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西山望远
二月初八,会试前最后一日。京城的清晨薄雾蒙蒙,“竹石居”的院门早早打开,一行人走了出来——林湛、周文渊、沈千机、王砚之、李慕白、陈致远,还有赵师傅和铁柱。
沈千机张罗着雇来的两辆马车,一边往车上搬东西一边念叨:“我让‘一品香’准备了食盒,酱鸭、熏鱼、豌豆黄……赵师傅还烙了饼,管饱!”
陈致远看着那大包小包,咧嘴笑:“沈兄,咱们是去西山赏景,不是搬家!”
“你懂什么?”沈千机理直气壮,“西山那么高,爬上去准饿!再说了,这可能是咱们考前最后一次聚,不得吃好点?”
王砚之检查着每个人的考篮——明天进考场要用的东西都已备齐,今日轻装出游最合适。周文渊则拿着一本小册子,上面记着西山的高度、路线、景点介绍,甚至还画了简图。
李慕白看着薄雾中的京城街巷,轻声道:“今日一聚,再聚就是考后了。”
林湛拍拍他肩膀:“放松些,今日不谈考试。”
两辆马车驶出城门,朝西山方向去。铁柱第一次出城,兴奋地扒着车窗往外看。赵师傅坐在他旁边,眯着眼看沿途风景,偶尔指给他看:“那是麦田,还没返青……那是果树,过阵子就开花了……”
西山在京城西郊,不算太高,但视野开阔。马车到山脚下,众人下车步行上山。
早春的山间还带着寒意,但向阳处已有嫩绿冒头。山路是青石铺的,不算陡,但沈千机走了不到一刻钟就开始喘气:“哎哟……这山看着不高,爬起来还真费劲!”
陈致远笑话他:“沈兄,你这身子骨该练练了!要不跟我学两招?”
“别别别!”沈千机摆手,“我经商靠的是脑子,不是膀子!”
周文渊一边走一边记录:“海拔每升高三十丈,气温下降约一度。目前我们已升高约九十丈,气温比山脚低三度。”
王砚之笑道:“周兄连游玩都不忘测量。”
李慕白走得从容,偶尔驻足看山间石刻。林湛跟在他身边,两人低声交谈着沿途所见的地形——这是习惯使然,看到山水就想分析一番。
赵师傅和铁柱走在最后。铁柱捡了根树枝当拐杖,有模有样地撑着。赵师傅背着一个包袱,里面是备用衣物和药品——老人想得周到。
半个时辰后,众人登上山顶。眼前豁然开朗。
京城全景尽收眼底。灰色的城墙像一条巨龙盘踞,城内街巷如棋盘,宫城的黄瓦在阳光下闪着光。运河如带,从南向北穿城而过。远处田野阡陌,村落点点,更远处是苍茫的燕山山脉。
沈千机一屁股坐在石头上,喘着气:“我的妈呀……总算到了!这景……值了!”
陈致远叉腰站着,豪气顿生:“这地势!要是打仗,在这儿设个瞭望台,京城动静一览无余!”
周文渊推推眼镜,已经开始测算:“从此处到正阳门直线距离约十五里,到皇宫约十八里。若用旗语传讯,一刻钟可达。”
王砚之望着脚下的京城,轻声道:“这就是咱们要为之奋斗的地方了。”
李慕白默然良久,忽然道:“杜诗云:‘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今日方知此境。”
林湛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这座城,承载着无数人的梦想,也掩盖着无数人的悲欢。他们这些年轻人,即将走进去,成为它的一部分——或改变它,或被它改变。
赵师傅找了块平整的石头,铺开油布,开始摆吃食。铁柱帮忙,把酱鸭、熏鱼、豌豆黄、烙饼一一摆出,还有一壶热茶——用棉套裹着,这会儿还温着。
“吃饭啦!”沈千机最先响应,凑过来抓起一块酱鸭,“饿死我了!”
众人围坐。山风轻拂,阳光和暖,这顿野餐别有风味。
陈致远咬了口烙饼,含糊道:“赵师傅手艺真好!这饼有嚼劲!”
赵师傅笑呵呵地给他添茶:“陈举人多吃点,明天考武举费力气。”
“那是!”陈致远拍胸脯,“骑射、刀枪、兵法策论,得考三天呢!不比你们文举轻松!”
沈千机边吃边说:“等考完了,不管中不中,咱们都得好好庆祝!我请客,去‘一品香’包场!”
王砚之笑道:“沈兄,考完放榜还得一个月呢。”
“那不管!”沈千机大手一挥,“考完就庆祝!放松了等放榜,那多煎熬!”
周文渊认真道:“根据历年数据,会试结束后到放榜期间,士子中饮酒过度致病者占两成,赌博输光盘缠者占一成五,因焦虑失眠影响健康者占三成。确实需要适当放松。”
李慕白轻笑:“周兄连这个都统计了?”
“自然要统计。”周文渊推推眼镜,“数据是决策的基础。”
说说笑笑间,饭吃得差不多了。沈千机不知从哪摸出个小酒壶:“来来,一人一小口,讨个彩头——预祝咱们都高中!”
那是江南带来的黄酒,一人只分了一小杯。连铁柱都得了一小口,辣得直吐舌头。
酒过,众人或坐或卧,享受着难得的闲暇。沈千机开始畅想未来:“等中了进士,我要去户部!管钱粮,把那些糊涂账都理清楚!”
王砚之温声道:“我想去地方,做实事实政。一县一府,总能做些改变。”
周文渊认真道:“翰林院或国子监适合我。整理典籍,研究制度,为后来者铺路。”
李慕白望着远方:“清流圈子虽有其弊,但确是朝中一股清正力量。我愿在其中,尽一份力。”
陈致远一拍大腿:“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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