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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避光

小说:

成为纨绔的命硬寡嫂后

作者:

非山让尘

分类:

古典言情

宁州与雁州并不相近,若要往上京去,绕经宁州便会足足多上半日的车程。可偏得李迎舟前几日便收到消息,往上京去的李迎暨要多绕这一程来雁州去探他。

“殿下,睿王许久不来了,后日却要来王府探病,只怕是没有好事,殿下打算如何应对?”

宁一见李迎舟泰然自若的模样,似乎真不担心李迎暨要耍诡计。

李迎舟半眯着眼睛,道:“他上门必有所图。只是能将算盘打在我一个病秧子身上,必然不会什么好事,在我的王府里,总见不得要动刀子杀了我,见招拆招和气敷衍过去便是了。”

宁一心里更不安,“睿王如今正是得意,若是他有求,殿下不允,只怕入了上京,会到陛下耳边说殿下的不是。往后殿下的日子只怕是更难过。”

“再难过,也总是要过的。”李迎舟苦笑道:“陛下登位前,我们无父子亲情可言,如今也是一样的。三哥出身好,从来都是最受陛下喜爱。如今里里外外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该给我的体面,会继续撑着的,就算撕破了脸,左右不过是训斥减俸,从前怎么熬的,今后便怎么熬。”

宁一不语,只默默给李迎舟盖上薄毯。

李迎舟缓缓起身,问道:“蒲临水近日可有传信回来?”

宁一答:“蒲临水说,随姑娘一切都好。只是宣平侯府和杜家近日都不太平,前有陆通判之子设局陷害侯府二公子杀人,后有杜家被人暗害,在运货的船上放了私盐,妄图治杜家的罪,不过他们命大,都躲过了。”

李迎舟思忖道:“宣平侯府和杜家有些来往,他们都是河州有头有脸的人家,同他们作对,未免奇怪。可查到他们背后的牵扯?”

宁一如实道:“杀人一事,似乎是有人指使陆通判儿子去做的,有人取了闻副指挥使的贴身玉佩给闻家二公子做局,据眼下线索探去,似乎是睿王府的手笔。杜家一事,又牵涉到永州营,似乎与杜家公子要查闻副指挥使的事有关。”

“两件事都与闻宏清有关,两伙人,干的事倒是出奇相通。”李迎舟道:“睿王府那边,定是上官益出的主意,只是他好端端的,费力气去对付侯府的人,又是什么居心?难道,连他们也开始怀疑宣平侯府了?”

宁一端来一盏茶,轻放在小几上,才道:“朝中清剿叛军的风声未消,可见陛下疑心也未尽除。若是有人在清剿立功,陛下定然大悦。宣平侯是前朝旧臣,能安稳度日至今,也有自己的生存之道。上官益出计迂回,转向对付二公子,兴许是想让宣平侯府出动乱,乱中出错,便有由头可抓。”

李迎舟吸了一口气,将腿上的薄毯攥紧,“眼下阿荇还未得手,若是有上官益从中作梗,说不定她也会受牵连。任何人,都不许乱了这个局。你去同蒲临水说,让他想办法将此事透给宣平侯府的人,让他们有所准备。蒲临水在暗中行事方便,让他若发现有上官益或其余人的动静,设法坏了他们的事。”

宁一应是,“殿下,随姑娘已往河州去了快两月了,还是没发现宣平侯府的可疑。如今知道睿王府也盯上了宣平侯府,不如,还是让随姑娘收手,早些回来,以免遭受牵连。报仇的事,待尘埃落定了,总是有机会的。”

“不。”李迎舟否定了他的话,“她做事向来有始有终,这件事若没了着落,她心里不会舒服。若是这蛊压制不住了,她只会不顾一切地去报复,到时即便是我要拦,也留不住她。倒不如让她借着为我办事的由头,了结了这件事。我在她心中,也算有一点好。”

“若他们也盯上了宣平侯府,自是有怀疑的理由。只要稍加打听,或许还能有个突破口,阿荇行事也能更方便。若是宣平侯府真有罪,她也算是亲手给他们定罪了。若她到时要杀,那便杀了,盯着宣平侯府的人那么多,找个替死鬼不算难。”

宁一跟在李迎舟身边已有十一年,对他的脾性也算摸得清楚。一旦是他认定了的事,便不会有回旋的余地。若是十年前没有发生这件事,或许,便不需要圆这么大一个谎。

“是,殿下,我这就去安排。”

宁二端药进来的时候,宁一与他交换了个眼色。宁二会意,轻手轻脚进了门。

“殿下,药熬好,放凉了一阵了,刚好入口。”

宁一和宁二是双生子,宁一日常跟在李迎舟身边,护卫他的周全。宁二则做了暗卫,负责暗中查探消息,完成下派的任务之余,他还同宁一共同照料打理宣王府。

不过为了行事方便,宁一宁二双生子的身份是个秘密。对外,李迎舟的近侍只有宁一一个。

李迎舟闻惯了药的味道,入口也不觉苦。不过一仰头,一碗药便喝尽了。

“殿下,尝尝桂花糖。我向随姑娘要了方子,照着她所写,做了一道。也不知道殿下是否喜欢。”

李迎舟从小碟捡了一小块桂花糖,送进嘴里嚼了嚼。熟悉的味道在口中化开,嘴里的药味顷刻散了。

“有她做的一半味道了,你不单只拿了桂花糖的方子吧?”

宁二见瞒不过他,点头道:“属下得了随姑娘的允许,用了她酿的桂花蜜,有随姑娘的桂花蜜味道,这道桂花糖应该不会太难吃。”

李迎舟闻言,又从碟子里取了一块桂花糖,自顾自道:“她去了有五十八日了吧?”

宁二道:“是。上回殿下让我去河州探随姑娘时,恰好是立夏十分,如今距立夏已过了十三日了,随姑娘说若事情解决顺利,很快便能动身回来复命了。”

李迎舟垂眼,去看手中捏着的桂花糖,“快了,待她回来,池里的荷花应也快开了。”

*

过了一日,李迎暨一早便往宣王府来了。

上回来,他已忘记是什么时候。不过入门后,宣王府的药味依旧弥漫,让他有些嫌恶。

李迎暨浅浅屏住呼吸往前走了几步,很快就看见宁一扶着李迎舟走过来了。

李迎舟的身形似乎比从前还要清减,一件薄薄的外衣披着,却仍掩不住肩骨锋利隆起。眉骨深邃,鼻梁挺立,分明的阴影之下,衬得他的脸和唇愈加青白,唯有那双琥珀般的眼睛亮得如常。

“见过三哥。”李迎舟抽开搭着的手,超前俯首行礼。

李迎暨伸手托住他的手肘,将他扶起,“五弟快快起来,你身子一向不好,该在屋里等我才是,怎好让你出来迎我?”

“三哥难得来我府上一趟,弟弟又怎能失了礼数?三哥快请进。”李迎舟浅浅笑着,很快又将手搭回宁一的手臂上,同李迎暨分开距离。

李迎暨也不同他客气,大步流星往前走。待入了正厅,又命身后跟着的人往前来,“五弟,我寻了些药材给你补养身子,算是我这做兄长的一片心意。”

李迎舟颔首谢他:“多谢三哥关怀。”

“宁一,将东西收下,好好存着。”

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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