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杏没接茬。
张可叹了口气:“话都变少了,没劲。”
友情的生疏,同样让人说不出的惆怅。
不是只有她在变,黎杏想过,或许她不回来,和张可勉强能在微信上维持一辈子的好朋友。
黎杏从口袋摸出两颗糖果,递给她,张可愣了愣:“我不吃大白兔。”
“这是金丝猴。”
“骗人的吧?”
张可拿到手里一瞧,还真是金丝猴,怎么改了包装跟大白兔一个样。
黎杏吃不出两种奶糖的区别,在她看来味道是一样的,然而小时候的张可就喜欢金丝猴,小时候的可可是很有个性的人。
“是吧。”黎杏笑笑,“早点回去,照顾好身体。”
张可攥着糖果,欲言又止,表情变得奇怪。
她想过,在当日的咖啡馆,她或许不该说打压自己朋友的话,但无论如何,黎杏也不应该说“不想做朋友就到此为止”。
张可站在酒吧外,她来这里,是想听道歉的。
不、不完全是这样,她也确实想知道朋友的情况,这样的酒吧鱼龙混杂,平常工作会不会有人欺负她?
她说她话变少,然而事实上,她也很清楚,黎杏的话多,要么是对熟到骨子里的人敞开心扉,要么是对不熟的人插科打诨,介于中间地带的人,往往就要接受她时不时的沉默。
张可站了许久,打给李俊良:“你人在哪?不是说来接我?”
“我在公司加班呢。”
“加到什么时候?”
“快了,你先打车回家,不用等我。”
张可说“好”,手机放回自己的新包里,她时时刻刻告诉自己,不要对李俊良有过多期待。
酒吧里,黎杏正在给一个女孩调长岛冰茶,女孩还在上大学,第一次来酒吧,只听过这款酒,失恋了想买醉,也可以说是一种模仿。
“他不喜欢我早说啊,跟我睡了就嫌我烦。”
旁边的男人跟女孩聊天:“谈多久就嫌你烦?”
女孩比划着手指:“一个星期。”
“那你也了不起,谈几天就跟人上床。”
“睡到就是赚到……”
“恋爱脑只能拿这种话安慰自己。”
“关你屁事!”
女孩站起来,要锤对方,男人被拉走,女孩趴在吧台上呜呜咽咽地哭起来。
每天在这个位置流泪的人不少,有人一声不吭喝着酒,慢慢就红了眼。
也有陌生男女,喝着酒,聊着聊着,就吻上对方。
“这是酒吗?怎么没酒味?”
“是啊,酒就是这个味。”
女孩觉得被眼前的调酒师骗了,喝了一口又一口,拍照发朋友圈,手机放在吧台上,时不时瞅一眼,没有死心。
黎杏想到自己,她也这样等过谢承。
追在一个不回头的人身后,怎么努力都跟不上他的脚步,太累了,爱变成了囚禁自己的牢笼。
“我怎么喝不醉呀?”
女孩抬头问,黎杏眼底有涩意,声音却很温柔:“你醉了怎么回去呀?说不定你就是喝不醉呢。”
“那我可真厉害!”
下了班,黎杏从酒吧出来,江晏已经在外面等。
她这个工作,实在不适合叫男朋友过来接。
天冷,江晏就跟把他衣柜里的外套都带出来,一件件给她裹上。
黎杏从他衣服的领口里露出半张脸:“有点太暖和了,我手都伸不开。”
鼻音还很重,江晏不放心:“怕把你冻着。”
黎杏心里感动,很快,这份感动又被一种愧意替代,她刚刚在酒吧想到前男友,实在不应该。
“手酸。”她抬起手,眼底泛起羞涩,“你帮我揉揉。”
一阵猛烈的喜悦直冲心底,江晏呵了口气,又把手搓热,刚要碰她,人轻轻地抱住了他。
黎杏发自心底地说了声谢谢。
男人无处安放的手,最后放在她的后背上。
不远处停着的车内,谢承交叠着长腿坐在后排,半张脸藏在阴影里,从他的视角,看不到前女友以何种表情主动扑向另一个男人的怀里。
车内,助理握着方向盘,瞥了眼后视镜里唇线绷直的男人,油然感到一种从脚底升起的寒意。
“谢总,已经两点了,您还不回家?”
他的老板刚从别的城市出差回来,几乎是马不停蹄。作为助理,他先是开着自己的车大半夜去机场接人,接着又开到这里。
是个傻子,也看出状况。
摩托车几乎是擦身而过,黎杏脸埋在江晏背上。
“去公司。”
“……”
谢承闭上眼,胃开始泛酸。
气压低到一种临界点,助理踩着油门,有种正在爬雪山的窒息感。
白天,黎杏在家备考看书。
接到学校老师的电话,说谭松在班上晕倒了,人已经送到医院。
病房里,医生说没有找到合适的配型,这段时间最好住院治疗。
谭莲算着女儿给她的钱,支撑不了多久。
“笑笑,你有没有认识的朋友可以借一点?”
黎杏站在窗户边,看着床上的人:“你怎么不找他爸借呢?又不是你一个人儿子。”
“他欠债跑路,我连他人在哪都不知道,不拖累我们已经算好了。”
“这还叫不拖累?”黎杏不想多说,还有其他病人,她拿出手机又转了一笔,“我身上一分也没了。”
“要不、你找找小江?”
“妈,你觉得合适吗?”
谭莲攥着儿子手边的被单,低着头:“怎么不合适?他以后是你丈夫,这种事也该帮你。”
黎杏对这番话有些无语,她感冒还没好,连咳好几声:“他没钱,你别想了。”
从电梯下来,出了住院部,冷风一吹,黎杏长长地舒了口气。
借钱这种事最不好开口,她过去认识的人,很多都是背包客,自由工作者,口袋里也没几个子,大家都不容易。
她也不想放弃白天备考的计划,再去找份工,时间也不等她。
惆怅着,有一道身影靠近。
进入视线的是一双黑色牛津皮鞋,干净,禁欲,西裤垂感利落,黎杏抬起头,对上一张冷淡的脸。
“你怎么在这?”
谢承拿着外套,在她身边坐下:“我带家里人过来检查。”
黎杏往旁边挪了挪,拉开距离,她知道,他家里人只有爷爷。
现在不好说,可能还有别人,黎杏没有多问,也没接他的话。
以前两个人的时候,他的沉默总会被她的吵闹消融。
过了会,她想走,又不想太刻意,问道:“你爷爷身体怎么样?”
“不太好,没两年了。”
谢承情绪是不外露的,不高兴的时候,天生上扬的眼尾会压得很深。
黎杏不曾见过老人家,但她最开始的时候就知道,谢承是被他爷爷从福利院收养,他爷爷是上过战场的人,对他管教很严格。
具体怎么严格不知道,不过黎杏猜测,大概是要谢承约束自己欲望,以个人事业理想为重,所以养出他冷静克制又寡言的性子。
“吉人自有天相,你不要悲观。”
黎杏说完,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