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要陪你一辈子,没想到竟是我先食言。”
“有句话,很早之前我就想告诉你了,其实我对你,也是一见倾心。”
“燕暖冬,先前你说要跟我断交的话,我不怪你了,你跟李碎琼的事,确实是我对不住,也是因为我,他才知道自己活不久,我一直不敢告诉你,你别怪我。”
燕暖冬浑浑噩噩睁开眼,脑海中循环浮现那夜谢故与常灵灵只身前来,强行将她从死亡边缘唤醒,又为将她带出无燕谷,一个接着一个死在她眼前的画面,和他们临死前,对她说的话。
她双眸空洞,睡在冷硬的石板上,头顶是茅草搭建的房顶,而她所在之地,是个小村庄。
被谢故救走之后,最后他死在了她怀里,悲痛欲绝的她也晕倒了,再后来,她一睁眼就出现在了这里,是被一个婆婆和她儿子救下的。
本想将怨恨在那一日一同沉没,没曾想,醒来的如此之快。
燕暖冬坐起身,转眸看向窗外,伸手挡住刺眼的光,外面的阳光格外的好,枝叶繁茂,花香扑鼻。
在这里住了有三个月了,如今已到了夏天,她的伤好了大半,也该去做她该做的事了。
由于身上没什么值钱的物件,唯有七彩雪燕簪,想了想,还是没有送给他们。
但她也没有将它留在身上,因为她不愿再想起那人,便将它埋在村外河边的土里。
而此番前去,九死一生,她也无法给他们酬谢的承诺。
唯有跪谢了恩人,又趁着天亮,带上小包子,直奔瑞城。
小包子趴在她肩膀上,忧心地看着她:“主人,我们要去哪儿?”
燕暖冬不说话,只侧首刮了刮它的鼻尖,露出一个不像笑的笑。
深夜,她避开守卫,掀开方不清的营帐,抽出匕首,直抵他脖颈。
许是刀影反光太过刺眼,方不清眉头蹙了蹙,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手持匕首向他刺来的燕暖冬,瞬间被惊出一身冷汗,大叫一声。
随即躲开攻击,下床往营帐外走,燕暖冬抬脚将他踹爬在地,撞到了桌上的油灯,烧到他的大腿。
方不清脸色发白,捂着大腿挣扎着往外爬,时不时扭头看过来一眼,嘴里不停呼喊救命。
他闹出的动静很大,却无人应他,燕暖冬不慌不忙地来到他身边蹲下,嘴角挂着笑,再次朝他挥出匕首。
“燕暖冬,你敢!”方不清大惊失色,做出最后的挣扎:“你的心上人还在京城,你若杀了我,他也活不了!”
似是对此番话早有预料,又或者不在乎,燕暖冬失笑出了声,毫不迟疑地用匕首插进他的喉咙。
血瞬间溅了她一手,一些还喷到她脸上,她嫌弃地站起身,接过小包子递过来的手帕,擦手,自言自语了起来。
“可我如今是死人,死人如何能杀人?”
语落,薛离带着十几个士兵冲进营帐,见到燕暖冬时,他怔了一瞬,扶着剑柄的手不知该如何是好。
余光注意到他,燕暖冬脸上的血还来不及擦,转首冲他微微一笑:“别来无恙啊薛离,我来……”
停顿一下,她漫不经心地睨向地上还有余温的尸体,忍不住踹了一脚:“取条人命。”
说完继续看着他笑。
薛离不知是在看她脸上的笑,还是在看她脸上的血,但不管看什么,他看她的目光都仿佛在看陌生人。
沉默片刻,他试探着开口:“你还好吗?”
燕暖冬嘴角弯起的弧度又甚了几分,她将手中的血帕随意丢弃,轻松地点头:“好啊,但谢故和常灵灵恐怕没那么好了。”
又像是想起什么高兴的事,她不停地笑:“尸体都一块一块的。”
说罢,她蹲下身,将方不清的手砍了下来,拎起来展示给薛离看:“就像这样,我找了好久才把他们拼凑好。”
见薛离拧着眉头不理她,她撇了撇嘴,继续向他演示,顺便用玩笑的口吻跟他聊天。
“我还真后悔,当初为了一个没良心的洲国人,没听你们的话,你说我当初要是听你们的话,杀了方不清,是不是就不会死这么多人?”
“哎,真可惜,这世上没有回头路。”
“不过这谢故跟常灵灵也真是的,干嘛非要将我从鬼门关拽回来?这下好了,都别活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薛离的眉头愈发紧蹙,试图从她表情中找出一丝难过的情绪,但没有,她一直笑着。
笑得瘆人,瘆人到,他开始怀疑,眼前的燕暖冬是不是真的死了,他看到的只是她化作厉鬼的冤魂。
而燕暖冬见他不说话,停下动作,站起身,任由指缝滴着血,来到他身前,不经意地惊叫一声,故意吓他:“怎么,怕了?”
这一吓,吓到了营帐内的所有人,有些还被吓得丢了手上的兵器,包括小包子:“主人!你干嘛?”
被吓得最狠的是薛离,他心脏狂跳,后背出了一身冷汗,惊魂未定地摇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既然没死,我会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转告给陛下,他一定会……”
这次轮到燕暖冬受惊了,她像是听到什么吓人的话,急忙摆手:“别,千万别,我当死人当得好好的,千万别再让我活过来。”
语落,她迈步就要逃离此地,薛离叫住她:“你要去哪儿?”
燕暖冬止步回头,重新摆出微笑表情,吐出简单的两个字:“翼城。”
而后,她头也不回地出了营帐,身后响起薛离的声音:“今夜敌军突袭,方不清不幸以身殉职。”
燕暖冬哼笑一声,跃马转奔翼城。
半路上,她将小包子哄骗在客栈,独自出发。
此时李碎琼在无燕谷翻遍了骸骨,没有一个是燕暖冬的。
连骸骨都不愿意留给他,那么怕与他相见。
他漫无目的地在附近一遍遍游走,他想,至少她的魂魄在这里。
她不想见到他,他偏不如她的愿,他就是要她知道,她躲不掉他,他会日日夜夜烦她、缠她、恶心她。
谁让她总是骗他,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能行?
就这样晃了一个月,晃出了名,附近开始有了关于他的传言。
说有一白发雪鬼,在无燕谷,总是呓语着找燕子。
于是就有好奇心重的人过来一探究竟,人来人往,你一句,我一句,传到了一直在寻找他的冉温与尚青耳中。
二人带着一队人马,马不停歇赶来无燕谷,果然见到人不人、鬼不鬼模样的李碎琼。
手指与膝盖磨损的十分严重,双眸无神,白发疏疏散散地搭在肩上,在无燕谷附近左摆右晃,比行尸走肉还要麻木。
没人知道他经历了什么,无论冉温二人说什么,他都仿佛没听见。
直到李碎琼昏倒在地,他们才敢将他带到附近的翼城。
他醒来后,躺在软榻上,周围是陌生的环境,房间里烛火摇曳,窗外一片漆黑。
耳边不停响起刺耳的惨叫和兵器碰撞声。
但这些他都不在意,只面无表情地下床,在床上翻找到那瓶续命的药,揣进怀里,转身往门外走。
迎面就走来了冉温与尚青。
二人来不及行礼,李碎琼仿佛未看见他们,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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