹部的闹腾和疼痛慢慢平复下来,郭嘉却注意到,那只狸猫死死盯着腹部的双眼里,是厌烦和冰冷。
从前,这只狸猫只是冷漠,它对于孩子并不在意,更多是在看护郭嘉本身,带着愧疚。
郭嘉闭上眼,他想,这个孩子,或许真的是一个没有人可控的,不该出现的“孽种”。
“明赫会来吗?”他问。
“不知道。”狸猫跳下床榻,“如果让孩子提前出来,你愿意吗?”
既然孩子无法死掉,还要以牺牲祂的明赫为代价,天道不仁在先,就别怪祂了。
天道和法则是最高存在,但如祂这样从天地存在起就存在的存在,总是有些法子了。
“你们想吗?”郭嘉睁开了眼。
对于怀孕,到目前为止,小腹只是稍稍鼓起,其余的都和平常没有区别,故而他也没有太多的不同。
既然是异常的,非人所愿的,又无法流产的,那不如就这样。
如一方的愿,或许是两方。
他会因为这样奇异的经历而觉得有趣,却也不是个盲目追求趣味的。
“明赫不想,我想。”
提前生产,对孕育体必然会有损失,但足月生产,就需要明赫的损失,狸猫不需要犹豫,就做好了选择。
歉意是最无用的,实际的补偿才是。
“如果提前生产,你的身体会受到损伤,你想要什么,我可以补偿你。”狸猫决定把要求先提出来。
“让世道太平,再无战争,能吗?”郭嘉问。
狸猫笑了:“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不可能的。”
“那么,谁会是这场乱世中的赢家?”
“战争,没有赢家。”
狸猫知道他想问的是什么,可惜东汉末年分三国,三国过后西晋、东晋、五胡十六国、南北朝,一百来年的时间,全是输家。
世道太平,再无战争,更是奢望,即便是千年后,人类的战争都未曾停下。
有利益纠葛,就有战争。
过了好一会儿,狸猫想了想,才透露些许,“你日后追寻的,会是赢家之一。”
“孕育这个孩子,你至少得了个好处。”狸猫宽慰,“早死的结局被改写,恭喜你,或许能够长命百岁,不老不死。”
神子的孕育者,天道讲究平衡,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来孕育,这是天道给的奖励。
至于用的是或许,因为不可控的太多。
“好。”
【你不能这样。】蝴蝶连着几日都在劝阻。
【这个孩子会影响明赫,我们甚至不能知道会影响到哪一种程度,我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我会告诉主人的。】
【随你。】
——
“渠帅,白渠帅来信了。”
于毒正在和手下现在沙盘前,讨论下一步该走到哪。
闻言一边接过一边道:“白绕不是被曹操打死了吗?竟然是谣传啊。”
眭固也是笑:“这小子竟然还活着,怎么回事啊。”
陶升正好从外面进来了,说道:“查到的消息,他不知道怎么加入黑风寨了,黑风寨向曹操归降了。”
笑意戛然而止,两人齐刷刷看向他,皆是没了表情。
“投诚曹操?”眭固不满,“他疯了吗?”
于毒却不语,看完手中的信,说道:“谁帮了他?”
战败后没有投降,消失一段时间后才投降,其中必然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陶升回。
走到沙盘桌前,才问:“他来信想干什么?”
“曹操虎视眈眈,想要吞了黑山军。”于毒的双眼黑沉。
黑山军中,他的实力强劲,有能力有脑子有野心,不少人同是渠帅却愿意跟随他,由此可见。
东武阳原本该是他的囊中之物,如今曹操做了太守,这块地上的黑山军势力不弱,他们与曹操,迟早有一战。
信未来前,他们讨论的就是这个。
眭固和陶升陆续看了这封信,白绕的性格和风格明显,几人相处久,确定这是他自己写的,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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