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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同性恋不配传播传统文化?

小说:

川潮

作者:

拉条子

分类:

现代言情

次日上午,陈声和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登录微博,然而却看到了他意想不到的事情。

微博推送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他点开最上方那条,瞬间清醒。

@嘉雯的旅行日记,发布了一条长微博,标题赫然写着【澄清声明】

【作为当事人(陈声和)未婚妻,我必须澄清:陈声和与我已订婚半年,双方父母早在潮汕摆过订婚宴(附图1:潮汕传统掼油礼俗现场)。

半月前我们与李老师聚餐,正是为了商讨婚礼上的川剧表演环节(附图2:成都银滩鲍鱼火锅合影,李老师贴心为我们调配蘸料)。

某些恶意揣测不仅伤害了两位优秀的文化工作者,更对我们的家庭造成困扰。已联系律师取证,网络并非法外之地】

配图第一张是潮汕老宅的祠堂前,红绸高挂,香烛袅袅。

陈婉琼正笑着为黄嘉雯系上四色金红线,而黄嘉雯手腕上露出的红绳,和陈声和腕间那条一模一样。

那红绳是他母亲年初硬塞给他的,说是保平安。

第二张是火锅店的合影。

照片里,黄嘉雯笑容温婉地挨着他,而李霄川站在两人身后半步,右手举着调料碗,左手扶着椅背。

最后一张是聊天记录截图,马赛克遮掉了部分信息,但能清晰地看到黄嘉雯发给李霄川的潮汕婚俗资料,以及李霄川的回复:“许仙扮相更适合厅堂戏。”

这条微博刚发布不久,转发区已经出现了熟悉的身影:

@非遗保护王老师:作为当天聚餐见证者,三位一直在讨论如何将英歌舞融入川剧锣鼓点。

@潮汕商会林XX:黄小姐父亲是潮汕商会副会长,与陈家三代世交,还附去年商会年会合影。

@川剧化妆师蕾蕾甚至补了一张照片:谢谢黄小姐为我们李老师证实清白,顺便附图一张,黄小姐和陈导真的天生一对!

照片里,黄嘉雯和陈声和站在川剧院后台,灯光柔和,看起来确实般配。

陈声和的手机从指间滑落,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慢慢蜷缩起来,额头抵在枕头上,双手死死攥住床单。腕间的红绳勒进皮肉,在苍白的皮肤上压出一道红痕。

这些照片怎么来的他都不清楚,只有那年那杯所谓的定亲茶是真的,其余的……他这个当事人却一概不知。

枕头渐渐晕开一片深色水痕。陈声和咬住下唇,直到尝到铁锈味,才发现自己又在哭。

他和李霄川……又到了一个死局胡同,出不来了。

……

下午两点四十五,陈声和站在川剧团后台那扇旧得掉漆的红木门前,手里捏着那份拍摄计划,纸都被他攥得皱巴巴的了,可上面写了什么,他一个字都读不进去。

秋天下午不冷不热,挺舒服的。屋檐水一滴一滴砸在下面石板上,嗒、嗒、嗒,听得人心里也跟着发空。

“导演,”林瑶凑过来,声音压得低低的,指了指自己手腕,“李老师那边就答应给一小时,还得留时间调试设备呢。”

陈声和点了点头,喉咙有点发干,不自觉地咽了一下。他伸手推门,门轴“吱呀”一声,又老又锈,听着就像把什么陈年旧事也给一起推开了。

迎面而来的油彩味里搅和着铁观音的茶香,还有樟木箱散发的防蛀药丸气息。

屋里三个年轻演员正对着镜子描眉画眼,一看他进来,说话声立马停了。有个戴耳钉的男生手一抖,眉笔直接在太阳穴拉出一道黑。

最里面那张化妆台前,李霄川背对着他坐着,环形灯把他背影照得清清楚楚。镜子里映出他半张已经化好许仙妆的脸,细眉斜飞,眼尾吊起,嘴唇正中一点红。

陈声和突然觉得有点喘不上气,脚下蹭了蹭地板,皮鞋磨出细细的声响。

他忍不住走神,想起大学生艺术节那次。也是《白蛇传》,谢幕的时候,李霄川突然把头上的许仙冠给摘了。

汗顺着他鬓角往下淌,流到下巴尖,舞台灯光一照,亮得晃眼,像颗星星正往下掉。

那时候他们刚在一起没多久。谢了幕,李霄川偷偷在后台亲他,把他满脸都蹭上了胭脂。

“陈导。”

镜子里的人转过身来,半张脸是戏里的许仙,半张脸是他记忆中的李霄川。

这种割裂感让陈声和胃里一阵抽紧。

李霄川用手指关节敲了敲化妆台,上面整齐摆着分装好的卸妆油和一叠棉片。

“不是要拍脸的素材吗?”李霄川说,“开始吧。”

陈声和有点僵硬地打开摄像机。取景框里的世界一下子变小了,窄得只装得下一个人。

李霄川右眼画着许仙眼妆,左眼却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样子,没分手那两年,每天早上一睁眼就能看见的弧度。

“从……眼妆开始卸?”陈声和声音有点发紧,话像是卡在喉咙里。

李霄川抽了张棉片,浸上卸妆油:“你们拍艺术片的导演不总说,眼睛是灵魂的窗户?”

沾满卸妆油的棉片轻轻擦过李霄川的眼尾。

陈声和屏着呼吸,看着镜头里那片桃红慢慢晕开,露出底下淡淡的黑眼圈,一看就是连轴转排练熬出来的。

他看着那些精致的线条一点点融化:先是眼周的淡红,然后是眉间的银粉,最后是那颗画上去的、假假的泪痣。

李霄川慢慢抬起眼睛,目光直直撞进镜头里:“知道吗?戏妆里头,红色最难卸。”

陈声和手指一抖,画面跟着晃了一下,他不得不往后退半步才重新对上焦:“……为什么?”

“因为它会渗进皮肤里,”李霄川用指腹抹过自己的下眼睑,手指立刻沾上一抹绯红,“就像有些东西,你以为擦掉了,其实还在。”

化妆间里一下子静得可怕。

林瑶在一旁小声咳嗽:“导演,要不要补个光?”

陈声和如梦初醒:“好。”

拍摄进行到一半时,化妆间的门被猛地推开。

“师兄!”张图气喘吁吁地杵在门口,练功服后背湿透一大片。他手里攥着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着团长连续发来的语音消息。

“华央编导带着合同去会议室了,他们……”少年声音突然卡住,喉结滚动了两下,“说要换主演!”

李霄川捏着卸妆棉的手指顿了顿,脖颈上还残留着油彩的金属光泽。化妆台上散落着用过的棉片,每一片都沾着不同颜色的彩妆,像凋零的花瓣。

“告诉团长,”他继续擦拭锁骨上金色的勾线,“等拍完这个镜头。”

“他们说……说要换人!”张图急得跺脚,运动鞋在地板上蹭出刺耳的声响,“下周的专场演出,可能要换成王师兄!”

陈声和透过镜头,清晰地看到李霄川下颌线绷紧的弧度。

“李老师。”陈声和放下稳定器,器材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瞥见监视器里还定格着方才的画面,李霄川卸到一半的妆容,半面素净半面浓艳,像具正在腐烂的雕塑。

“工作可以改期……”

“真实纪录片不是不能喊卡吗?”李霄川转头,卸妆棉在掌心攥成一团。他右脸还留着未卸净的红色眼妆,在苍白的皮肤上像道新鲜伤口。

“陈导当年不是说过,真实就是连眼泪都要拍进去?”

陈声和握紧了机器:“我……”

“继续。”李霄川抓起新的卸妆棉,蘸取卸妆液的力度像是要搓掉一层皮。

深红色的油彩在他指腹下晕开,顺着颧骨往下淌,拖出一道特狰狞的印子,乍一看跟被人抓出血了似的。

林瑶瞄了眼化妆间里其他人,悄悄侧过身子,把陈声和往自己身后挡了挡。

陈声和就那么站着,一动没动。

卸妆的镜头到底还是没拍成。那边催得紧,陈声和也清楚现在舆论什么状况,没多说,自己默默把器材收了。

走廊那头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里头夹着“华央”、“舆情”、“换角”之类的词儿,断断续续,听不真切。

……

川剧团的会议室里,空气沉得压人。

华央电视台来的编导是个短发中年女人,姓向,手指上裸色指甲油特别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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