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越近，越热闹，家家户户蒸馒头，做腊菜，穿新衣，高高兴兴迎接新年，想着盼着，来年平平安安，风调雨顺。
年三十这日，陈氏一大早就起来，扫地洒水，收拾点东西送到隔壁卫奶奶家，李照青做饭，连澄儿也爬起来，难得没有睡懒觉。
昨日下雪，她们一家在雪儿的撒娇下，去了镇上的浴池洗了澡，回来都穿上新衣，暖和的更是人心。
李照青是墨青色对襟棉衣，腰带一系，陈氏给他套了一个外袍，整个人看起来又暖和，又精神。
陈氏和澄儿颜色差不多，妃色棉衣，她俩在棉裤外衬了个裙子，好看极了。
程雪还是穿的羽绒服，昨日都用布巾擦干净，里面的衣服也洗干净烤干后就换上了，头上是陈氏给她做的头巾，藕粉色折成三角形，从头顶盖下去，两边扎在小麻花辫里，身后散发披在肩膀。
陈氏忍不住一遍又一遍赞叹，“雪儿真是太好看了。”
早饭熬了粥，程雪昨晚特意叮嘱，今早要每人一个鸡蛋，寓意团团圆圆。
李照青盛好饭，端到主屋，对着西间帘子喊了一句，“娘，程雪，澄儿吃饭了。”
程雪第一个出来，帘子掀开，明媚的笑容绽放，她走到李照青面前，问他：“婶婶编的，好看吗？”
“好看。”李照青眼睛微微睁大，眼眸里一抹惊艳划过，他满眼笑意看着程雪。
他一直都知道程雪长得好看，今日却与平常不同，更加有活力，从她来到这个家还未半月，家里有一种翻天覆地的变化。
李照青想过这种变化，是来自希望，程雪带来的是希望。
而他也慢慢被她吸引，好奇她的一切。
澄儿跟在后面，一把抱住哥哥的腿，头昂着看李照青，求夸奖。
“澄儿今日非常可爱。”
澄儿高兴地说：“哥哥今日也好看。”澄儿想跑去院子里玩雪，被陈氏拉住，今日穿的新棉衣，一点都不冷。
她还记得上次程雪做的雪人，一夜的雪有两寸厚，可以堆一个。
陈氏：“吃完饭再玩。”
澄儿：“好，娘亲，吃完饭我可以和小牛一起做雪人吗？”
陈氏：“可以啊。”
程雪看着外面的雪，远望白茫茫一片，小麦被雪压在下面，不露青色。
“瑞雪兆丰年，今年的小麦，应该会有个好收成。”
李照青与她站在一起，“嗯，会的。”
过年了，程雪心中感慨，思绪万千。
陈氏叫了一声，“雪儿。”
程雪回神，面前是陈氏递过来的鸡蛋。
“快趁热吃。”
“好，谢谢婶婶。”
程雪接过鸡蛋，在桌角磕一下，剥好鸡蛋，吃了两口蛋白，然后把蛋黄挤到粥里，剩下的蛋白吃完。
陈氏总说，今年都是程雪给他们带来的福气，让她们过个好年，她的病好了，还吃上了肉和鸡蛋，过了年做生意，这是他们从来没想过的事。
可对于程雪来说，她只身来到这个世界，遇到她们何尝不是一种幸运。
报答救命之情是本分，努力过好每一天，让自己富裕起来也是她的私心，这里的日子确实苦，只要有机会就要大胆去做。
昨日板车做好了，孙爷爷给他们垫了一百三十枚铜钱，有收据，还拿给程雪看。
前几日给了一两五百文，其中一两是平底锅的钱，再给一百三十文就行。
程雪把收据直接收起来，把钱递过去，说，“孙爷爷，我们已经占了便宜，怎么还会在意这个东西。”
板车扶手在侧边，程雪让加了一个横木，方便推。
程雪又激动又担心，李照青看穿她的担忧，就说：“别怕，就算失败了，种地也不会饿着她。”
程雪听着很开心，她笑着和李照青一起推着车回家。
程雪突发奇想，“李照青，人家是牛拉车，马拉车，我们家以后你拉车。”
李照青：……
板车停在院子里，一夜落了不少雪，饭后程雪拿了一块抹布，把车清洗干净，台面是厚实的杨柳木，中间是平底锅二尺多长，两边各有一尺多空地，可以放东西，高度也正好，到程雪的腰间。
澄儿把小牛叫来院子里玩，认真的教他如何堆雪人。
程雪拿出那块白布，算着东西剪了几块，盖菜的盖饼的。
李照青打了两桶水刷碗，蹲在院子里，把之前买的大陶碗和木桶都刷洗干净，顺便又把中午的菜洗了。
井水温热，就算如此，李照青的手骨关节还是泛着红。
程雪拿着盖布，站在旁边看李照青的手，青筋鼓起，顺着手指往下滴水。
李照青抬头看他，“还要洗什么吗？”
“这个。”程雪晃了一下手里的布，“我来洗吧。”
李照青抬手，“不用，我来洗，还有什么要准备的吗？”
程雪蹲下陪他，看着白布在李照青手里被揉搓。
“今晚，我们就做几张饼试试，如果成功了，明日我们去镇上买菜，今日明日家家都在过年，后日初二，人们开始走亲访友，我们就正式开始了。”
“好。”李照青把布拧干，递给程雪。
院子里传来一阵笑声，澄儿和小牛堆好了雪人，两个人围着雪人跑。
玩了一会，小牛就和澄儿说，“澄儿，我要回去了。”
澄儿：“小牛，那我们下次再玩。”
“好。”小牛腼腆一笑。
临走还和李照青和程雪挥手，程雪也笑着挥手。
“小牛是不是很害羞。”
李照青：“嗯，斯斯文文的，我记得他爹还是个读书人呢。”
“读书人？那…”程雪想问他们人呢，突然想到可能也去世了，要不然这么多年也不会没回来。
“不知道，以前见过，听说因为识字去从军有优待，后来就不知道了，这么多年也没有音信。”李照青拿着木桶，准备再打两桶水。
西边两间土房，门前空地枯死的杂草凌乱的埋在雪下。
小牛人小小的，走路稳稳的，程雪心里叹了又叹，他应该非常想念爹娘吧。
前几日买的肉多，怎么说今日还是年三十，奢侈了一顿，午饭陈氏做了红烧肉。
澄儿吃的嘴巴上都是酱汁，“娘亲，这个肉好好吃。”
李照青也多吃了几块，这一年多别说是红烧肉，像样的饭也没吃上几顿。
陈氏给程雪夹了好几块，程雪嚷嚷着，“不行，婶婶，吃胖了不好看。”
澄儿是程雪的小跟屁虫，不乐意别人说她不好看，“不准说姐姐不好看，姐姐最好看。”
“就是就是，雪儿最好看。”陈氏笑说。
生活有了奔头，人心里就开心。
下午也没什么事情做，就一边聊天，一边看陈氏绣花，两个围裙上的已经绣好。
程雪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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