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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联名一纸书

小说:

科举之寒门弟子六元及第

作者:

月亮下的小橙子

分类:

穿越架空

临清码头的哭声,在小院众人心里压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船正要解缆继续北上时,林湛忽然说:“且慢。”

众人都看向他。林湛望着岸上渐渐苏醒的码头,缓缓道:“昨夜我想了很久。我们虽只是过路举子,但既然遇上了,总该做点什么。”

沈千机眼睛一亮:“林兄有主意?”

“有一点不成熟的想法。”林湛转身面对众人,“我们五个都是新科举人,有见官不跪、直陈民情的特权。若联名写一封书帖,递到临清县衙,就昨日所见之事陈情,如何?”

王砚之沉吟:“以举人身份联名陈情,确有分量。但县衙会重视吗?那个刘老爷在本地势力庞大,恐怕知县也忌惮三分。”

周文渊推推眼镜:“这就要看如何写了。若只是简单喊冤,效果有限。但若能引经据典,将此事与朝廷大政、知县考成联系起来,或许能引起重视。”

李慕白点头:“周兄说得对。朝廷近年三令五申要‘安民止讼’,若将此案说成可能激化民怨、影响地方安定的隐患,知县不得不管。”

沈千机搓手:“那还等什么?写啊!我来磨墨!”

众人回到船上书房。纸铺开,墨研好,笔蘸饱,却一时不知从何下笔。

林湛先开口:“这封书帖,要有三层意思。第一层,陈述昨日所见事实,但要客观,不添油加醋。”

周文渊拿起笔:“这个我来。时间、地点、人物、经过、借据条款、围观人数,我都会写明。”

“第二层,”林湛继续,“要讲道理。引《大明律》相关条文,讲朝廷仁政,讲地方官牧民之责。”

李慕白接话:“这层我来。我熟读律例,知道哪些条文适用。”

“第三层,”林湛顿了顿,“要讲利害。告诉知县,此事若处理不当,可能产生的后果——民怨积累,影响地方安定;若传扬出去,还可能影响他的官声,甚至被御史风闻奏事。”

王砚之点头:“这层要紧。知县最关心的,一是地方太平,二是自己前程。把这两点说透了,他才会动。”

沈千机挠头:“那我干什么?我写字不如你们,讲道理也不如……”

林湛笑了:“沈兄有更重要的事。第一,你去打听清楚临清知县的姓名、籍贯、为官履历,咱们的书帖要称呼得体。第二,看看码头还有没有其他上京赶考的举子,若能多联络几人联名,声势更大。”

“这个我在行!”沈千机一拍大腿,风风火火下船去了。

这边,周文渊已经写好了事实部分。不愧是严谨的周文渊,连“午时三刻”“围观者约五十余人”“借据为桑皮纸,墨迹清晰”这样的细节都写上了。

李慕白接着写道理部分。他引了《大明律·户律》“违禁取利”条,又引了太祖《大诰》中“官吏不得纵容豪强害民”的训示,还引了近年朝廷几份关于“宽恤小民”的诏书。引经据典,但说得明白晓畅。

轮到利害部分,王砚之执笔。他写得绵里藏针:“今临清为漕运咽喉,商旅云集,耳目众多。若此等强夺民产之事传扬开去,恐有损大人官声。且民怨积久必发,万一酿成事端,上达天听,则大人数年牧民之功,或将毁于一旦……”

正写着,沈千机回来了,带来两个消息:“知县姓赵,山东登州人,嘉靖二十六年进士,来临清三年,官声尚可。另外,我打听到码头还有三艘客船是载举子北上的,一共八位举子,都是这科新中的!”

“好!”林湛道,“沈兄去联络那八位举子,将事情说明,请他们一同联名。记住,不要强求,愿意的就来。”

沈千机又去了。这次去了小半个时辰,回来时身后跟着五个人——三位山东举子,两位河南举子。

为首的山东举子姓耿,正是昨天在书铺见过的那位。他进门就拱手:“林解元,诸位兄台,沈兄把事说了。这种豪强欺民的事,我们山东也有!这联名书帖,算我耿文一个!”

其他几位举子也纷纷表态。读书人大多有济世之心,听了昨日之事,都义愤填膺。

这样一来,联名人数达到了十人——林湛他们五人,加上这五位。十位新科举人联名,分量就不一样了。

书帖最后落款时,林湛特意将名字按乡试名次排列:解元林湛领衔,然后是其他几位名次靠前的。这不是争名,而是为了增加书帖的分量——解元带头,知县不得不重视。

书帖写完,已近午时。众人一同下船,前往县衙。

临清县衙在城西,离码头不远。到了衙门前,递上名帖和书帖。门房见是十位举人联名,不敢怠慢,赶紧进去通报。

等了约一刻钟,里面传话:赵知县在后堂接见。

后堂里,赵知县四十多岁模样,面容清瘦,穿着常服。他先看了书帖,又打量这十位年轻举子,神色复杂。

“诸位孝廉,”赵知县缓缓开口,“书帖所述之事,本县已知。刘员外家放贷取息,确有此事。但借据合法,利息也未逾律法上限……”

耿文忍不住道:“大人!利息虽未逾上限,但寒冬腊月夺人锅灶衣物,与杀人何异?《大明律》虽未禁三分利,但太祖《大诰》有言:‘官吏须体恤小民疾苦’!”

赵知县看他一眼:“这位孝廉是?”

“学生耿文,济南府举人。”

赵知县点点头,又看向林湛:“林解元是江南今科解元,年少有为。但此事……颇为复杂。刘员外家不只是普通乡绅,其族中有人在京为官,且与本县许多事务都有牵扯。”

这话说得隐晦,但意思明白:刘家背景硬,牵涉广,动不得。

林湛上前一步,行礼道:“学生明白大人为难之处。但正因如此,才更需妥善处置。学生等并非要求严惩刘家,只求三点:一,归还昨日所夺锅灶衣物,让那老汉一家能过冬;二,所欠债务,可否重新议定偿还方案,莫要逼人太甚;三,请大人明示地方,不得再有此类强夺民产之举。”

他顿了顿:“如此一来,既安了民心,全了大人的仁政之名,又未与刘家彻底撕破脸。且学生等即将进京,若见沿途民生安乐,自然感念大人治理之功;若见民怨沸腾……难免与人言说。”

这话说得客气,但绵里藏针。赵知县沉默良久。

堂上静得能听见外面衙役走动的脚步声。十位举子静静站着,等待答复。

终于,赵知县轻叹一声:“诸位孝廉拳拳爱民之心,本县明白了。这样吧,本县派人去刘家说和,让他们归还昨日之物,债务……重新议定。”

他看向林湛:“至于第三点,本县会出告示,申明不得强夺民产。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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