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点,路上没几辆车。
说着要教她的人,坐在副驾驶闭目养神,一副生死置之度外的态度。
一旦遇到对面来车,黎杏就开始慌:“谢承,你醒醒!”
马路那么宽,她让对方都快贴到路牙子,谢承伸手,不慌不忙帮她调整方向盘:“走自己的路就行。”
“我怕撞到对方。”
“他们不太想撞你。”
过了几个路口后,黎杏胆子稍微大了一点,胆子一大,人就容易骄傲,小声嘀咕道:“也不是很难。”
酒意上头,谢承有几分恍惚,她专注开车,许多事抛诸脑后,可能她自己也没察觉,刚刚跟他说话的语气都和以前无差。
到了琥珀湾,驶入地下车库,倒车入库是最大的考验。
“停车你来吧。”
“不学了?”
黎杏摇摇头:“再过几个小时都天亮了,你早点休息。”
换了人,车丝滑倒进去,谢承打开车门下来。
黎杏左看看,右看看,冷不丁发现,她把自己给丢这了。
“跟我上去。”
谢承不可能让她这个点打车回去。
“要不、我还是——”
“我一个人住。”
“楚小姐不回来吗?”
停车场格外安静,黎杏咬了下舌头,话收不回去,不管人回不回来,她都不应该上去。
谢承冷嗤一声:“我累了,就算你想发生点什么,我也没劲。”
“……”黎杏纠正他,“我没有这个意思。”
“所以你怕什么?”
“我怕你说上次那种话。”
“不会。”谢承神色恹恹,轻描淡写道,“自讨没趣一次就够了。”
黎杏“哦”了声,见他步子快,要把她丢下,一阵冷风从身后吹过来,匆匆跟了上去。
电梯里,亮着21这个数字,上升的速度是缓慢的。
江景大平层,电梯都金碧辉煌,有一面大镜子,她对着镜子,看到自己的黑眼圈。
谢承瞥她一眼,出去的时候,碰到她的手,很冰。
客厅视野特别好,进去后,能透过花园阳台,看到凌晨蓝黑色的江景,这个高度,会有一种住在蓬莱仙岛的感觉。
只是装修都不能用简约来形容,过于空荡,客厅家具很少,黑白灰的色调,没有生气,开了灯,也是冷冷的。
“你是不是不常来这边?”
有地暖,光脚踩在上面是暖和的,玄关处没有女式拖鞋。
谢承慢条斯理道:“嗯,本来打算作为婚房。”
黎杏没再多问,自觉道:“你休息吧,我靠一会,等天亮了就走。”
沙发上有薄毯,谢承拿了个热水袋给她。
“你怎么还有这个?”
“偶尔用。”
黎杏捂在手里,双手慢慢有了温度。
坐了会,困意支撑不住,眼睛直泛酸意。
“黎杏?”
谢承洗完澡出来,站在沙发边。
人睡着了,向一侧倒去。
他弯腰,把她腿抬到沙发上,盖上毯子,听到她小声嘟哝:
“摇不动了。”
睡觉不老实,爱碎碎念的习惯看来这五年没有改正。
“不摇。”
他附和了声,毯子拉到女人肩膀。
下一秒,手被她的两只柔软的手抓住:“江晏,你点好多……”
谢承眸色一黯。
他坐在沙发边,背对着上面躺着的人,想抽烟,又放了回去。
担心她会滚下来,心里各种烦躁,就这样坐了一夜。
夜晚很深,江水的冷意浸到屋里。
上午,黎杏醒过来,房子里已经没人。
白天她看得清楚,花园阳台上种着几株盆景,光秃秃的,没有开花。
她没有近看,发消息给谢承:谢谢,我回去了。
-
回到家,午饭已经做好,母女坐在一起吃饭,谭莲问她:“昨晚是不是跟小江在一起?”
“我上班呢。”
谭莲这会想起来,儿子跟她说过,姐姐晚上在酒吧工作。
作为母亲,她自然觉得这工作不合适,只是当下,谭莲更在意:“能挣到钱不?”
黎杏没精打采:“能,万把块吧,一下能挣到好多钱的事不太有。”
“跟小江谈得怎么样?我觉得他人不错,你也不小了,可以早点把婚订下来。”
喉咙像卡了鱼刺,黎杏不知道能说什么。
谭莲劝道:“再过两年,就没好男人给你挑了。”
“我很糟糕吗?”黎杏抬起头,放下筷子,“是不是到了三十岁我就不用活了?”
“我是为你好。”谭莲叹了口气,“你也要为家里想想。”
“谁为我想呢?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跟那个男的站在一起欺负我!”黎杏试图平静,很多事一说出口就开始哽咽,情绪失控,“我是你生的,你说我下贱!说我不要脸!现在你没人可以依靠,需要用钱了,你对我好,不都是为了你儿子!”
啪!
母亲的巴掌再次甩在她脸上,黎杏怔了好几秒,豆大的泪珠跟断了线似的直往下掉。
她明明知道,谭莲没有那么爱她。
但她就是不死心,总贪恋自己没有的东西,哪怕很多东西真假难辨,她都可以当成真的,于是一次一次重蹈覆辙。
黎杏没有回房间,摔上门,跑得越来越远。
小区门口,江晏正从一辆赛600上跨下来。
他拦在她面前,弯下腰:“怎么了?怎么哭了?”
是警察叔叔安慰小朋友的语气。
黎杏想把眼泪憋回去,憋不住,心里难受,一把扯住对方外套,呜呜哭出声,江晏惊慌失措,不知道怎么做,轻轻拍了拍她后背:“没事没事。”
过了会,黎杏松开他外套,擦了擦眼睛,实话实说:
“我跟我妈吵架了。”
“这么巧,我早上还差点被我爸揍了一顿,说我挣不到钱,不能给他脸上争光。”江晏耸肩,“你猜我怎么说?”
黎杏红着眼,疑惑地看着他。
“我让他别着急,等哪天殉职了,就能让他抬起头走路。”
她皱皱眉:“这种话不能乱说。”
“好,我不说。”江晏拿下另一个头盔,“今天休息,带你兜个风?”
三月,空气里的风依旧凛冽,江晏骑得速度不快,黎杏双手撑在后面稳住身体。
眼前是男人宽阔的后背,黎杏在粉色的头盔中思索着,或许她应该试着去开始一段新的关系。
摩托车停在一家花店门口,江晏很快从里面出来,手里拿着一束芍药。
“给。”
黎杏不是第一次收到花,却是第一次收到除小孩外别人主动给她的花。
“谢谢,它好漂亮。”
“还行吧,乱选的。”
江晏翘起唇,笑的时候少了几分正气,多了几分痞气。
倒有点像她高中熟悉的江晏。
到了江边的公园,黎杏买了两杯热可可,俩人坐在长椅上看着来往的轮渡。
“跟你说个好消息。”江晏拿着奶茶,跟她碰杯,“过段时间,我就调到刑警队了。”
“好厉害。”
“要不是被人凭关系插了队,我早两年就能去。”
黎杏:“靠自己很酷,我很佩服你。”
江晏沉默几秒,盯着她的眼睛说道:“我不想你佩服我。”
“?”
“我就想谈个恋爱。”他声音压低,态度很诚恳,“你有经验,能不能教教我。”
“……”
黎杏低头盯着手里的热可可,身边的人又靠近:“行不?”
“你没谈过吗?”
她记得,高中的时候有不少女孩追他。
“没,我以前脑子有病,觉得谈恋爱就是浪费生命。”
黎杏抿了口吸管:“现在只是因为想结婚?”
“也不是。”江晏往后一靠,手搭在她背后的椅背上,“那天看到你楚楚可怜的,就想抱抱你。”
“你漂亮,又有责任心,喜欢你不奇怪。”
保护人民群众的使命,在她身上,滋生出了另一种欲望。
黎杏从小是在言语的打击中长大的,她想有人夸她,有人对她说好听的话,真的听到了,也会无所适从,情绪是复杂的。
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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