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卿卿泪眼朦胧的转过头,见到阿遇的第一眼,压抑心口的痛仿佛呼之欲出般,用力扑倒在阿遇的身上,紧紧绞动着他肩头的衣裳,泣不成声般一遍又一遍捶打着他的肩头,眼泪如断线的风筝一般滑落。
阿遇静静坐着,听她哭完,直到肩头不再有窸窸窣窣的颤泣声后,他这才敢靠近她的耳畔低声道:
“小姐,血迹洗不干净就扔了也无妨,我带了衣裳来,是小姐最爱的粉色,此处寂寥,小姐若是信的过我,我来为你放风,桥下便可换好衣裳。”
“然后,阿遇带小姐回家。”
“回家?”柳卿卿目光呆滞,呢喃着,这一刻她只觉得有阿遇在,回家这两个字便显得特别的温暖,收起眼泪,她抬眸看着阿遇,坚定的点了点头,“好,我们这就回家去。”
阿遇应声点头,看着她拿了衣裳往桥下而去,自己则下意识的转过了身子,脑海之中又浮现出她红了眼眶的模样,令他心疼不已,却又不知该如何宽慰她。
他也没有想到,重活一世,她选择走的这条路,竟是想与仇人同归于尽,她可真傻,她有没有想过,她不顾自己的性命来复仇,他也绝不会独活。
他要的只有一个她,一个在他身处绝境之时,救他于水火的柳卿卿,一个曾经拖着他的病体翻遍整座山,只为帮他躲过追兵的女子。
一个他一眼就爱上了的女人,她如今正在与她自己的命运博弈,身边也唯有他而已,唯有他能帮助她。
阿遇长叹一口气后便听闻柳卿卿从桥下走过来的脚步声,他犹豫着终究还是转过了身子。
粉色的衣裙很衬柳卿卿,轻盈的白粉色腰束将那纤细的腰肢上环绕着几圈,身前垂挂着一条简单的腰穗,只是这张脸上挂满了阴郁,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她如冷月光一般走向他,他的眼里只剩下惊叹:
“这衣裳你穿着,真好看。”
柳卿卿扯住衣角,目光幽沉:“这都什么时候了,再好看也不过是多活两日罢了,按照律例,他张府想要我的命,往衙门一告便是,这次恐怕是我最后一次见到爹娘了。”
“阿遇,谢谢你陪我最后一程。”
见她说丧气话,阿遇的心中很不是滋味,一边在前头开路,一边回望她的身影有无追上来,就这么一路将她领到了张府的后门。
此时府内大多数人都去了丫鬟院的周边,前厅的宾客们也都纷纷退场,议论声不绝于耳。
后门反而无人看守,从这儿出去是再好也不过。
“小姐,请上马车。”
巧的是在后门边上恰好停了一辆马车,见阿遇领着她到马车边上之后,柳卿卿疑惑般看了看阿遇,犹豫了一会后还是随着他扶着自己上了马车。
待阿遇上马驱车之时,柳卿卿便掀开了马车布帘子,探出头去问阿遇:“为何此处恰好有辆马车?”
阿遇顿了半响后才开口:“小姐,这是昨日我从柳府带来的,一直停在张府后门,阿遇不才,怕小姐有时候需要些什么,不方便同玥儿说,若是有个贴身的仆人随叫随到便是最好,这马车也更好的方便我为小姐办事。”
“没想到,这不过才半日功夫,它就派上了用场,小姐好生坐稳,马车有些年头了,颠簸也是有的,不知小姐坐不坐得惯。”
柳卿卿:“无碍,你不必顾着我。”
车马很快便来到了柳府门前,开门的仆人一见是柳卿卿,便连忙迎了进去,阿遇则借着安置马车的由头没有随她一起进去,而是在她回府之后驱着马车绕过柳府,往东市去了。
马车停在暮云客栈门前,很快就有小二从客栈里头出来,见到阿遇轻车熟路般进了客栈,那小二便很自觉的牵着马车往边上引,系在马桩上。
客栈不大,又开在东市最偏之地,日常招待的顾客也少,相比别的客栈来说,冷清了不少,二楼雅间也不多,靠近街边的那间便是客栈掌柜的居处。
此时已然近亥时,东市又最是热闹,一般旁的商户人家打烊得晚,尤其是酒楼客栈,寻常而言皆有人在守夜。
阿遇仿似来过这儿多趟一般,进了客栈亦不理会任何人,直接就奔二楼去了。
一炷香功夫过后,他便匆匆下了楼,朝着店小二的买了一小壶酒,这才肯离开。
“客官慢走。”
店小二边擦桌子,边望向阿遇离去的方向,随即将目光转向楼梯之上,那儿不知何时出现了掌柜的的身影。
暮云客栈的掌柜很年轻,才不过20出头的年纪就已经能凭借自己开上这么一间酒楼,这在整个朝云城中,也是不多见的。
掌柜刘一喜穿深色衣裳,身姿挺拔,不苟言笑,平日里不轻易与人谈资,常常闭门不出,偶有出门时,但大多都是夜里出行,就连店小二时常都看不见他的踪迹。
店小二只知方才来的客人是常客,与掌柜的之间似乎有些交情,每回来都直奔掌柜的厢房,有时点上一壶茶,有时就像今日一般,来了没多久便离去,他也不敢问,掌柜的也是个冰山脸,发起怒来也不知会不会要人命。
总归是在这条街上讨了十几年生意的工人,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个稳定长工做做,店小二只管做好自己的事便是,这点生存之道他倒是还算明白的。
“我出去一趟,”
刘一在楼梯上站了一会儿便负手走了下来,便匆匆走出了客栈。
小二习以为常的嗯了两声后便继续忙着手里的活去了。
……
柳老爷和夫人听闻柳卿卿大婚当夜突然回来,皆乱了心神,慌急慌急的来到前院,一眼便看见了身形憔悴的柳卿卿正往前厅这边走来。
一入厅内,柳卿卿便跪在了柳业卿和胡雪的身前,一连磕了三个响头:
“爹,娘,女儿不孝,非要嫁入张府,识人不清才导致如此下场,如今诚心悔过,双手却已经沾满鲜血,恐怕女儿日后再也不能承欢膝下,爹娘就当是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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