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过后,柳卿卿依旧未就寝,而是静静的坐在窗边,伸手想去接被风吹落的叶片,就让这时光慢慢过,在柳府的最后一夜平静得就如往常的任何一天,她亦是很珍惜今夜。
“玥儿?”门被突然推开,只见来人是玥儿,柳卿卿讶异般的盯着她,只见她泪眼婆裟,小姐二字却噎在喉中久久喊不出来。
柳卿卿便起身拥住玥儿,拉着她坐下,“想来如今张府的人都应是围着张佑转,找不到我定然会抓你问罪,可我在回家之时特让阿遇去打听你的消息,没成想,你倒是自己回来了,快同我说说,你可有受罪否?”
玥儿缓了缓呼吸,摇了摇头,这才歇住口气般,道:“奴婢尊小姐的命,丑时带人前去巡视关押那女子的屋子,却发现那个女人躺在旁边水溪边上,身下流了不少血,便让人把她抬到前院去,差人去找了大夫。”
“那时,张府内外不知为何,人人皆做惊慌状,我一打听才知道是姑爷出事了,且与小姐你有关,我便想着去寻小姐你,谁知在回院子的路上时,遇见了阿遇管事。”
“是他将我从张府带了出来,小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新婚之夜……小姐要对姑爷……”
后面的话玥儿实在是羞得难以说出口,倏地红了脸颊。
“好了,回来了便好,现下你便待在柳府,莫要再出门,有事我便叫你,快回去歇着吧。”
柳卿卿轻轻抚摸着她的头,目送着她离开了房间。
关门时,柳卿卿竟瞧见阿遇正背对着房门,坐在院前的石凳之上,安静得不曾发出过任何声响。
柳卿卿心事重重的关上了房门。
熬了半宿没睡好的柳卿卿终究是看见了天边初绽开来的晨光。
与此同时,张府的人已然气势冲冲的围站在柳府门前,喧嚷声不止。
“小姐,张府来人了,你有何打算?”
阿遇在门外守了一夜,一早便去前院逛了一圈,回来后便看见柳卿卿衣着整齐的站在了门前,恰好与他四目相对着。
柳卿卿淡然:“自己闯下的祸事,可不得自己承担,还能如何。”
“我陪小姐一起去。”
这回,柳卿卿没有拒绝阿遇,而是任由他跟在身后,两人很快便来到了府门前。
正与张敬老爷周旋赔礼的柳业卿和胡雪瞧着柳卿卿来了,更是心下一紧。
柳业卿无奈般摇了摇头,看向柳卿卿的方向。
“卿卿?不是让你在幺卿院中好生待着么,出来做什?”
门外张敬带着不少携刀带棍的下人们,正在大门前耀武扬威着,碍于律法的限制,只敢唬唬罢了,可是一步都未曾踏过柳府大门的门槛。
见到柳卿卿露了面,张敬便更加的愤怒了起来:“这便是你柳家的好女儿,将我儿伤得血肉模糊,如今还在床上躺着,脸色惨白,昏迷不醒,若是他有个三长两短,非要她赔命不可——”
“即便是我儿有幸活过来了,他的后半生也是如履薄冰,他这一辈子就算是毁了,毁了,那可是我张府独子,你这……你这柳卿卿,还城中第一美女,我看是城中第一毒女。”
“成婚当日,我儿一根手指头都没有碰过她,她竟然狠心对我儿做这种丧尽天良之事,公道何在,公道何在啊,今日,你柳业卿不把女儿交出来,我们便不走了,闹也要闹个你家犬不宁。”
“再怎么说,有官府婚书在,她还是我张府的儿媳,怎么就轮到你柳业卿来维护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躲在娘家消灾解难,真上了公堂,你们一家人都得受牵连。”
“柳老爷,识时务吧!”
一旁的家丁声音水涨船高,纷纷起哄了起来,柳府门前乌泱泱的站满了张府的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准备打群架了。
“对,把人交出来,给张府发落。”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莫要做缩头乌龟。”
“对,交人。”
“把人交出来……”
柳业卿维护不及,另一边柳卿卿又自己走了出来,胡雪则满脸焦色的看着柳卿卿:
“别过去,他们不敢闯进来,有我和你爹周旋便是,谅他们也不敢直接冲进来。”
“娘,我既然来了,自有分寸,你与爹爹不必操心,只是我觉得家门口已经很久都没有这么热闹过了,爹爹有些应接不暇,再说,祸事是我闯的,门槛倒是不会被踩破,他们再这般围下去,府内上下几十口人的吃食都得收到影响。”
柳卿卿温温一笑,从胡雪的身边走过,丝毫不怯场般走到了柳府门前,只与张敬等人隔着一道门槛的距离,面对悠悠众口,她扯了扯嗓子,直直的盯着站在最前头的张敬。
毫不犹豫的从腰间掏出那张和离书来,散开竖摊在众人的眼前,唯恐有人看不清,她还故意将这和离书举得高高的,借着和离书,她的底气明显足了很多。
大声朝着众人说道:
“各位,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是什么,这是我与张佑的和离书,上头还有张佑亲手盖下的手印,不止如此,还有张老爷的章印在上头,绝无可能弄虚作假。”
好在柳卿卿在写完和离书之后多留了一个心眼,前世的她在张府也生活了一段时间,张敬的章一直都是张佑在保管,张敬自然是希望张佑能够在成家之后尽快熟悉家里的生意,好好培养张佑。
没成想,这倒是令柳卿卿占了便宜,就这么寻到了章,在和离书上盖上了张府云丝坊的印章,再加上张佑的手印,便算是在这和离书上加上了双重保险。
“这是老爷的章,还真是。”
“不是刚成婚吗,怎么就和离了?”
“是啊,这也太快了吧!”
和离书一出,门外众人又开始议论纷纷。
张敬本人见了那和离书上的章亦是哑然失声,想继续闹下去,可又不能在婚书上做文章,他蹙起眉头,默了一会后这才开口:
“去去去,我不管你们是否和离,我那儿子身上的伤可做不了假,这你抵赖不得。”
“我从没想过抵赖,”柳卿卿收起和离书,轻轻然道:“不过,即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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