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各路人马
三月十八,殿试当日。
天还没亮,“竹石居”就热闹起来。不过这份热闹,倒不全是为了送考。
第一个上门的是巷口刘掌柜,这回不止带了状元糕,还领着个穿绸衫的中年人。
“林相公,这位是城南‘翰墨斋’的李东家。”刘掌柜搓着手,“李东家听说您住这儿,特意来拜会。”
李东家笑容可掬地递上礼盒:“一点心意,预祝林公子蟾宫折桂。这是上好的徽墨、湖笔,还有澄心堂纸……”
林湛正要推辞,沈千机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接过礼盒掂了掂:“哟,这分量。李东家破费了——不过咱们这儿规矩,殿试前不收重礼。”
“不是不是,就是些文具!”李东家忙解释,“放着也是放着,给读书人用正合适。”
正说着,院门又被叩响。这次来的是个青衣小厮,递上帖子:“我家老爷请林公子得空过府一叙。老爷说,他与令尊同年考过院试,也算有旧。”
林湛看着帖子上“通政司右参议陈”的字样,还没说话,第三拨人已经到了——是辆朴素马车,下来个老仆,提着个食盒。
“我家老夫人让送来的,说是老家风俗,考生得吃‘及第粥’。”老仆放下食盒就走,连姓名都没留。
院子里顿时堆了不少东西。赵师傅和铁柱看得目瞪口呆。
“这才卯时三刻啊……”铁柱数着,“都第三拨了!”
周文渊推着眼镜从厢房出来,手里拿着小本:“我记录了,平均每刻钟一拨。按这个频率,到辰时出门,还能接待四到五拨。”
沈千机乐了:“周兄,你这统计瘾又犯了?”
“数据说话。”周文渊一本正经,“根据来访者身份分析,目前三类:商户、中低阶官员家仆、不明身份的‘故旧’。预计接下来会有清流、地方大员在京代表、以及……可能的内侍试探。”
话音刚落,院门又响。
这次是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自称国子监生员,说是“慕名来请教文章”。可聊了几句,就试探着问林湛对“清丈田亩”新政的看法。
王砚之在旁听了,等人走后低声道:“这是来探口风的。清丈田亩是户部赵尚书力推的新政,反对者不少。”
林湛点头:“难怪问得那么绕。”
辰时初,真正的“大人物”开始露面。先来的是个便服中年,只带了个小厮,但气度不凡。他自称姓郑,闲谈中透露曾在礼部任职。
这位郑先生说话滴水不漏,先是夸林湛“六元可期”,又说“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但朝堂如深海,需知潮汐风向”,临走前似不经意提起:“兵部马尚书最爱提携后进。”
前脚刚走,后脚又来了位笑容满面的富态老爷,开口就是“老夫与今科主考徐阁老是旧识”,然后拉着林湛的手,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徐阁老喜欢什么文章”“徐阁老最近关心什么政务”。
李慕白在一旁听了,等人走后小声道:“这位怕是吹牛。徐阁老的门路,哪会这么容易拿出来说?”
最有趣的是接近辰时三刻来的那位——是个穿锦袍的公子,带着四个捧礼盒的家仆,阵仗最大。
“家父嘱咐,一定要与林兄结个善缘。”锦袍公子说话文绉绉,“这些不过是些土仪,还望笑纳。对了,听闻林兄与几位同年住在此处?明日我在‘醉仙楼’设宴,还请务必赏光。”
沈千机凑过去看礼盒,咂咂嘴:“哟,辽参、貂皮、还有一方端砚——这‘土仪’可不土啊。”
林湛婉拒,锦袍公子也不强求,只留下请柬,意味深长道:“林兄少年得志,前程远大。这京城里,多个朋友多条路。”
好容易送走这尊大佛,院子里短暂清净了片刻。
周文渊翻着小本总结:“累计七拨,涉及商户、官员、清流、地方势力、可能的后宫外戚关联方……样本够丰富了。”
王砚之摇头:“这还只是明面上的。暗地里,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
陈致远难得插话:“我在边关见过狼群盯猎物,就是这架势。”
“那咱们成猎物了?”沈千机挑眉。
“是香饽饽。”李慕白笑道,“殿试前十,尤其是林兄这样有望六元及第的,谁不想提前烧烧冷灶?”
正说着,赵师傅从厨房探头:“少爷们,该用早膳了,不然赶不上时辰。”
众人这才想起——今天的主角可不是这些拜访者,而是殿试!
匆匆吃了碗面,林湛换好贡士服。那是一件深蓝色罗袍,前后缀着象征贡士身份的“鹌鹑补子”。众人围着他看,铁柱惊呼:“少爷这一穿,真像戏文里的人了!”
沈千机却摸着下巴:“这料子……不如苏州锦。等林兄真中了状元,我送你匹好的。”
“先中了再说。”林湛整理衣襟,深吸口气。
辰时正,该出发了。
一行人刚出院子,巷口已经聚了不少人——有街坊邻居,有闻讯来看热闹的百姓,还有几个刚才来拜访过的府上家仆,似是等着送行。
“林相公高中啊!”卖菜的张大婶喊道。
“给咱们巷子争光!”刘掌柜挥着手。
林湛拱手谢过,正要上雇好的马车,忽然又有一骑快马驰来。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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